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壮，这是给谁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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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英的病还在初期阶段，不需要大动干戈，用温和的药慢慢调理是最合适的，不会刺激到她虚弱的体质，也不会让她察觉出什么异样。“菲菲，你先整理着，我弄点东西。”
王大壮没有多解释，蹲在地上把那几味药材按比例配好，用干净的白纸包好，又想了想，加了一味玫瑰花干——不是入药的，是调味的，中和掉药汤的苦涩。
他把药包放在一边，又拿过另一个空纸包，同样配了一份，封好口，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
孙菲菲抬头看了王大壮一眼，充满好奇道：“大壮，这是给谁的药？”
“张姐的。”王大壮把药包放进一个布袋子里，解释道：“她膝盖有伤，我给她配点内服的，活血化瘀，帮助伤口愈合。”
这话儿说的没毛病，孙菲菲也没有追问，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王大壮坐在诊桌旁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那包药，指尖在纸包的折角上慢慢摩挲着。
张秀英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她以为只是身体有些疲劳。
可乳腺癌这种病拖不得，早一天治疗和晚一天治疗，结果天差地别。
不能一直拖，所以王大壮想着今晚告诉她。
今晚正好要去给她换腿伤的药，药也配好了，直接带过去，当场就可以开始治疗。
可该怎么开口才能不让她惊慌失措？
直接说“你得了乳腺癌”会把她吓垮，可如果不说清楚，张秀英可能不会重视。
当药草整理差不多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王大壮把药包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就在这时，倪欣茹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吊带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扎起来，月光下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衬得腰身纤细，整个人看起来跟白天那个穿着T恤和解放鞋上山采药的女人判若两人。
“王医生，孙医生在吗？”
王大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站起来笑了一下道：“欣茹姐来了，孙医生也在，快进来。”
倪欣茹提着竹篮走进院子。
篮子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布，边角绣着一朵小花，她进屋后揭开布盖，把饭菜一碗一碗地端到桌上。
一碟腊肉炒蒜苗，油光锃亮，蒜苗翠绿。
还有清炒时蔬，菜叶嫩绿，蒜香扑鼻。
最后便是一大碗筒骨汤，汤色浓白，骨头上的肉炖得酥烂，用筷子一碰就从骨头上脱落了。
另外搭配两碗白米饭，米粒晶莹饱满，还在冒着热气。
看起来都是一些家常菜，可是却足够让人食欲大开。
“张姐腿受伤了，所以今晚我给你们送饭。”倪欣茹把碗筷摆好，跟着解释了一句。
孙菲菲这时候从后院走进来，看到桌上的饭菜有些意外道：“欣茹姐，太麻烦你了，还专门送饭过来。”
倪欣茹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从城里来咱们这种穷地方给大家看病，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给你们做顿饭，举手之劳。你们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王大壮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肥瘦相间，烟熏味浓郁，跟城里的腊肉味道不一样，多了一股柴火灶独有的香气。
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清甜脆嫩，在炎炎夏日吃起来非常的可口。
“欣茹姐，家常菜我最喜欢了，这些菜味道都很好。”
孙菲菲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汤，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道：“欣茹姐，这筒骨汤熬了多久？比我在省城饭店喝过的还好喝。”
“也没多久，就是用大壮杀的野猪骨头炖了一下午。”倪欣茹在旁边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两人吃，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你们多吃点，不够我回去再给你们做。”
“够了欣茹姐。”王大壮和孙菲菲接着不再多说什么，两个人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碗都见了底。
倪欣茹看到这里也是心满意足，跟着收拾碗筷。
孙菲菲不好意思开口道：“欣茹姐，拿给我去洗吧。”
可是倪欣茹却挡了回来道：“你们好好歇着，碗筷我来收就行了。”
一句话，让孙菲菲顿住了手头的动作。
而不多时，倪欣茹收拾好后，时候也不早了，就让两人早点休息。
之后便跟着离开，而王大壮却是对孙菲菲说道：“菲菲，你先洗漱睡觉。我去一趟张姐家，给她换一下腿伤的药。”
孙菲菲这一天确实累得不轻，上山采药，下山分猪肉，晚上又整理药材，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
她点了点头道：“那你早去早回，别太晚了。”
“好。”王大壮点头答应下来，之后提起装药材的布袋子出了门。
王大壮穿过村子来到张秀英家院门口时，发现院门虚掩着。
没有多想，他推门进去，刚走到堂屋门口，就听到厨房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是碗碟掉在地上砸碎了的声音。
他快步走进去，便看到张秀英正艰难地蹲在厨房地上，一只手撑着灶台，另一只手伸向地上那些碎瓷片。
她的腿伤还没好，重心不稳，动作很吃力，额头都冒了汗。
看到这里，王大壮立即上前喊道：“张姐，你别动，我来吧。”
说着，王大壮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搀起来，继续道：“你腿还没好，不能蹲着，这些碎片我来收拾。”
张秀英有些意外，看着王大壮说道：“大壮，你怎么来了？”
“张姐，我来给你换药。”王大壮微微一笑，解释了一句。
之后，张秀英被他扶着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王大壮则是蹲在灶台边，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
“大壮，太麻烦你了。”张秀英忽然不好意思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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