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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秦总?好久不见了。”
秦泽笑了笑:
“张干事,近来可好?”
张干事,就是清水县,委。
秦泽的专属接待员!
上次秦泽在清水县捐款,成为道德模范。
所以有个专门的接待员。
张干事在电话那头笑了:
“怎么了,秦总找我有事?”
秦泽说:
“有点事想麻烦张干事。”
“张干事,你在平江市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张永强愣了一下:
“平江市?你怎么突然对那边感兴趣了?”
秦泽说:
“我女朋友是平江市平东县河口镇的,她家里出了点事,被当地派出所的人黑了。”
“我想找找关系,在平江市那边活动活动。”
张干事沉默了几秒:
“平江市……我倒是认识他们市局的一个人,叫刘建国。”
“以前在省厅一起培训过,关系还算可以。”
秦泽说:
“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张永强想了想:
“可以是可以,但我得先问问你,你要干什么?”
“总不能让我不明不白地就把人介绍给你吧?”
秦泽笑了:
“放心,我就是想在平东县投资点钱,想找一个靠得住的官方关系。”
“然后解决一下河口镇的事情!”
张干事显然是听明白了秦泽的意思,随即表示:
“投资?这是好事啊。”
“平江市,特别平东县,正好缺投资,最近一直在招商引资。”
“那我帮你问问?回头促成你们见一面。”
秦泽说:
“多谢张干事。”
挂了电话,秦泽把手机放下,嘴角微微上扬。
平江市那边的关系,算是铺了一条路。
而就在此时此刻。
苏国峰家。
院子里的灯亮着。
苏国强和苏国峰坐在院子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白酒,两个杯子,一碟花生米。
苏国强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舒坦。”
苏国峰也跟着喝了一口:
“哥,你说那个秦泽,真回江城了?”
苏国强放下酒杯:
“我让人去镇上看过了,他们的车也都不见了,绝对是走了。”
苏国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我还怕那小子又杀回来。”
苏国强冷哼一声:
“杀回来?他回来又能怎么样?”
“在河口镇,咱老表就是天。”
“他一个江城来的小年轻,能翻起什么浪?”
苏国峰点了点头:
“也是。”
他又喝了一口酒,突然说:
“哥,不过我听说,苏清清今天早上来村口打听过咱们。”
“在小卖部那边,问了老板娘。”
苏国强眼神沉了下来:
“这死丫头,还是不死心。”
苏国峰放下酒杯:
“哥,你说她会不会去找人告状?”
苏国强冷笑了一声:
“告状?她往哪儿告?”
“老表都说了,这事冷处理,没有证据,谁来了都没用。”
苏国峰想了想,觉得也是。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个秦泽,不是一般人。”
“我怕他回江城之后,找关系搞咱们。”
苏国强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找关系?”
“他在江城有关系,但他的手能伸到咱们平东县来?”
苏国峰没说话。
苏国强又说: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来,喝酒。”
两人碰了一杯。
喝完,苏国强放下杯子,眼神突然变得阴狠起来:
“不过,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苏国峰看着他:
“哥,你打算怎么办?”
苏国强咬着牙:
“咱们在苏清清家被打了一顿。”
“在后山又被那个秦泽安排的人打了一顿。”
“还被老表抓进去关了半宿。”
“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苏国峰沉默了。
他当然咽不下去。
他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苏国强见他没说话,继续说:
“那个秦泽是走了,但苏清清家的房子还在那儿。”
苏国峰愣了一下:
“哥,你的意思是……”
苏国强冷笑了一声:
“他们家那破房子,也该烧了。”
苏国峰心里一跳:
“哥,你是说……放火?”
苏国强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不敢?”
苏国峰咽了口唾沫:
“不是不敢……”
“这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小妮子肯定急眼。”
苏国强冷哼一声:
“急眼怕啥?”
“只要不闹出人命,咱老表都能给咱们兜着。”
“再说,那破房子在村尾,周围又没人住,大半夜的,谁会发现?”
苏国峰犹豫了一会儿。
但他一想自己被秦泽打的那顿,一想自己在后山被摁在地上揍的那顿,心里那股火,就压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
“行!干了!”
苏国强满意地笑了:
“今天晚上就动手。”
夜深了。
村尾,苏清清家的老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两道黑影,沿着村后的小路,摸到了老房子后面。
正是苏国强和苏国峰。
苏国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破布和一瓶汽油。
他压低声音说:
“哥,真要烧?”
苏国强瞪了他一眼:
“都到这儿了,你跟我说这个?”
苏国峰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他拧开汽油瓶的盖子,把汽油倒在破布上,又倒在墙角堆着的干柴上。
苏国强在旁边放风,一边放风一边催促:
“快点!”
苏国峰的手有些抖。
他虽然心狠手辣,但放火烧房子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干。
苏国峰把最后一点汽油倒完,然后掏出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打着火的一瞬间,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狰狞了几分。
他犹豫了一秒。
然后,把打火机扔到了干柴上。
轰!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干柴遇火就着,火势迅速蔓延,顺着墙角爬上了木质的窗棂和房梁。
苏国强低声说:
“走!”
两人转身,沿着来路,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身后,火光越来越大。
老房子在火海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木梁断裂,瓦片坠落。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等邻居发现火光的时候,房子已经烧了大半了。
第二天早上。
江城。
傅盛酒店,顶楼套房。
秦泽还在睡梦中,手机突然响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苏清清。
秦泽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苏清清的声音带着哭腔:
“秦总,我家出事了。”
“刚才老家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我家房子昨晚着火了。”
“整座房子都烧没了。”
秦泽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苏清清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房子,全烧光了,就剩一些砖混结构。”
“邻居说,半夜起的火,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了……”
秦泽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知道怎么起的火吗?”
苏清清哭着说:
“邻居说,现在这天气,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天气原因,而且屋子里也没人住,肯定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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