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她做得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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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梦桃都故意淡忘天香饮的存在，到第三天的时候经理找上了她。经理满是刻薄翻看着梦桃最新的汇报，“天香饮你还没推销出去？”
梦桃试图找补，“客人本身就不喜欢喝酒水。”
“你把它掺在普通的矿泉水里也是一样。”
闻言，梦桃豁出去了，“这瓶酒有问题，对吗？”
经理脸上的神情由丰富变得冰冷，最后成为像面具一样的阴森，“你想说什么？你该不会想替你的顾客打抱不平吧？”
梦桃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猜对了，还是恐怖于销骨窟的为所欲为，“你用这种方式控制顾客，就不怕她们背后的家族知道后拿你开刀吗！”
经理直接抬手狠狠甩了梦桃一个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打得她的掌心都微微发肿，如此才满意地甩了甩手腕。
“你以为自己在我面前有什么话语权吗？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左脸处的剧痛让梦桃的情绪慢慢平复。
她差点都忘了自己在销骨窟的地位。
经理冷笑连连，“你在心疼她？她自甘来到销骨窟堕落，有什么好心疼的？不过是在你面前表现得高风亮节而已。她要真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又怎么会允许我们的游戏进行？”
梦桃攥紧手中的酒瓶，没说话。
经理循循善诱，“你要是真看不惯销骨窟，看不惯我们身后的权贵。你就更应该报复她，让高高在上的她也体会一下被拿捏住的感觉，以泄你的心头之恨，不是吗？”
见梦桃依旧没松口，经理站起身，不屑地俯瞰对方，“想想你前面那几个被权贵害死的好同事吧，她们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你有一天会对顾客心生怜悯，一定很看不起你。”
梦桃双眸通红，咬牙去洗手间冲匆匆冲了把脸。
经理有句话说的没错，来到这里的能是什么好人？
没有这些人的加入和默许，自己也不可能会一步步落到今天的局面。
她没能力改变世界运行的规则，也没能力去捣毁销骨窟，至少还能报复顾客。
但，这真的对吗？
被报复的人为销骨窟所用，最后只能是恶性循环，越来越多的底层人被骗进来。
况且凌昭，真的是这里的同类吗？
梦桃茫然望着镜子内的自己。
她真的很想知道，凌昭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所做的一切是凌昭眼中的跳梁小丑，还是真的有意义。
梦桃胸腔极闷，猛然将头埋在蓄满水的洗手池中。
在窒息感即将掐死她时，手腕处传来服务铃。
梦桃如梦初醒般站起身，匆匆擦把脸朝外走。
走廊处的凌昭眼底带着笑，“走，带我去楼下逛逛。”
今晚是郝真女士的第一次表演，还是有不少顾客对此感兴趣，特意来到现场感受氛围。
和建筑内充斥的艺术浪漫布置不同，郝真从踏入萧骨窟的第一天起就分外不适。
如果不是经纪公司威胁她想好好追求她所热爱的事业就配合演出，她绝对当场走人。
在特意隔离出来的休息室里，郝真捏着一束人造假花，兴致不高的模样扯下一片花瓣，“我的新曲子能获奖。”
“我的新曲子不能获奖。”
“能获奖。”
当她扯到只剩最后一片花瓣时，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地把花丢在一边，将头埋在桌面假模假样地嚎两嗓子，“怎么又是这么烂的结果，我有生之年就不能拿一次艺术殿堂的最高奖吗？”
陪同她一起来的助理见怪不怪，“你还年轻，那些艺术奖也是卡年龄的。”
“我如果不能年轻的时候拿，那怎么证明我的与众不同？你说我的钢琴曲到底好不好听？”
“当然好听了，您的曲子那可以算得上是天籁之音。”
郝真对助理的话已经免疫了，她余光瞥到新招进来的保安身上。
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这个保安有点与众不同，看着冷冰冰的，但偶尔又会露出那种非常实诚的模样。
“小保安，你说我的钢琴曲好不好听？”
正拿两只眼睛认真放哨的祝茯听到郝真的话，严肃回了两个字，“忘了。”
“什么叫忘了，你忘记我上次在卧室演奏的练习曲了！”
郝真颇感挫败，如果她的曲子都没能让祝茯记住，那足以说明自己弹的就是不好听。
助理疯狂的冲祝茯使眼色，她要是不把郝真哄开心，接下来对方又要emO一整天。
“嗯，没印象。”
听到祝茯这句话，助理一拍脑袋。
完了，她的郝大小姐绝对又要怀疑人生。
果然郝真一副心碎的模样扑到祝茯面前，“那可是我准备拿来冲奖的曲子，你听完竟然没有印象，那么激情澎湃的艺术情感你感受不到吗？”
“嗯。”
“嗯是几个意思？你感受得到还是感受不到？”
祝茯摇头，“感受不到。”
郝真这下是彻底绝望了。
她瘫在沙发上重新扯过一只玫瑰花瓣，“小保安是骗我……小保安说的是实话……假话……实话。”
助理强硬把郝真从沙发上拖起来，“你表演得要是不好，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排队请你商演？演出时间快到了，提前做好准备吧。”
“商演的再多又不代表我的曲子得到了行业内的艺术认可，我的人生要是不能拿一次艺术大满贯该多么的有缺憾。”
郝真哭了两嗓子，然后用专业的湿巾擦了擦手，带着她的小保安准备登台表演。
柔和的黄色灯光下，一架钢琴被吊在半空中，特意做成月亮状的椅子上落座一个低头弹奏的人，对方神情极为专注。
流畅的音乐在她两指之间时急时缓，让处于麻木之中的玩家都忍不住抬头。
三三两两的面具人结伴来到特制游轮设计的甲板处，虚与委蛇地互相问好碰杯。
微凉的水汽在五彩灯带下拂动，杯盏交错间有酒水洒出。
凌昭双手搭在栏杆上，俯身能看到下方似碗状的凹陷设计。
中间凹陷四周向上，内壁极为光滑。
在碗底中央一个放水阀不停朝外吐着液体，白莹莹的溶液如同琼浆玉露，散发着盈盈的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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