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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交握的温度一路熨帖到心口,直到跟着他进了家门,换好拖鞋站在玄关,云岫才忽然有些局促。
宿星野的家很干净,或者说很空旷,黑白灰的简约设计,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正看得出神,宿星野从身后递过来一杯温水,下巴抵在她肩窝蹭了蹭:“喝点水。”
接过水杯,宿星野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在玄关柜上,牵着她往客厅沙发走:“你在这边坐着,看我给你做饭,或者你去客厅随便转转,想看书就拿,不用拘束。”
厨房岛台边放着一张高脚椅,云岫顺势坐了上去,看着宿星野系着围裙熟练地洗肉切菜,刀工利落,牛腩切得大小均匀,番茄烫去皮切得整整齐齐,烟火气一下子把空旷的屋子填得暖融融的。
“看你这样子很擅长做饭?”
“嗯,穷人家的孩子必然要自力更生。”宿星野嘴角扬起,“看到我这么贤惠,是不是更想嫁了。”
“你少贫嘴。”云岫别过头,嘟囔道,“还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宿星野闻言挑了挑眉:“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实力了。”
云岫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出了压了一天的话:“吴仁国死了,今天警察来找我问话了。”
宿星野切菜的刀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我知道这件事,”
“你早就知道了?”
“嗯,我圈里朋友听到消息就告诉我了,所以你今天很异常是因为这件事吗?”
宿星野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吴仁国一直找你麻烦,是我动手解决了他?”
云岫垂着眼,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宿星野擦干手上的水,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认真:“岫岫,我宿星野再混账,也不会做杀人放火的事儿,我就算要收拾他,也不会用这种脏办法,更不会把自己搭进去,让你担惊受怕。”
见她不说话,宿星野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他望着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我没有认定是你,我就是……”云岫咬了咬下唇,抬眼的时候眼尾已经红了一片,“我怕你为了我,走错路,做了傻事,我……我承受不起。”
话说完,眼泪就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她赶紧抬手去擦,手腕却被宿星野一把攥住。
宿星野一下子慌了,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声音都急了:“怎么还哭了?是不是我哪里没说清楚?你别哭啊。”
他用力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掌心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声音也带着一点发颤:“傻不傻啊你,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是想收拾吴仁国,可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他,我自从遇见你,就只想好好活,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我怎么会做这种犯法的事,嗯?”
怀中人的肩膀轻轻抖着,温热的眼泪透了他的衬衫,宿星野心疼得要命,捧着她的脸退开半步,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低头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我昨天晚上真的和阿术他们在一起谈生意,全程都有人证,监控也能查到,不信你等会儿我把所有人联系方式给你,你挨个问都行。”
云岫看着他坦诚的眼睛,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攥住宿星野的袖口,声音带着点哑。
“我不是不信你,就是……就是齐律师出事,阿术被打,还有你的腿伤,这些事一桩接一桩,我忍不住想……”
“我知道,我知道。”宿星野赶紧把她重新搂回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忙得没顾得上跟你天天见面,让你瞎想了,是我的错。”
宿星野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以后也不会让你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厨房的抽油烟机低低响着,暖黄的灯落在两个人身上,牛腩在砂锅里咕嘟咕嘟熬着,香气慢慢漫开。
云岫靠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
“不哭了宝贝,咱们先吃饭?”
云岫乖巧地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刚才哭红的鼻尖还带着点粉,越发我见犹怜,宿星野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要低头吻下去的冲动。
此女真是手段了得。
他只觉得这辈子就逃不出她的手心了。
不一会儿,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牛腩番茄煲浓郁入味,清炒时蔬爽口解腻,还有一碗鲜掉眉毛的菌菇汤,云岫捧着碗一口口吃着,暖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此男真是厨艺了得。
她甚至觉得比爸妈做得都好吃。
宿星野不停给她往碗里夹肉,看着她吃了小半碗才开口:“警察找你问了什么?”
云岫嚼着牛腩抬眼:“就是问了我昨天晚上的行踪,我都如实说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看警察的意思,好像吴仁国是仇家找上门寻仇了。”
宿星野挑了下眉,喝了一口汤淡淡道:“他做了那么多缺德事,结仇太正常了,就算真的是仇家动手,也一点都不奇怪。”
吃完饭云岫要起身收拾碗筷,被宿星野按回沙发上,塞了遥控器给她:“你坐着看电视,我来洗。”
云岫抱着靠垫歪在沙发上,眼睛落在电视屏幕上,心思却忍不住飘,悄悄往厨房的方向看过去,看着宿星野挽着袖子低头洗碗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来。
等宿星野收拾完出来,就看见云岫窝在沙发上快睡着了,眼睛半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蹲在沙发边,刚伸手想碰碰她的脸,云岫忽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
云岫眨了眨蒙着水汽的眼睛,摇了摇头,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闷,宿星野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极力压下自己的心潮。
“我送你回去?”
云岫摇摇头:“我还有话要说。”
宿星野无奈地笑了,用手指头戳了戳云岫的脑袋:“真拿你没办法,你说吧。”
说完他也坐在云岫的身边,云岫侧过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
“我考虑过咱们俩的关系,我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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