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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生看了小毛团子给的线路图,就知道莫宁几个去了肯定是找不到,所以她只能亲自出马。
宴时瑾没有阻拦,决定跟去。
楚枭自然也要跟去,毕竟是他的人在前引路。太子殿下和县主都去了,他不去都不行。
还有卓英,也不敢推辞。
于是众人一合计,干脆全员出动,时间就定在今夜的子时末。
楚枭安顿大家就在酒楼住下,大家都回了房间先休息,等着晚上的行动。
卓英也回了衙门,去召集人手……
夜里子时刚过,苏扬府已经安静了下来,偶尔听到几声犬吠。夜风从街巷间穿过,卷着几片枯叶,发出簌簌的细响。
他们一行人架着马车,骑着马,快速到了绿柳巷。
绿柳巷说是“巷”,其实是一个很大的片区。
鳞次栉比的宅院挤在一起,住了不少人,这里不算苏扬府最富的地段,也不是最穷的角落。
他们很快找到了梁薄言当年以远房亲戚名义买下的那几处院子。
其中正中间的一串院落,此刻还住着苏锦瑟母子三人。
宴时瑾朝莫宁递了个眼神。
莫宁心领神会,手一挥,几个影卫翻墙而入,不多时就把宅子里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大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去。
宴时瑾可不打算放过梁薄言的家眷,尤其是还和邕王有关系的家眷。
邕王不是想保她们吗?他偏不让他如愿。
他要让邕王对梁薄言食言,要让那些为邕王卖命的人也看到,邕王这人根本靠不住。
没多久,苏锦瑟就被人从主屋里拖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明显是刚套上去的,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嘴也被堵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惊惶不安的眼睛。
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也被提了出来,他们想要哇哇大哭,结果也被堵住了嘴,于是小胳膊小腿乱踢乱蹬。
影卫们没了耐心,直接一人一记手刀,两个孩子瞬间没了声音,软塌塌地昏了过去。
苏锦瑟眼睛顿时就红了,浑身都开始发抖。
她想喊又喊不出声,只能缩着身子,眼睛在人群里乱扫,目光最后落在莫宁的身上。
她摆出一副最为柔弱无助的表情,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哀求,指望对方能对她生出几分怜惜。
可惜莫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属下道。
“把他们先丢进马车里,看好了。”
属下领命,像拖麻袋似的把母子三人拖到了巷外停着的马车里……
云生生只朝那边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小毛团子和她说了,二十万两银子就藏在西边那条小巷附近!
云生生赶紧和宴时瑾说:“时瑾哥哥,我在附近转转!”
宴时瑾点头:“好,注意安全!”
云生生点头,沿着墙根悄悄往西边的巷子绕去。
绿柳巷的布局复杂得很,两条主巷之间还夹着好几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窄道,有的窄道里还堆着杂物,一脚踩下去不是碎瓦片就是烂菜叶。
现在天又黑,很容易摔跤。
好在有吴霞在旁边护着,云生生走得虽快,却稳当得很。
云生生跟着小毛团子的指引,很快来到了西边的小巷。
这条小巷不宽,刚好能通过一辆板车。
墙上爬满了半枯的藤蔓,地上是坑坑洼洼的青石板,月光照下来,把墙面映得白一块青一块。
巷子尽头就是苏锦瑟家的后门,小巷左右两边的院落,也都跟梁薄言沾亲带故。
小道的中间一段,墙面忽然往里凹进去一块地方,大约也就四五平方,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谁家院墙塌了之后重新砌的。
凹处的墙根下嵌着一个破旧的木门,门板已经腐朽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铜锁。
乍一看,就是个废弃多年的后院门,怕是连周围的住户都忘了自家巷子里还有这么一道门。
可小毛团子告诉云生生,从这道门进去,里面是一个被硬生生从几座宅子之间隔出来的小院。
这院子跟谁家都挨着,但跟谁家又都不相连,嵌在几处宅院的夹角里。
再加上这附近几家院子都修了高高的院墙,谁也看不到墙内有什么,所以根本没人怀疑过这道门到底通往哪里,更没人想过自己家的后墙外还藏着一处暗室。
云生生让吴霞回去,把宴时瑾他们带了过来。
宴时瑾站在这扇破木门前,借着月色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特别,但他相信云生生的判断。
莫宁不放心,先一个纵身跳上了墙头,猫着腰在墙头上飞快地转了一圈,又无声无息地落回地面。
他小声禀报:“主子,里面没有伏兵。这个门通进去竟然是个独立的小院,和旁边所有的院子都隔开了。”
“院里有三间屋子,看着像废弃的杂物房。”
宴时瑾点点头:“把门打开,进去看看。”
莫宁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那把生锈的锁。
影卫们推开木门,鱼贯而入。
院子里空荡荡的,四面高墙把月光截得只剩头顶那一小片,透下来的光亮只够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一排小屋横在院中,一间正房,两间偏房,门窗皆破,门前还堆着几捆发霉的稻草。
宴时瑾的人立刻分散开来检查。
云生生则直奔右边那间偏房。
她推开门,果然是个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占了小半边屋子,台面上落着厚厚的灰,锅盖也歪到一边。
她走到灶台前,按着小毛团子的提示,伸手将那口大铁锅轻轻抬了起来。
锅比想象中还重,是那种老式的铁锅,锅底已经锈得差不多了。锅一离灶,下面赫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从洞口里涌出来。
“时瑾哥哥!快来这里!这下面有个密道!”云生生压着嗓子朝门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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