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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大半夜往太穹峰跑,只是馋酒了?”
李冀一脸狐疑地盯着关酒问道。
关酒眨了眨眼睛,眼神清澈,“那不然嘞。”
一刻钟前,关酒在李冀与江婉嫦的轮番逼问下,总算‘交代了实情’。
让两人始料未及的是,关酒来寻陈玄,竟只是因馋酒了。
江婉嫦急切道,“那方才你们的对话……”
“对话?”
关酒扣了扣脸,思索片刻,撅起嘴嗤怪道,“师姐,你们怎么能偷听呢?”
江婉嫦毫不在意,追问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你想要……”
说到这里,她突然也意识到不对劲,脸颊一抽,“不会是想要喝酒吧?”
关酒趴在桌子上,白了江婉嫦一眼,“我还在禁酒,那肯定是不能喝酒的嘛,是陈天寿说的,会给我一种代替酒的饮品,和酒味道差不多,效果也一样的。”
江婉嫦看向李冀,投去询问的眼神。
李冀也是不明所以,轻咳一声,语重心长道,“这不重要,咱还是聊聊你跟天寿的事吧?”
“我跟陈天寿的事?”关酒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师兄说的是哪件事?”
楼梯拐角处,一上一下探出脑袋观察的师姐弟二人对视一眼,脑袋上都挂着大大的问号。
陈玄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却又想不通哪里不对。
莫非说的是丹药的事?
不对,丹药的话,应该算是自己和李冀的事吧?
那就只可能是替酒饮品之事了。
他拍了拍媱鹊的脑袋,率先转出拐角,朝几人走去。
媱鹊端着放有茶盏的盘子,紧随其后。
正欲说话的李冀,看到陈玄和媱鹊过来,暂时收住话头,朝陈玄一笑。
到了近前,陈玄转身在媱鹊端着的盘中端起茶盏,依次放在几人面前。
只是给李冀端茶时,他露出很是意味深长的笑意,让陈玄有些摸不着头脑。
之后,媱鹊站在一旁伺候,陈玄主动落座。
李冀视线依次扫过陈玄与关酒,最终定格在关酒脸上,含糊其辞道,“就是,你俩现在正在做的事?”
关酒有些不明所以,端起茶盏,道,“那不就是研究替酒的饮品咯,你们方才不都听到了吗,天寿说明天才能研制出来……这事师兄可不准拦着我,师父只说禁酒,可没说连饮品都禁了。”
“哎呀!”
李冀一拍大腿,恼火道,“我说的不是这事儿!”
不待他开口,一旁的江婉嫦白了他一眼,直接说道,“他说的是你与天寿结为道侣之事!”
“噗!”
“呲……咕咚。”
关酒直接一口茶水喷出,溅了正对面的李冀一脸,江婉嫦眼疾手快,在关酒开口的一瞬,就意识到不对劲,拿衣袖挡了去。
陈玄没喷出多少就憋住了,强忍着不适咽了下去。
李冀脸黑得像锅底,弹去了贴在脸上的茶叶。
关酒翻了翻白眼,瞪了江婉嫦一眼,嗤怪道,“师姐,你说什么呢!”
江婉嫦掏出手帕递给李冀,回头看向关酒道,“你师兄说,你与天寿已有了道侣之实,还有强迫天寿的嫌疑,我才与他过来问问。”
“师兄!”
关酒霎时脸颊红透,对李冀怒目而视,斥道,“你怎能平白污人清白!”
刚擦完脸上茶水的李冀,此时总算意识到不对劲,气势也弱了几分,问关酒道,“莫非,你与天寿师侄……不是那种关系?”
本来还持旁观看戏态度的陈玄,不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乱,太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关酒一拍桌子站起来,怒视李冀,厉声道,“师兄,你也太过分了!”
被李冀这么一气,她酒瘾不见了,精神气也涨起来了。
江婉嫦挑眉看向李冀,意识到此事恐怕没有李冀说的那么简单。
陈玄端着茶盏,默默拉着椅子,往后退了半个身位。
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他选择理性看戏。
“可那日我问你天寿怎么看待此事,你为何说他已经应下了?然后我问你进展如何,你又说有较大的进展……”
李冀顿感不妙,伸长脖子说话时,明显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难不成,她说的不是道侣之事?
不由心底一阵抽搐。
这下怎么收场?
听李冀这么一说,关酒也是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脸色霎时黑得像锅底。
她咬牙道,“我说的是丹药,丹药!”
“丹药?”
李冀也是后知后觉,想起那日关酒来太穹峰的理由,也是探讨炼丹方面的内容。
那不是她临时找的借口?
“还不是为了你和师姐!”
关酒白了李冀一眼,道,“要不是师姐让我找人炼制那种……唔!”
