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枪炮声一响（感谢努力躺平读者大大的爆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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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电报上的内容就被破译了出来，内容是：

    “七月六日凌晨三时至五时，丰台日军第一联队已经完成全员集结，三个步兵大队全部进入总长您所预料的待命营区，炮兵中队四门山炮也于凌晨四时前拖出仓库，挂载牵引车，炮衣全部卸除。

    联队指挥所于凌晨五时正式迁至大枣园山东麓预设营区，截止发报时，牟田口廉也本人已抵达指挥所。”

    楚云飞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每一个字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尤其是四门山炮卸除炮衣、进入预设阵地，这意味着日军炮兵的射击诸元已经标定完毕，随时都可能对宛平城和卢沟桥开火。

    突然，他猛地想了起来，虽然他通过一些外交贸易的途径，一些矿产资源多购入了不少火炮，可是火炮到了，以中国士兵目前的军事素养来说，恐怕连射击诸元是啥都不知道，只能说真的是“指哪打哪”。更不用说所谓的步炮协同了，看来很有必要再开办一个炮兵学院了。

    楚云飞回过神来，走回桌前，铺开一张公文纸，提起笔，写到：

    "一、即日起，若日军以任何借口越过永定河中线，或向宛平城墙、卢沟桥守军阵地实施炮击或枪击，二一九团及三五一团可立即全面还击，无需再请示任何人。

    二、此授权自收到本电之时起生效，至战事结束前始终有效。

    三、吉星文、赵刚二人共享此授权，一人可决，无需联署。"

    这是楚云飞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了，之前那些不可先开第一枪的约束，在这一刻全部作废，七月六日，日军已经从演习进入了待命，若再守那些规矩，只会让前线官兵白白送命。

    他将电文交给王耀五："加密，发吉星文和赵刚，抄送冯治安、佟麟阁备案，译码后阅后立刻烧毁。另外，在电文末尾加一句附注，此电发出后，此前所有关于先开枪的约束性命令自动废止。”

    王耀五接过电报，没有多问，转身走向电台室，他比谁都更想打鬼子。

    六日上午八时，校长的文胆，笔杆子陈布雷到了，楚云飞特地派人去请的。

    “楚总长，起的太早了，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为国操劳，日本人估计早就打退了。”

    “老陈呐，别打趣我了，我是确实找你有点事儿。”

    陈布雷面上带着一贯的文雅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有一种难言的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楚总长您说。”

    楚云飞看着他：“老陈，你我也算熟人了，我今天也不跟你说官话套话，日军最后发来的那份通牒，答复时限是明天中午，但日本人动手时间恐怕不会等到后天。

    他们选择今天发最后通牒、明天让我们给答复时限，是因为他们不是真的想等我政府给他答复，而是要在国际舆论上造一个"中国拒绝和平"的架势，我判断，从明天中午以后到后天天亮之间，华北那边一定会出事。”

    “前线我已经安排好了。”楚云飞说，

    “后方委员长那边也已经有了预案准备，但舆论上、宣传上、对全国的通告上……这些事还没有动手准备，老陈，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你自己非常专业的事。”

    陈布雷抬眼看他，“总长夸大了吧，我陈布雷才疏学浅，还能帮到总长?”

    楚云飞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公文纸，推到他面前：“我要一份草稿，若是华北一旦开战，国民政府向全国发布的抗战宣言初稿，措辞要稳，还要有分量，要让全国老百姓看完之后知道，这一次，中国不会再退让了。”

    陈布雷低头看着那张白纸，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缓缓开口：“楚总长，您既然把如此大事交给我，我很高兴，但是别怪我多问一嘴，这份草稿拟出来……是留当备用的，还是真的会发出？”

    楚云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布雷说了一句：“老陈，你只管拟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管。”

    陈布雷没有再问，他默默拿起那张白纸，收进公文包，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楚云飞一眼。

    楚云飞冲他微微点头，陈布雷之后才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楚云飞回到桌前坐下，盯着那份尚未批阅完的电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心乱了。

    宛平城里，赵刚正和吉星文一起，研究着楚云飞刚发来的电报。

    “赵团长，楚总长下的令，咱们一起协防，战斗计划咱们商量着来，您看怎么样?”

    “吉团长，你是先辈，我应当跟你学习，咱们就商量着来就行，要是你怕贻误战机，我三五一团也可以都听你的。”

    “真的？那好，枪炮声一想，两个团都得听我的。”

    赵刚站在一旁不说话，他是来打鬼子抗日救国的，至于听谁的，无所谓，能打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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