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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采!”突然间有人大声地喊叫了我的名字,一辆在冰雪上飞奔疾驰的马拉爬犁快速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乘坐爬犁的人都穿了厚厚的羽绒服,帽子裹住头部、脸部,严寒在他们的脸部周围凝结了白白的霜,如果不听他们说话,连男女性别也分不出来了。
“文采,你没认出我来?!”说话的人说着把自己的羽绒服帽子往下拽了一下,我这才认出是喻静璞来。
“静璞?是你?怎么样,玩得开心么?!”我连忙伸手去握她的手。
“简直太开心了!文采,谁给你出主意建了这么个冰雪游乐场?看来,这凤凰山好象是要开发成一年四季不间断的旅游圣地了!”
喻静璞夸了几句话,就转身介绍自己身边的记者协会**、副**。又介绍我是凤凰公司董事长,市文联**。
“一边是董事长,一边是文联**,看来李先生好象是官商通吃呢!”听了喻静璞的介绍,**、副**两个人都开起了玩笑。
“可惜的是,我这属于官商通通吃不到。”我回应了他们的话,再一看那两位,简直不相信他们是省城来的大记者。
只见他们分别穿了厚厚的棉衣棉裤,腰间扎个草绳子,头上戴了狗皮帽子,脚上蹬了一双靰鞡鞋,活脱脱当年知识青年下乡来到山区的样子。
“二位领导,一定当过下乡知青吧!”我笑了笑,不知道他们这样的装束是为了单纯的御寒?还是重新体验当年艰苦的岁月蹉跎的生活?
“哈哈,听说李**正拍摄电影,我们想混个群众演员当当,在电影里抢个镜头呢!”两位记协领导说起话来十分的幽默。
“群众演员?那哪儿成?如果两位上镜的话,一定是大明星的水平!”我笑着回应了他们,就问旁边陪同的石岭夫妇:“接待工作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晚上住县宾馆。吃饭也安排到那里了。”伊尔古丽见到这位姓喻的记者与我关系密切,连忙汇报了接待方案。
“文采,住县宾馆可以。可是,那酒我可受不了!要是还那么拼酒,我宁可住在河田村里。睡睡火热的炕头儿!”喻静璞说话间,显示了一股撒娇的口气。
“既然是这样,那我安排一下。”伊尔古丽马上就答应了。她们在农家场院里,早就接待过一些专门来体验山村生活的高官显贵了。
估计喻静璞这位大小姐也是腻歪了省城那种刻板枯燥的生活,才来到这山野荒村过一种野味生活的。
但是,既然是以省记者协会的名义来了,县委、县政府就要好好的接待。况且,你喻静璞不喝酒,其他的记者却是需要喝酒的。
这样,喻静璞就在我的陪同下,随着大队人马走了个形式,象征性的喝了几口酒,又吃几口饭,便与我乘车回到了河田村的农家场院。
她没去县城宾馆之前,就告诉了伊尔古丽,让她单独安排一个肃静的农家场院。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谈。
河田村农家场院是随着冰雪游乐场的火爆兴建起来的。大部分房子就建在河田村子靠近渡口的边上,白天,这里热闹的很,游客们以吃饭为主。
晚上,就很少有人光顾了。有人说,其中有一个地道的农家场院,据说是老村长家的风水宝地。其中的服务设施,服务项目,都是由老村长设计的。
我们两个人没有与大家一起喝那么多酒,但脸上也都是红扑扑的。老村长正与老伴儿两个人烧炕、烧水。
见到我和喻静璞回来了,就说:“你们两个人都进屋休息一下。先喝茶水,一会儿,我让人把炖好的鸡肉送来。”
我们进了屋子里,看到屋子里中间摆了个八仙桌。桌子放一茶壶,两个茶碗摆在旁边。喻静璞看到这副情景噗嗤一笑,说:“这……让我想起了春来茶馆。”
我为喻静璞倒了茶水,就出来谢过老村长,说两个人都吃了点饭,一会儿主要是聊天儿,谈事情。老村长和老伴儿可以回去休息了。
老村长见状就与老伴儿作出撤离的样子,临走,嘱咐了烧炕后灭火、压火的动作要领。还提醒我把堂屋的窗户透点气,免得一氧化碳中毒。
我在老家有过农村生活的经验。就说自己懂得这些事情,老村长和老伴儿两个人这才离开。
“文采,快回来!在外面干什么呢?”我刚刚把两位老人家送走,就听到喻静璞在屋子里喊叫。
“来了来了。”我把院子门、屋门关好,连忙回到屋子里。
“文采,知道我要给你说什么吗?”喻静璞茶碗里的水早就喝光了,见我回来,第一句话就这么问。
“这……我哪儿知道?”我连忙为她续上茶水,心里话,不过是久未见面,交流交流彼此之间的情况呗!或者是借助于修**的职权,说些省文联的事情。
但是,看到我脸上不以为然的样子,喻静璞似乎是有些不满意,便绕了圈子问我:“文采,这些日子,你在市里听到什么议论没有?”