不待关酒说完,江婉嫦立马闪身而至,一把捂住她的嘴。
然后略显尴尬地笑看向众人,道,“呵呵,此事确实是我拜托关师妹,想让她帮我找人炼制些驻容养颜的丹药。”
说完,她放开关酒。
“呼……”
束缚一解开,关酒就皱眉道,“什么驻容养颜……”
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江婉嫦恶狠狠的眼神,急忙改口道,“分明是美肤美白的丹药!”
李冀挠了挠脑袋,心道:
‘二者有区别吗?’
管他呢,女修的护肤灵液、驻颜丹药什么的,最复杂了!
陈玄已明白了一切,却是一言不发。
只在心中吐槽,江师叔未免太在乎面皮了,这时候还有瞒着的必要吗?
在场不知道她拜托关酒求丹的,恐怕就只有李冀和媱鹊了吧?
不过这夫妻俩倒是般配,明明都不知对方的想法,却是偷摸在瞒着对方做同一件事。
一切误会解开,李冀老脸通红,无地自容到恨不得钻进土里去。
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在搞清楚真相前,遇到任何事都先保持沉默。
关酒依旧怒气未消。
江婉嫦只顾埋头品茶,那意思很明显,李冀自己搞出来的事,那就让他自己去处理。
媱鹊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视线落在新换的绣花鞋上,心中感叹:这双鞋子真好看呐!
陈玄略作思索后,决定还是做点好人好事。
他率先打破沉默,从吊坠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李冀道:
“师叔,这是此前你托弟子炼制的丹药,弟子已找灵兽试验过,并无副作用,但因材料稀有,弟子仅炼制出三颗,回去后,两位师叔各自吃一颗,即可达到预想的效果。”
江婉嫦一愣,随即联想到什么,脸颊泛起微红,扭头看向李冀时,眼神却更显温柔。
‘原来他也在为我考虑。’
李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丹药,皱眉看了陈玄一眼。
‘天寿师侄也真是的,这种东西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
这般想着,一扭头对上江婉嫦的眼神,顿时明白了陈玄的想法。
又投去感激的目光。
‘天寿师侄真是有心了!’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负手道,“我此行主要还是为看看丹药情况,小关呐,对你的误会纯属意外,你不要往心里去,既然你与天寿师侄还有正事,我们就先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拉起江婉嫦的胳膊就往外走。
陈玄含笑起身,绕过桌子相送。
走到门外,李冀明显松了口气,对陈玄道,“天寿师侄,大恩不言谢,他日我再带礼登门拜访。”
陈玄作揖道,“师叔客气了。”
……
目送二人携手驾云离去,陈玄转身回到房间。
关酒依旧在生闷气,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
有了方才发生的一幕,陈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才道,“师叔,既然误会解开了,你也不要多想,今夜就在太穹峰住下,我明日一早去寻材料,下午应该就能做出替酒饮品。”
关酒一言不发。
她不过是来了一趟太穹峰,就让师兄产生这般误会,要是在太穹峰住下,那还了得?
师兄也真是的,想到哪里去了嘛!
但要是一走了之,就得面对没酒喝的窘境。
总不能让天寿送过去吧?
那自己还得打扫房间……
罢了,为了酒,忍了!
她抬头看了陈玄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用细弱蚊虫般的声音说了声,“嗯。”
陈玄露出笑意,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媱鹊,说道,“今晚就让关师叔睡你房间,你带师叔过去吧。”
“哦,好嘞!”
媱鹊立马反应过来,朝关酒作揖,“师叔随我过去吧。”
关酒点头,跟着媱鹊离开。
陈玄顿时感觉轻松不少,瘫倒在躺椅上。
休息了几分钟,就开始盘算怎么弄出那种替酒的饮品。
至于将关酒留在太穹峰,当然还有些别的想法。
来都来了,明天自己研究饮品的时候,正好让关酒加固一下结界。
……
大咫峰,奢华至极的高楼内。
悟德盘坐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床榻上,闭上眼睛手指不停掐诀。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眉宇间带着散不去的愁意。
“没道理啊。”
“难道真是贫道想多了?”
几个月前,那个叫陈玄的少年一去不返,自己给他的出山令没有失效,便觉得少年没将他放在眼里,随手推算了一下。
结果发现根本推算不到任何与陈玄有关的信息。
即便是身死之人,以往之事都是能推算出些许的。
可此人的经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最开始也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历练结束,两个弟子惨死,其中疑点重重,他便顺手推算了下同去参加历练的两个新弟子的跟脚。
然后惊异地发现,推算陈天寿时,呈现的景象与推算陈玄时一模一样!
心中便生出个大胆的猜测!
为验证心中猜测,便安排了与陈天寿会面的这出戏。
但,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若非掌门盯着,他都想通过搜魂的手段,看看陈天寿的经历。
悟德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突然心念一动,身体原地消失。
再现身时,已在护山大阵之外。
他凝出一朵白云,朝山门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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