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金属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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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赤焰瞪着军官质问。军官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没、没事！只是正常的地质活动！这个区域靠近地壳断层，偶尔会有地热喷发——”
他的话还没说完，脚下又震了一下。
比刚才那三下都更加猛烈。
钢板直接被震得跳了起来，旁边那排铁质支架上的螺栓崩飞了两颗，砸在厂房墙壁上发出两声清脆的闷响。
高炉顶部的排气口持续喷吐着粗壮的灰白色热浪，烟囱口的灰烟已经浓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整片控制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赤焰猛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极度的冰冷和锐利：“地质活动？你告诉我这是地质活动？”
军官的额角汗珠已经连成了线，沿着下颌滴落在钢板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基地的广播响了。
那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高炉周围的每一根立柱上都装着扩音器，十几个声音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覆盖整片控制区的巨大声浪。
“紧急通告！紧急通告！九号魔像完全失控！重复，九号魔像完全失控！”
“所有作战单元立刻前往地下机库！所有作战单元立刻前往地下机库！”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广播声在控制区的上空反复回荡。
把那些正在远处厂房里干活的工人和士兵全部惊动了，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有人从侧门冲出来，有人已经在朝最近的入口奔跑。
整片特别军事区，从一座安静运转的工厂变成了一座被捅破的马蜂窝。
银霜盯着军官，声音冷而急促：“九号魔像是什么？地下机库在哪里？”
军官的嘴唇还在哆嗦，整个人像是被那道广播抽走了最后一层伪装，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说道：“九号魔像……是无畏级魔像……是我们唯一一台完成建造的无畏级魔像……它在地下机库的最底层，它……它不应该醒的……”
赤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墨影站在她身侧，那双清冷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度。
银霜的脊背绷得更紧了，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地下机库怎么走？”
军官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抬起手指向高炉的方向，声音沙哑而颤抖：“高炉……高炉底座下面……有一条垂直升降通道……坐升降梯下去……最底层就是地下机库……”
赤焰偏头看了墨影和银霜一眼。
三个人同时朝高炉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秦守跟在她们身后。
姜瑶已经从车厢里冲了出来，她停在秦守身侧，脊背挺直，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正在朝高炉方向奔跑的士兵和工人，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跟你一起。”
秦守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跟在赤焰三人的身后，朝高炉底座的方向快速跑去。
脚下的钢板持续震动，高炉顶部的排气口喷出的热浪越来越浓，整片控制区都被笼罩在一片翻涌的灰白色烟雾之中。
沿途的士兵和工人都在朝同一个方向奔跑。
有人手里攥着工具，有人拎着武器，有人边跑边喊，整条通道里充斥着脚步声、喊叫声和广播反复播报的嗡鸣。
高炉底座侧面有一扇巨大的铁门，门板上嵌着一圈黄铜色的铆钉，边缘被常年的高温熏出一层暗沉的焦褐色。
铁门此刻已经完全敞开，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垂直升降通道，通道壁面上嵌着一排排暗黄色的指示灯，正在以极快的频率闪烁。
赤焰第一个冲进了通道。
墨影紧随其后。
银霜第三个。
秦守和姜瑶并肩跨过铁门的门槛。
脚下的地面从钢板变成了金属格栅，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清脆而空洞的回响。
升降梯很大，足以容纳整台战争魔像。
他们站上去的时候，上面已经挤了十几名士兵，全部穿着灰白色军装，手里攥着武器，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到发白，没有一个人说话。
升降梯开始下降。
速度很快，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声，通道壁面上的指示灯从暗黄色变成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刺目的红色。
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闷，带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和灼热金属混合的气味。
秦守的左眼在那一瞬间猛地跳了一下。
那道暗金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炸开了一层，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但他的脊背已经绷紧了。
核动力肾在体内持续运转，把刚刚恢复的体力一层一层地调动起来。
他偏头看了姜瑶一眼。
姜瑶正好也偏过头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升降梯持续下降的嗡鸣声中无声地交汇了一瞬。
秦守没有开口，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下面那个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魔像。
姜瑶轻轻点了一下头，金色光芒已经在她的指尖无声地凝聚，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升降梯的速度开始放缓。
通道壁面上的指示灯从刺目的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然后彻底停住了。
升降梯的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边界，只能看到一层翻涌的暗红色光芒在极高的位置缓慢脉动。
地面上铺着厚重的钢板，钢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和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无数次。
而在这片地下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台超乎想象的庞然大物。
一只巨大金属左眼！
它大约有三层楼高，通体由某种暗银色的合金铸造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六边形装甲鳞片，每一片都在以极其微弱的频率独立脉动，像是某种正在呼吸的金属皮肤。
它的轮廓并不是完美的球形，而是由无数块形状各异的金属面板拼接而成，每一块面板之间的接缝处都嵌着一圈极细的暗红色光纹，像是一张正在发光的血管网络。
眼球的正前方，瞳孔的位置，是一条竖立的金属裂缝。
裂缝内部是层层叠叠的机械光圈，由内向外依次排列着七层环形的金属叶片，每一层叶片的边缘都打磨得锋利如刃，此刻正在以不同的速度缓慢旋转。
最内层的光圈深处，翻涌着一层灼热的橘红色光芒，像是一颗被封装在金属外壳里的微型恒星。
刚才那道射穿地面、划破天际的光芒，就是从这只金属左眼的瞳孔中喷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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