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 纳玄尘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八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八强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温小草走了上来。

    她在楼梯口站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苏尘、安凌、铁兴、陆辞、殷蕊、段薇、陆念溪、苏明远都在,晏寥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铁兴朝她抬了一下下巴:“打得挺不错啊。”

    温小草没有接话,走过来找了张空椅子坐下,自己倒了碗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那对手不太行。”殷蕊说,“刀都拿不稳了还往前冲。”

    “他应该和我一样凝元入境没多久。”温小草放下茶碗,“看得出来,出手的力是散的。”

    段薇靠在椅子里,手里端着茶碗,目光在窗外扫了一圈。

    “下午的还看吗?”她说。

    “下午?”殷蕊转过头来,“不看了吧?反正明日还是抽签。”

    “嗯,确实。”段薇说,“与其花费时间看不如回去巩固一下。”

    段薇看了苏明远一眼:“明远,你下午还看吗?”

    苏明远抬起头来:“嗯,我想再看看。”

    “那好吧,多看看对你也有好处。”段薇说。

    窗外的擂台区又传来喊声。第十组收尾了,几个裁判正在翻竹牌。人群开始流动,有人往外走,有人在原地等着下一轮。

    铁兴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饿了。”他说。

    “才什么时辰就饿了?”陆念溪看了他一眼。

    “大早上就开始看,看到现在了,不饿才怪。”铁兴说。

    苏尘看了看窗外,阳光确实已经偏了。

    “找个地方吃饭吧。”他说。

    几个人陆续站了起来。晏寥还靠在椅子上没动,呼吸平稳。

    温小草走到他面前,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师兄。”

    晏寥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打完了?”

    “早打完了。”温小草说。

    晏寥没有动,眼睛又闭上了。

    温小草又推了他一下:“走了,去吃饭了。”

    晏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他没说话,站起来以后在楼梯口站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跟着往下走。

    ——

    三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预赛从第一轮打到第四轮,从一百多人打到只剩十几人。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轮预赛开始。

    这一场打完,八强的最后一个名额就会产生。

    陆辞站在台上等着他在预赛里最后一位对手。

    苏尘等人则在台下看着预赛最后一场比试,这三天,温小草和陆念溪分别在第二轮晋级和第三轮晋级被淘汰,而段薇,殷蕊,晏寥已经打赢最后一场预赛晋级八强。

    片刻后,一个穿着深青色短衣的人从备战厅的方向走了出来。

    他的装扮跟中原的修炼者不太一样——上衣是短襟,露着半截前臂,腰间挂着几个小布袋和竹筒,走路的时候那些小布袋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皮肤偏深,是那种长期在日头下晒出来的颜色。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擂台区的观众,然后又收了回来,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台下有人议论了几句。

    “那不是中原人吧?看穿着像南边雨林的。”

    “岚森的,你看他挂的那些袋子,估计是个蛊师。”

    “蛊师?那他是要怎么打?”

    “谁知道。听说岚森那边人人养蛊,跟咱们练功一样。”

    台上的裁判看了那岚森蛊师一眼,确认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了,举起了竹牌。

    “开始!”

    那岚森蛊师没有急着动手。

    他往后退了两步,右手从腰间的一个布袋里掏了一把——动作很轻,像是抓了一把土。他张开手掌,掌心里躺着几只黑色的小虫,每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甲壳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光。

    他把手一挥,那些蛊虫从他掌心里飞了出去,不是朝陆辞去的——它们飞到半空中散开了,在他周围绕了一圈,然后悬在空中,像是一片黑色的星点,浮在他身周。

    陆辞没有等。

    他拔了剑,一个垫步上去,剑尖直取那蛊师的肩膀。这一剑不快不慢,是试探。

    剑尖离那蛊师还有三步远的时候,空中的几只蛊虫突然动了。它们没有散开,而是聚到了一起,在蛊师身前凝成一层薄薄的黑色屏障——没有厚度,就是一小片密密麻麻的蛊虫堆叠在一起,像一面活着的盾。

