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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翎对谁都是一视同仁。
男人挨了三巴掌,女人也不可幸免。
“你……”女人气坏了,瞪着一双眼睛看姜翎,想反抗,看到她身边秦铮,又把那口气憋回去。
好歹也在岳西县混了这么久,知道秦铮是这里的阎王爷,他们只敢偷无知游客的东西,可不敢惹秦铮这尊大佛。
两人左闪右躲,试图蒙混过关。
姜翎懒得和他们废话,环顾了一圈这屋子。
破破烂烂很简陋,面前一张小小的桌上沾满了油污,脏得要命。
姜翎看到桌下有个空啤酒瓶,她二话没说拿起来,啪地一声砸在桌上,瓶口断了,她把尖利的断口直直地指向女人:“拿出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女人扯着嗓子,到了最恐惧的时刻,反而豁出去了,“跑到我家里来抢东西!强盗啊你们!”
姜翎一抬手,那酒瓶断口戳进了女人肩膀的皮肤里。
不算深,没出血,只划出一道划痕。
“啊……杀人了!”女人身子往后仰过去。
一男一女两人狼狈地倒在地上,龇牙咧嘴各有各的痛苦。
可就算是这样,两人都没有要说实话的意思,就在硬抗。
姜翎的怒火已经窜到头顶,深呼吸两口气压下去。
她转身把手里的啤酒瓶扔给秦铮。
秦铮接住,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秒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上前,右脚迈了两步,那只工装鞋压在男人的手背上,往下碾了碾。
“啊……疼……”男人这下不光脸上有汗,浑身都已湿透。
“老实点!”秦铮脚踩着他,手里的啤酒瓶抵在女人的脸颊旁。
两人完全不敢动,只剩下惨叫。
秦铮扭头对姜翎说:“去吧。”
这对偷遍岳西县的贼男女,这会儿眼睁睁看着姜翎翻箱倒柜,翻遍了家里每一个抽屉和看不见的角落。
看着偷来的宝贝一个个被挖出来,心疼得快哭了。
“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这些东西你们也用不上,给我们留点吧,求求了……”女人红着眼哀求。
姜翎不理,找了半天,终于从一个挂着锁的抽屉里,翻出了自己的手链。
明显是刚偷到手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藏,只随意放在抽屉的最上一层。
姜翎简单检查了下,手链上沾上了点灰,其余是完好无损的。
她悬了一路的心稍稍落了地。
女人见姜翎找到了手链,挤出两滴眼泪,哭着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手链你们拿回去,能不能饶我们一命?”
马后炮的道歉还有什么用。
姜翎不想听。
找到手链只是悬着的心落下,她的愤怒并未因此有半点消减。
秦铮看到那双恼怒的眸子中,有慢慢凝聚起来的崩溃。
她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秦铮想伸手去扶她,可面前的贼男女不老实,他低头瞥了两人一眼,两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动不敢动。
姜翎又翻了几个抽屉,里边装着好多值钱的东西,手机、首饰、名牌钱包,还有几颗很小的未经加工的原石。
贼男女偷的东西是真不少。
这也验证了姜翎的猜测,她离开矿区铁丝网,撞见大华那天,确实没看错,就是见到了这对贼男女,他俩就是偷了矿区的东西。
最后一个抽屉拉开,姜翎在里边看到了自己的钱。
但是她进入岳西县时,换了一千二百元现金,全是百元整钞。
现在抽屉里的正是十二张钞票,一分不少。
上次贼男女撒谎了。
姜翎猛地扭头看过去。
贼男女吓得差点撅过去,根本不敢回应姜翎的视线。
知道她把钱收起来,女人突然大喊:“不要!那是我们的钱!你不能拿!”
女人一下子挣脱了秦铮的控制,朝着姜翎扑过去,看起来像是要和她鱼死网破。
姜翎反应快,往旁边退两步躲开。
秦铮一把拽住女人的胳膊,控制住她。
女人哭声震天:“求求你们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这些钱……这些钱都是救命钱,我们的孩子早产,还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我们夫妻俩没本事赚不到钱,为了给孩子治病才……才不得已做些事,求求你们了……求求了……”
惯犯小偷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姜翎没搭理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揣进兜里。
接着回头看了秦铮一眼。
秦铮明白她的意思,抬脚放开了已经疼到完全不会动的男人。
“可以。”他说。
姜翎得到了支持,没再犹豫,接上了秦铮那一脚,狠狠往男人脚上踩上去——
“啊!”这次的喊叫震天响。
姜翎又冷又狠的眼神投向了后边的女人。
女人快吓死了,脸色苍白得像个假人,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姜翎光是这么看着她,已经要了她半条命。
半分钟后,姜翎收回视线,对秦铮说:“走吧。”
秦铮把那半截啤酒瓶扔了回去。
姜翎接住,转身走了两步,走到门口,在两贼男女终于松口气时,姜翎突然又转过来,扬手把那半截酒瓶狠狠砸在地上,顿时碎玻璃四散,掉了一地。
/
摩托车原路返回。
这次不需要姜翎指路,秦铮一路疾驰,比刚刚速度更快。
快回到集市时,秦铮感觉到后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重,姜翎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姜翎?”他叫她的名字。
或许声音被风吹散,后座上的人没有听到。
对面车道一直有车经过,狭窄的山道会车不容易,到了稍微宽敞一些的一段路,秦铮找了块路边空的草地,把摩托停了下来。
“休息会儿。”他下车,伸手帮还坐在摩托后座上的姜翎取下了头盔。
她额侧的头发几乎都被汗水浸湿了,脸色和刚刚被吓到的贼男女一样苍白。
秦铮猜测得没错,她的状态太差了。
“姜翎?”秦铮声音压低,轻声叫她,“下来休息会儿。”
路边的草地上还算干净,两人席地而坐。
一阵风吹起来了姜翎的辫子,她坐着,一动不动,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
秦铮从摩托车前兜里翻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喝水吗?”
姜翎还是没动,一开口,嗓子有点哑:“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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