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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走向开始莫名其妙起来。
见月想说他不是她的家庭煮夫,他并不擅长这些事情。
但苏徉一回来,就很快乐地说:“哇!好香啊!”
于是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飘在苏徉对面的椅子上,椅子拉开做出【坐】的动作,苏徉洗洗手迫不及待来吃丰盛晚餐,一边看着空荡荡的对面。
“我一个人吃怪无聊的,你也吃。”
她把香炉抱过来了。
袅袅烟气全部汇聚着往见月身边飘,苏徉看着就乐道:“这样我就知道你的大概位置了。”
见月吸食的动作微顿。
她很想看到他吗?
这么想着,他第一次开口和她交流:“你想要,看见我?”
苏徉的注意力却不在说话的内容上:“你声音也好好听啊!”
见月有些羞赧。
她总是要夸他。
从来没有人这么夸他。
而且,她需要他。
被需要的感觉是见月从未体会过的幸福,冲动之下,他鼓起勇气慢慢显露出自己的样子。
他的死相并不狰狞,没有苏徉想象的眼睛暴突舌头伸出来老长,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美化过,这是p过的版本。
和生前一样,只是脸色有些青白。
乍一看还是小惊一下,苏徉吃口米饭压压惊,随即惊为天米:“真好吃。你真厉害,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做饭还这么娴熟。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见月还不习惯和人交流,垂下眼不敢和她对视。
苏徉兴冲冲道:“你还会弹钢琴拉小提琴是不是?你能现在拉一个吗?”
见月点头,起身拿出自己的小提琴。
苏徉边吃边听,感觉自己进入了西餐厅,红烧排骨都洋里洋气的。
一曲完毕,她大力鼓掌。
见月抿着嘴,小小的笑起来。
一人一鬼的相处逐渐和谐,苏徉发现这位鬼哥很好说话,基本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家务全包,还包水电费。
“能租到这里真是我的幸运。”
晚上躺在洗得香香的被窝里,苏徉满足喟叹。
躲在不远处的见月听见了。
他也开始觉得自己幸运。
但一个月后,中介满头大汗再次上门。
“实在是抱歉,这间房其实是不对外租赁的,我没看清条款,这间房是要继续回收,您付过的房租全额退款。”
中介连连鞠躬道歉,苏徉还拿着新买的菜谱,下意识看向见月的方向。
中介只顾着解释,没注意到他身后的水杯浮在半空,杯子里的液体晃动溅出来几滴,中介疑惑地摸了摸后颈。
怎么好像有水......
想到这间房子曾经死过的住户,中介后背发紧,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语速飞快:“给您添麻烦了,之后我们可以在中介所详谈,今天不打扰了。”
保持着这个姿势,他僵硬退场。
剩下苏徉和见月两个。
“......要搬出去了啊。”
她往后一坐,菜谱放到旁边。
见月露出身影,垂眸不语。从中介是她要搬走后,屋里便骤然阴冷下去,他幽幽悬在半空的样子,真正像个男鬼。
鬼和人是不一样的,死亡后多少都有怨气。
见月的怨气根源就在于无人陪伴。
现在有人能看见他、能陪伴他,却又要被剥夺走。
发丝像流动的墨汁,皮肤苍白毫无血色,鬼魅的极致黑与白过于纯粹,碰撞出阴森恐怖的美丽。
哪怕他平时表现得再无害,男鬼的怨气几乎肉眼可见,面目可见地狰狞了一瞬。
苏徉覷他一眼:“屋里好像有点太凉了?”
见月的怨气一收。
他说:“我去解决这件事。”
苏徉生怕他是去解决这个人,忙不迭朝他伸手,手指却没有直接穿过,而是清楚的碰到一片微凉。
她一怔,见月也懵了片刻。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戳碰到的手。
“我能碰到你了?”
之前在家里走动时,苏徉明明记得自己从他身体里穿行过去过。
但现在,力量更凝实后,见月的身体也可以被触碰到了。
苏徉很快接受这一点,见月却抬起手看了半晌。
好温暖......
想留住这份温暖。
永远,留在身边。
苏徉看他表情又开始不对,猜测可能是鬼的脑回路不一样,遇到事情第一想法就是鲨人。
她忙阻止,提议说:“别急嘛,我可以攒钱把这里买下来。”
见月刚起的念头消失,他眼睛亮起喜色:“我可以给你钱,你买。我还有很多遗产,我可以把那些都给你。”
苏徉挠头:“怎么给?这是可以的吗?咱们明面上又没什么关系啊。”
说完注意到见月一直看着自己。
男鬼不会脸红,但他垂着眼羞涩的表情太明显,苏徉对接下来的话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见月鼓起勇气,飞快问:“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可以在法律上成为我的、我的配偶,这样你就能拿到所有遗产了。”
这里的法律是人死后遗产没有嘱托就会冻结三年,三年后自动归属国家。
见月刚死了一年,还很新鲜。
这么说,就像是变相的求婚。见月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宣判。
苏徉没有犹豫多久,干脆说:“好啊!”
有钱有房子,还有个只围着自己转的男鬼,躺着就能得到亿万遗产,傻子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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