    陆辞的剑尖刺了上去。

    剑尖碰到那层蛊虫屏障的瞬间,手感不对——像是刺进了沙子堆里,剑尖被什么东西裹住了。那些蛊虫的甲壳互相咬合,卡住了剑刃,剑尖进去了一寸就再也推不动了。

    陆辞皱眉,手腕一转,想用剑刃切过去。蛊虫的甲壳切碎了几只,但更多的蛊虫涌上来补住了缺口,而且有几只顺着剑身往上爬了过来。

    陆辞收剑,退了两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剑刃上沾了几只被切碎的蛊虫,汁液是暗绿色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他甩了一下剑,把那几只残虫甩掉了。

    那岚森蛊师趁着这个间隙,又从腰间掏了一个竹筒出来。

    他把竹筒的塞子拔了,把竹筒口朝下,往地上一倒。从竹筒里流出来的不是虫子,是黄色的粉末,落在地上以后被风一吹,散成一片淡黄色的烟雾,贴着他的脚边蔓延开来。

    然后他的左脚在地面上一踏,那层黄雾被他震了起来,像是从地面上升起了一层薄烟,把他整个人罩在了里面。他的身形在黄雾里变得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陆辞站在几步之外,剑还横在身前。

    他没有急着攻进去。他不知道那黄雾有没有毒、有没有其他的效果。擂台不比生死搏杀,不用拼命,但也不能在对方的地盘上贸然冲进去。

    他沉默了两息,换了一个方向——绕到了那蛊师的侧面。

    黄雾的范围没有那么大,罩住蛊师周围三四步的距离。陆辞走到侧面以后,那蛊师也在黄雾里转了身。隔着那层淡黄色的雾,陆辞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他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剑往前一递——不是直刺,而是用剑尖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剑气在空气中荡开一线,切进那层黄雾。

    黄雾被剑气切开了一条缝,但很快又合上了。陆辞能看到剑气切进去的时候,那蛊师侧身让了一下。

    找到位置了。

    陆辞没有犹豫。他又补了一剑,剑气从另一个角度切过去,逼那蛊师再次移动。然后他跟进了一步,剑尖直刺那蛊师刚才移动的方向。

    这一剑比前两次都快。剑尖穿过黄雾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剑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不是蛊虫的硬壳,是布料。

    他刺中了那蛊师的衣摆。

    那岚森蛊师低头看了一眼被刺破的衣摆,没有惊慌。他右手从腰间又掏了一个小布袋出来,扯开口子往陆辞的方向一甩——一把灰白色的粉末撒了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辞侧身避开,但粉末太细了,还是有少部分飘到了他的脸上和手上。皮肤接触到粉末的瞬间,一阵轻微的刺痒感传来——不疼,但让人不太舒服。

    他甩了甩手,那刺痛感很快就消了。不是毒,大概是一种让人分心的东西。

    那岚森蛊师趁着陆辞分神的一瞬间,出手了。

    他没有再用蛊,而是直接朝陆辞冲了过来。他的身形很快,步法跟中原的路子不一样——不是直线冲,而是小步快换,左右晃动着接近,让人不太好判断他的落点。

    陆辞没有退。他剑横身前,盯着那蛊师接近的方向,等他进入攻击范围。

    那蛊师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不是停住脚步,是整个人蹲了下去。他一蹲,左手在地上一撑,右脚扫了过来,踢向陆辞的小腿。

    陆辞退了一步,让开那一脚,同时剑尖往下一压,刺向那蛊师的肩背。

    蛊师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躲开了那一剑,然后单手一拍地面,整个人弹了起来。他在弹起来的瞬间,右手从腰间的一个小竹筒里掏了什么出来——一截黑色的东西,像是晒干的藤条,约一尺来长,握在他手里。

    他没有用那截藤条当兵器。他握着它往陆辞的方向一甩——藤条在空气中炸开,爆出一团红色的粉末。

    陆辞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他侧身让了一下,用袖口挡住了口鼻,但红色粉末还是有一部分沾到了他的衣领上。

    粉末沾到皮肤上以后没有任何感觉——不痛不痒,没有灼烧感。但陆辞闻到了一股气味,是一股说不上来的腥甜味。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那岚森蛊师已经把藤条丢在地上,重新拉开了距离。他站在几步之外,不急不躁地看着陆辞,像是在等他做决定——或者说,在等什么东西生效。

    陆辞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那红色粉末是什么。如果是毒,他应该已经有感觉了。如果是追踪标记——他低头看了一眼衣领上的红印。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收了剑势,换了一个握法——不是标准的握剑姿势,而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一些,重心也放低了半寸。他不再试探了。

