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开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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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华兴集团正式成立。陈守业把旗下的业务整合为三个板块：华兴电子、华兴贸易、华兴地产。华兴电子包括集成电路、计算器、收音机和电器厂，是利润主力，年利润四千万。华兴贸易包括精密零件进出口和苏联、欧洲的渠道，年利润一千万。华兴地产持有中环写字楼、观塘厂房、沙田和荃湾地皮，账面市值三千万。
集团总部设在轩尼诗道那栋六层楼里，一楼二楼是贸易行和展厅，三楼四楼是电子厂的装配线，五楼是办公室和陈守业的住所，六楼是仓库。
员工从最初的两个人（周阿娇和林荣）发展到了三百多人。电子厂一百八十人，贸易行三十人，地产管理二十人，行政后勤二十人，加上苏婉管的安保和内务团队五十人。
苏婉来了以后，把华兴的内部管理彻底理顺了。她做事的方式跟周阿娇不一样，周阿娇管账，精确到每一分钱；苏婉管人，精确到每一个人。她来了一年，华兴的员工流失率降了一半，工人满意度上去了，生产效率也跟着提了。
"苏婉这个人，用对了。"陈守业跟周阿娇说。
"可不是嘛，以前我光管账就够忙的了，现在有她管人管事，我能专心算钱了。"周阿娇笑着说。
1977年底，周阿娇拿报表过来。这次她没念数字，把报表放在桌上，退后一步，站在那里。
陈守业拿起来看。
1977年全年总营收：一亿两千万港元。
净利润：六千五百万港元。
总资产：一亿三千万港元。
他把报表放下，靠在椅背上。
一亿三千万。
十五年前，他站在维多利亚港边，身上只有几千港元。十五年后，他手里有一亿三千万的资产，三百多号员工，三个工厂，三块地皮，一栋写字楼，一个欧洲品牌，一个美国分销网络，一个苏联的秘密渠道，空间里两千多箱国宝文物，四十八个永久沉眠的活人，一座完整的电子工厂，和够用十年的粮食物资。
窗外是铜锣湾的傍晚，夕阳把维多利亚港的海面照成了金色，轮渡在海面上慢慢移动，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秀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喝汤。"
"什么汤。"
"冬瓜排骨汤，张婶说让你降降火。"
"我有什么火。"
"你天天忙到半夜，张婶说你眼睛里有血丝。"
陈守业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冬瓜排骨汤，空间里种的冬瓜，空间里养的猪，秀兰自己炖的。热的，鲜的，从嗓子一路暖到胃里。
嘉明从学校回来，推门进来。他今年十七岁了，比陈守业高半个头，瘦，戴了副眼镜，长得像秀兰多些。
"爸，我考上港大了。"
"什么专业。"
"电子工程。"
陈守业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学电子。"
"因为爸你做电子的，我想学完了帮你。"
陈守业没有说话，把汤碗放在桌上。
"先别帮我，你自己学好了再说。"
"知道了。"嘉明笑了一下，跑去厨房找吃的了。
秀梅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橙子，"嘉明考上了？"
"考上了，港大电子工程。"
"好家伙，咱们家出大学生了。"秀梅把橙子放在桌上，"姐，晚上加个菜。"
1978年冬天，收音机里传来一个消息：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了，改革开放。
陈守业在轩尼诗道五楼的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份集成电路的质检报告。他把报告放下，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
广播里念的是公报摘要，关键词他听清楚了：对内改革，对外开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他关了收音机，靠在椅背上。
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前世是2026年的人，知道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会发生什么。1978年到2000年，中国经济年均增长近百分之十，几亿人脱贫，世界工厂崛起。这个进程里，第一批回去投资的人，都赚到了大钱。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回去了。
不是偷偷摸摸瞬移回去看一眼就走，是光明正大地回去，以华兴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回大陆投资建厂。
他拿起电话，打给罗保。
"罗保，帮我查一下，香港企业回大陆投资，现在是什么政策，走什么程序。"
"陈先生，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听到。大陆那边刚刚开了会，具体政策还没出来，但据说广东和福建是试点，欢迎外资进去。您要去。"
"要去。你帮我留意，等具体政策一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他又打了一个，打给卡尔·迈尔。
"卡尔，大陆改革开放了，我要回去投资建厂。"
"陈先生，这是个好消息。但大陆那边的工业基础很差，建厂的条件可能不太好。"
"条件差没关系，人力便宜，地便宜，市场大。我的产品在大陆有巨大的市场，尤其是计算器和收音机，老百姓买得起。"
"你说得对。如果你在大陆建厂，成本还能再降一截，跟日本人的竞争更有优势。"
"就是这个意思。"
陈守业挂了电话，走到窗边。铜锣湾的冬天，不冷，海风从维多利亚港吹过来，带着咸味。
他来香港十六年了。十六年里，他从一个铜锣湾的小商行做到了一亿三千万的集团。但他的根在北京，在沙井胡同17号那棵枣树底下。
现在，他可以回去了。
当天晚上，他跟秀兰说了这件事。
"我要回大陆投资，过完年就去。"
秀兰正在织毛衣，手停了一下，"回北京。"
"先去广东，深圳那边有个新特区，我要在那边建厂。建好了去北京看看。"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去看看咱们的院子，看看枣树还在不在。"
陈守业看了她一眼，"行，一起去。"
秀梅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橙子出来，"谁要去北京。"
"我们都要去。"
"太好了，我十六年没回去了，不知道沙井胡同变成什么样了。"秀梅把橙子放下，眼睛亮了。
嘉明从房间里出来，"爸，我寒假能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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