“议论?没有哇!”我这几天陷入到电影的拍摄中了,哪里有机会听官场的议论。
“真的没有?”喻静璞追问了一句,接着又补充道:“关于市政府领导班子变化的消息,你一点信息也不知道?”
“我一个小干部,哪里会知道市政府班子变动的信息?”我简直有点儿懵了。
“你……真是个大傻瓜!”看到我懵懂的样子,喻静璞不由伸出手,在我的脑袋瓜子上点了一下。
“我真的不精明。”我承认了这一点。在局级干部的聚会里,议论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变化是一个重要的话题。但是我对这类话题不感兴趣,也不发表议论。
“那我就告诉你,你们市政府今年幻界,分管文化教育的副市长可能要换人了。”喻静璞索性就事情说明了。
“副市长?周市长?怎么会?他才刚刚上来不长时间呀。在人们的心里,他还是个新市长呢。”我虽然听到过这样的议论,但是仍然觉得这不可能。
“周副市长确实是新上来的副市长,可他分管的工作却没有新气象。”喻静璞说到这里,认真的看着我,说:“创建文化旅游城市本来他是唱主角的。
“可是,那些具体的项目落实,却都要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一个个去做。这样的人,占据在副市长位置上岂不是尸位素餐吗?”
喻静璞就像是明察秋毫的省委领导,把周副市长的弱点看得一清二楚。
“那么,省委怎么安排他?”我首先想到了周副市长的去处。
“怎么安排?老办法……去人大或者是政协养老呗!”说到这里,喻静璞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文采,你的顶头上司要动了,你就不关心谁来接替他么?”
“这个……”我想了想,觉得接替周副市长的人很可能是文化局、教育局那些大局的局长,或者是张文彬那样的副县长。论资排辈,应该是他们那些人接任的。
另外,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马达加斯加,也是个官迷,有了这种机会,他也得巴结牛部长的关系争取上位的。
“可是,你们市委领导,却向省委组织部推荐了你!省委组织部也同意把你列入副市长的预备人选了。”
说到这里,喻静璞把手里茶碗使劲地往桌子上顿了一下,随后把身子往后一仰,她想看看我这个木讷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作何反应?是吃惊?还是狂喜?是感激涕零?
还是无动于衷?
“我???”听到这里,我像是头顶上爆了一记惊雷,身子晃悠了一下,手里茶壶几乎摔下去。喻静璞,你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呀!
“怎么了?吓到了?”喻静璞看到我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十分的好玩儿。
“简直是霹雳一声震天响。”我放下手里的茶壶,将茶壶嘴对准她面前的茶碗,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支手抖动个不停。那茶水,差一点儿让他给倒到茶碗外面去。
“我?我怎么行?我只是个乞丐帮主。任职还不满一年呢。如果把我推荐了,别人怎么能服气?”我想着想着,想起自己的致命弱点来。我,根基还浅啊!
“按照一般的提拔干部的要求,你的资历确实是差一些。可是,你有政绩啊!凤凰河漂流工程项目拖延了那么久,省里甚至要抓你们市领导怠政的反面典型了。
“可是,你这个文联**一出手,竟然会把那位市分管领导的风头盖了过去。市委领导每次去省委汇报工作,就必须提到凤凰河漂流工程项目。
“还提到你这位文联**李文采的名字。你这位在省委领导那里早就挂了号的人物,遇到市政府换界的机会,上级领导还会考虑别人吗?”
“我那样做,是为了文联创收,让文联这个业务经费财政断奶的人民团体能够在市场经济环境下生存下去。我可没想当什么副市长的事。”
我嘟嘟囔囔,说了自己的初衷。意思是,我可不像你喻静璞想像出来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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