    那岚森蛊师看他变了一个架势,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看出了什么。他重新摸向腰间的布袋——这次掏出来的不是小布袋,而是一把短笛。

    他把短笛放在嘴边,吹了一声。

    声音不高,是单音,很尖利。

    那几只一直浮在空中的蛊虫听到了笛声,方向一转,朝陆辞飞了过来。它们飞得很快,像几颗石子一样射过来。

    陆辞没有挡。他往左边偏了一步,让开第一只,同时剑身横拍,把第二只拍飞出去。第三只从他的肩侧擦过去,被他侧头避开了。

    但那笛声没有停。

    那岚森蛊师又吹了一声,调子比刚才急了一些。那些蛊虫像是被催动了一样,速度更快了,而且不再是直线飞,开始走曲线——从侧面绕、从上方俯冲、贴着地面飞过来咬脚踝。

    陆辞连让了四五下,那些蛊虫越来越快,越来越不好判断方向。

    台上台下的人看得都觉得紧张。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那些虫子什么来路,怎么还能拐弯的。”

    陆辞自己也发现了。他跟这些虫子打,永远被动的——他只能躲,但对方可以不停地催它们追。

    他必须直接打败操控它们的人。

    他又让开一只从侧面俯冲过来的蛊虫,在那只虫从他肩边擦过的瞬间,他往前踏了一步,剑尖直取那岚森蛊师握着短笛的手。

    那蛊师看到他来了,没有退。他收了短笛,左手又从腰间摸了一个布袋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弹粉末,而是把整个布袋朝陆辞的方向砸了过来。

    布袋在空气中炸开,里面装的不是粉末,是几十只细小的红色蛊虫。它们从布袋里涌出来,像一阵烟雾一样罩向陆辞。

    陆辞没有料到这一手。他下意识退了半步,用剑在身前横扫了一剑,剑气把一部分蛊虫震开了,但还是有几只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那几只红色的蛊虫落到他皮肤上以后,立刻开始往他的袖口里钻。

    陆辞脸色变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左手一把抓住从袖口外露出来的那一截衣料,用力一扯——袖口的线崩开了。他把那截袖子扯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那几只蛊虫随着袖口掉在地上,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不动了。

    台下的观众看得有些发愣。

    台上的岚森蛊师看到陆辞扯了袖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有点意思。他重新把短笛放到嘴边,又吹了一声。

    这一声比前两声都长。他的手指在笛孔上按了几下,调子变了好几回——不像是在吹一首曲子,像是在用笛声下指令。

    那几只还在空中盘旋的蛊虫听到笛声,开始往同一个方向聚集。它们不再散开攻击了,而是聚在了蛊师头顶上方,越聚越密,像是从远处不断有新的蛊虫被召唤过来。

    陆辞抬头看了一眼。

    那不是几只、十几只了——是几十只、上百只了。那些蛊虫聚在一起,像一片低垂的黑云。

    围观的人开始有人往后退了几步。

    “这么多?”

    “他从哪招来的这么多虫?”

    陆辞站在原地,握着剑抬着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蛊虫群。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他往前踏了一步,手中剑起。他的手腕一转,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光从下往上撩过,把那片正在俯冲下来的蛊虫群迎面切开了一条口子。几只蛊虫被剑锋扫到,甲壳碎裂,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就不动了。

    但那道口子很快就被后面的蛊虫补上了。

    陆辞没有停。他的剑速越来越快——不再是一剑一剑地切,而是连起来了。剑光在他身前织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白幕,每一剑的轨迹都衔接着上一剑的尾巴,剑刃切过空气的声音又尖又密,像布匹被撕开。

    那片蛊虫群冲到剑幕前,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撞上去的蛊虫被剑刃削碎,后面的又被前面的碎虫挡住了去路,在剑幕前乱成一团。

    那岚森蛊师目光一凝。

    他没有想到陆辞能用剑速硬生生织出一面屏障来。那不是防守——是把进攻当防守。

    他又吹了一声短笛,调子更急。

    那些蛊虫不再从正面冲了,开始散开——从两侧绕、从头顶上压、贴着地面爬过来。它们不再集中攻击一点,而是四面八方同时来。

    陆辞看了一眼那些分散的蛊虫,没有追。

    他收剑,转身,一步踏出——不是冲着虫子去的,是冲着那蛊师本人去的。他的步子很快,剑横在身侧,蛊虫从左边扑过来的时候他侧剑一拍,把那只虫拍飞出去;右边一只贴地飞来咬他脚踝,他抬脚踩下去,那只虫被他踩碎在地上。

