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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X41年 3月下旬。
中南半岛的早春,越北群山草木疯长、层峦叠嶂,百里山林郁郁葱葱、遮蔽天地。
自庚辰大饥荒稍有缓解之后,武装近卫军二十余万主力全线蛰伏谅山山地,蓄势已久、静待天时。
连日整军、勘地、侦敌、筹粮,万事俱备。
谅山前线总指挥部,中军大帐开阔肃穆。
巨幅中南半岛战略地图铺满整面墙壁,北圻、中圻、南圻、老挝、柬埔寨全境山川要道、河流隘口、敌我布防点位密密麻麻标注清晰。
刘珍年端坐主位,左右分列两大副司令杨杰、徐祖贻,总参谋长施中诚手持全军最新兵力调度册,一众高级将官肃立两侧,气氛沉凝如山。
新到的白崇祜安静的坐在会议室的末尾。
这一刻,酝酿数月的大战,终于敲定最终名号——
1X41年,北圻春季攻势。
刘珍年目光扫过众人,声线凛冽:
“全军听令。
蛰伏日久,大势已定。日寇第十五军困守红河三角洲,外无援军、内有饥荒。我军今日起,全线跃出群山,发起春季总攻。
此战目标有二:
第一,一举荡平北圻全境,歼灭河内第十五军主力,彻底收复越北;
第二,分兵西进,进攻老挝,提前掌握整个中南半岛北线战略主动权。”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众将目光一凝。
主攻河内、碾压日寇主力,所有人早有预判、军心所向。
但分兵老挝,却是超出所有参谋预判的一步大棋。
副司令杨杰上前半步,语气审慎,直言异议:
“总司令,属下以为目前不宜分兵。
我军二十余万精锐尽数压于北圻一线,兵力集中、威势滔天,正该一鼓作气、雷霆推进,直扑河内,彻底碾碎多田骏十五军主力。
眼下正是主力合围、速战速决的最佳时机,一旦分兵西进老挝,兵力分散、战线拉长,恐延缓河内决战进度,得不偿失。”
徐祖贻随即附和,持相同稳健观点:
“杨副司令所言极是。
如今敌疲我盛、敌乱我整,最优战术便是集中全部装甲、步兵、重炮主力,正面平推红河平原,一战定鼎北圻。
老挝深山荒芜、人烟稀少、贫瘠荒僻,眼下无利可图、无急可争,没必要在决战关头分兵偏师。”
两大副司令统一持保守意见,全军目光尽数汇聚主位。
刘珍年起身,缓步走到巨型战略地图前,抬手直指西侧国境连绵山脉,目光深远,胸有全局。
“二位,我要的,不是只赢一场北圻战役,是全盘盘活整个中南半岛战局。”
他指尖顺着老挝全境地貌缓缓划过,逐层拆解战略深意:
“老挝全境分三块:上寮、中寮、下寮。
上寮全是崇山峻岭、原始密林、险隘连绵,穷山恶水、无路可行,是典型的无人险地。
中寮为丘陵交错地带,依山带水、关卡众多,是东西交通咽喉。
而下寮,地势开阔、河网密布、良田成片、村寨密集,有人口、有耕地、有粮产,是老挝唯一的富庶立足之地。”
众将闻言齐齐凝神细听。
刘珍年继续沉声道“我分兵,不多分。只出两支偏师,作为西出外线尖刀。第一支,唐聚五的⑥北方山地师。
此师以索伦子弟为核心,自幼穿山越岭、惯走险地,最擅长高山密林、无人山区穿插作战。上寮绝境,别人走不得,他们走得。
第二支,孙殿英①④圣刀师,作为辅助配合。”
话音一出,徐祖贻当即皱眉摇头:
“总司令,万万不妥!
孙殿英所部底子杂乱、军纪松散、老兵痞居多,不耐苦战,更不耐深山行军。
更何况圣刀师随军眷属、家眷极多,拖家带口、累赘繁重。
老挝上寮穷山恶水、苦寒贫瘠、无粮无市,他们绝不愿意远赴荒蛮之地做偏师苦役,恐生哗变、逃兵、军心浮动!”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①④圣刀师历来畏苦畏远、贪利避艰,让他们远离主战场、远离富庶平原,远赴荒僻老挝,无异于发配苦役。
刘珍年眼神坚定,语气不带半分商榷余地:
“由不得他们愿意不愿意。
乱世治军,军令大于私欲。
老挝这一步棋,必须下,必须早下。
今日不取,他日必为敌援通道、后患之源。
我以北方山地师为主力攻坚、圣刀师为辅镇安抚,刚好适配老挝战局。
拿下上寮锁死山势,控住中寮交通要道,最终全力攻占下寮富庶平原。
只要握牢下寮,我西线偏师便可站稳脚跟、屯垦积粮、扎根常驻。
待我主力平定北圻、进击中圻、南圻之时,西线老挝兵团便可顺势南下,合围柬埔寨、包抄南圻,东西双线合力,彻底锁死整个中南半岛日军退路。”
一番话,格局彻底拉开。
众人瞬间顿悟。
杨杰、徐祖贻对视一眼,尽数了然。
既然是不抽调正面主力、仅派出两支偏师开辟外线,不影响河内春季总攻节奏,且长远战略价值极大,便不再坚持反对。
“谨遵总司令军令!”
刘珍年回身肃立,朗声敲定全线作战序列,正式颁布1X41北圻春季攻势总令:
“传令全军!
春季攻势全线启动!
中路主力:装甲军开路,①警卫旗队师、①②虎贲师、⑦戚继光师、③骷髅师、⑤铁壁师紧随,直扑北宁,正面硬撼日军61、62师团主力。
东路侧翼:④高丽师、⑩霍去病师横扫广宁,直逼海防。
西北扫荡:①①荣耀师、⑨帝国师、⑧宪兵师清剿河江、宣光、北干全境残敌。
北线追击:②青年师衔尾追击19、20混成旅团,逼敌收缩河内。
外线偏师:⑥唐聚五北方山地师、①④孙殿英圣刀师即刻西进,翻越国境群山,发起老挝战役,攻略上寮、进取下寮!”
军令传彻群山,数十万大军即刻动若雷霆。
沉寂多日的谅山山谷尽数沸腾,铁甲轰鸣、步旅奔袭、战旗翻卷、车马如龙。
群山门户大开,华夏铁军尽数跃出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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