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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放又留了一条裤子在童喻这里。
他留在这里的东西,真的没有一样是白留的。
。
胡永春的手术日子定好了。
明天上午。
童喻凌晨下班后回家赶紧补了个觉,她一早就去了医院。
医生和护士都来病房给胡永春做检查,也给他们讲了一些手术问题,总之就是让他们进手术室之前,心里是要对这个手术有一定的了解的。
九点,胡永春被推进了手术室。
不是什么要命的大手术,童喻是镇定的。
没有更坏的结果。
只有潘蓉坐立难安,她站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走动着,晃得童喻眼睛疼。
童喻坐在椅子上,小腹有一点点坠痛。
每个月生理期开始前两天,都有一点点痛,但问题不大。
进去半个小时了,时间还早。
童喻问潘蓉,“妈,要喝水吗?”
潘蓉看都没看她,摇头,“不喝。”
“我去买瓶水。”童喻没见潘蓉回应,她走了。
去了医院外面的商店买了一瓶水,折回医院。
刚上台阶,就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陪着一个坐着轮椅的老者出来,老者旁边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
童喻和霍放打了个照面,没说话。
赵亦可也看到了童喻,她轻蹙眉头,见霍放没有追过去,就没有说话。
童喻回到了手术室外,把水给潘蓉。
潘蓉没接。
童喻就放回袋子里,坐在那里,喝着水。
“手术会成功吧?”潘蓉突然问童喻。
童喻盖好了瓶盖,“嗯。”
潘蓉双手合十,“希望老天爷保佑,手术一定要成功,一定要顺利。”
童喻看了眼外面的天。
今天的天气挺好,阳光明媚。
其实,她不信命,就跟不信有什么老天爷一样。
不是所有的祷告,都有用的。
真要有用,医院就不会设立停尸间了。
信天,不如信医生。
童喻静下来,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胡永春才住院半年,很怎么这么快就能排到肾源了?
很多人要等两三年的。
这完全是毫无预兆就等到了。
童喻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运气。
手术震动了一下。
霍放发来的微信。
【过来。】
童喻懵。
左右看了眼,一眼就看到站在通道另一头靠墙的位置有个影子。
她站起来,看了眼潘蓉。
潘蓉根本就没顾及她。
她起身走过去,转过墙角,霍放靠着墙,递给她一个黑色的保温杯。
童喻眼里有疑惑。
“不是生理期吗?喝热水。”
童喻怔住了。
他,居然给她拿来了热水。
霍放皱眉,“要不要?”
童喻深呼吸,接过他的保温杯,“谢谢。”
“怎么?感动了?”霍放带着几分调侃。
“嗯。”童喻重重点头,真诚无比,“难怪听说跟二少分手的女朋友没有一个对外说过二少的坏话。”
霍放轻蹙眉头。
童喻望着他,“二少骨子里,还是挺温柔的。”
“哈!”霍放被她逗乐了,也被取悦到了。
他姿态慵懒地靠着墙,笑意在脸上散不开,嘴角都上扬了。
“你还挺容易被感动的。”霍放睨着她,“给你钱,你不感动。一杯水,就说我温柔。”
“你不缺钱。”童喻捏着手中的杯子,杯身质感很好,摸着如肌肤一般细腻。
像他这种人,能在她生理期送上一杯温水,比起给三十万,更难得。
“你缺。”霍放说:“我给你你缺的,你应该更记得我的好。”
童喻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听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都不重要。
或许,这种事情他也做习惯了。
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童喻冲他笑了笑,“总之,二少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霍放上下扫了她一眼,意味明显,“我不要你记在心里,只要你有时间,让我开心就行了。”
“……”童喻抿了抿唇。
他真的是,什么时候都想着那回事。
霍放往手术室大门那边看了眼,“手术起码得三个小时,你们就打算这么等着?”
“嗯。”
“我不陪你。”
童喻也没想过他会陪,他能来这里,就已经是在意料之外的了。
“嗯。”
霍放站直,看她今天乖乖巧巧的,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是在医院。
她家里人还在手术室里,总不能跟之前一样,勾他。
“走了。”
“好。”
霍放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得潇洒。
童喻拿着保温杯走回到椅子上,潘蓉看到她手上拿着个水杯,问了一句,“谁啊?”
“朋友。”
童喻坐下。
潘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话想问,但这会儿心思全都放在胡永春身上。
手术时间比想象中的更长,潘蓉有点急躁了。
“怎么还没有出来?”
“手术时间并不是完全固定的。”童喻能理解潘蓉的心情,终究还是宽抚着她,“别担心,这里的医生都很权威,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潘蓉深呼吸,双手紧握,“看到人出来了,才能安心。”
童喻不再说话。
小腹还是有点痛,她拧开了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
里面是带着红枣味的,有点甜。
一口下去,小腹那里暖暖的。
童喻的心微不可见地变了一瞬。
三个半小时。
手术结束了。
医生说很顺利,术后只要不出现排异等问题,最多两周就能出院。
现在,人转到ICU,没问题的话一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潘蓉双手合十,感谢菩萨保佑。
童喻对医生说:“谢谢。”
在ICU里面,家属也不能探望。
童喻问潘蓉,“要不要回我那里去住一晚,明天再过来?”
这段时间,潘蓉一直在医院陪同。
她也没能睡个好觉,身体比起胡永春没住院前,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即便有再多的不认同和怨气,到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会有多狠心。
潘蓉看了眼童喻,点头。
母女俩回了出租屋,潘蓉看到了挂在阳台那里的男士长裤,皱眉,“怎么又有一条男人的裤子?”
童喻又忘了收。
她说:“是胡文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洗了挂在这里。”
潘蓉盯着童喻,“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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