    他没有停下脚步去处理每一只虫。他的目标是那个站在黄雾里的人。

    岚森蛊师看出了他的意图。他把短笛叼在嘴里,两只手同时伸向腰间——左右各掏了一个布袋出来,同时往陆辞的方向砸。

    两个布袋在半空中炸开。一个爆出灰白色的粉末,一个飞出十几只细小蛊虫。粉末和蛊虫混在一起,像一团会动的迷雾,罩向陆辞。

    陆辞没有减速。

    他在粉末罩下来的瞬间,左手扯起衣领挡住口鼻,同时手中的剑从下往上一撩——剑气在空气中炸开,把那些粉末和蛊虫一起震散了。他的身影从那团散开的烟雾中穿了出来,剑尖已经递到了那蛊师面前。

    剑尖停在他喉咙前三寸的位置。

    那岚森蛊师的动作僵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掏袋子的姿势,腰间的几个布袋敞着口,里面的蛊虫还没来得及放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停在喉咙前的那柄剑——剑刃上还沾着几只被切碎的蛊虫汁液,暗绿色的,顺着剑身往下淌。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了握着布袋的手,后退了一步,朝裁判点了一下头。

    “我认输。”

    裁判举起竹牌。

    “陆辞胜!”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和掌声。有人在大声问旁边的人“刚才那是什么招数”,旁边的人也说不太清楚,只说了句“剑太快了,没看清。”。

    陆辞把剑收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从台上跳了下来。

    苏尘站在人群里看着他。陆辞走过来的时候,苏尘看着他。

    “那剑招,练了多久?”

    陆辞想了想:“三年吧。”

    “……天阙的招式?还是你自己研究的。”

    “我哪会研究什么剑招。”陆辞说,“是天阙的剑法,这招是云罗剑法中的一式。”

    过了一会儿,擂台区中央的铜锣被人敲了三声。人群安静了下来。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到了中央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张纸。

    “诸位——”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用气推出来的,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地阶预赛全部结束。历经三日,八强已经产生。”

    台下响起一阵零星的掌声。

    中年人等掌声落下去,又继续说。

    “明日,公告栏会贴出八强对阵名单。所有人休息一天。后日清晨,八强赛在凌霄峰顶举行。”

    他放下纸,朝台下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下了高台。

    人群开始散开。有人在讨论刚才那场比赛,有人在问八强都是谁,也有人已经开始往寮房走了。

    铁兴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歇一天,后天才是决赛吗?”

    “你明天去不去看名单?”安凌问。

    “应该会去看吧。”铁兴说。

    一群人从擂台区往外走。夕阳已经开始往西垂了,凌霄镇的大街小巷都是刚刚散场的人。小贩推着车在路边叫卖,有人在街边蹲着复盘刚才那场比赛,也有穿着不同门派衣服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在街上走着,聊着天。

    第二天一早,有人喊了一嗓子“名单贴出来了”。

    镇务堂旁边的公告栏前面已经围了不少人,挤了好几层,有人垫着脚尖往前看,有人踮脚也看不到,在后面催前面的人念一下。

    铁兴和苏尘到的时候,公告栏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铁兴在人群外站了一下,啧了一声:“这怎么看?”

    苏尘等了几息,挤进去看了一眼。

    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工整的小楷。

    地阶八强对阵:

    灵蕴宗 段薇 对 清音谷 秦韵

    血殷宗 殷蕊 对 汐屿·影月流 伊藤千代

    天阙剑派 陆辞 对 圣丹宗 韩元琮

    溟夜幽府 晏寥 对 骨煞门 仇屠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新书推荐: 魔门:借名求生 寒门弃子,自立门庭换黄袍 鉴诡墟祀 诡西游:开局女诡徒手拆了五指山 边关悍匪,抢个娇美千金当夫人 斗罗绝世:我,最后的天灾 仙旅 快穿:恶女驯夫,病娇大佬吻上来 十二长生劫 网恋掉马?京圈太子爷对我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