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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叔,淮山兄弟。”刘海中走过去打招呼。
“大兄弟!真是……真是太感谢你了!”
秦老栓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拉着刘海中的手道谢。
“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刘海中安慰了秦老栓几句。
下午,秦家的亲戚陆续赶到。
秦淮茹、秦京茹,还有秦家老三家的几个女儿也都来了,几个姐妹几乎人手抱着一个孩子,五个娃,在医院走廊里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等到秦大娘的手术做完,天色也近中午了。
“几位老哥,兄弟姐妹们,”
刘海中看着秦家一大家子人,大手一挥,“这都到饭点了,走,我请大家吃饭去!”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去附近的全聚德,要了个包间,点了一桌子好菜。
酒过三巡,秦淮山看着满桌的佳肴,再想想乡下的苦日子,忍不住感慨道:
“刘哥,还是你们城里人过得舒坦啊。”
“这有什么?”
刘海中笑道,“淮山兄弟要是想来城里,我给你安排。”
“真的吗?”
秦淮山还没反应过来,他媳妇急切凑上来问。
“当然没问题,”
刘海中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去年我就说过,淮山兄弟想来城里,我随时都能安排。”
“淮山,你……”他媳妇激动地推了推丈夫。
“你能不能别说话!”
秦淮山却板着脸呵斥了媳妇一句,然后对刘海中尴尬地笑道,“刘兄弟,你别当真,她随口说的,你别当真。”
刘海中摆摆手,一把搂住秦淮山的肩膀:“淮山兄弟,你这话说的,我刘海中啥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没,没有……”秦淮山连忙摆手。
“我真没胡说。”
刘海中认真地说道,“兄弟,你要是真想来城里,我就给你安排。
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进个正经单位,一个月挣个三四十块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个月三四十!
乡下刨食,一家人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能不能攒下三四十块都是个问题。
这一个月就能挣这么多,那岂不是一个人干一年,比全家干十年挣得都多?
秦淮山心动了。
“这个……”
“淮山兄弟,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
刘海中一锤定音,“你娘这边还需要人照顾,你先留在城里。
等过两天,我给你消息。”
“那……那你要是为难,就算了……”
“放心,没一点为难。”
当天晚上,刘海中就去找了李美凤。
问清楚秦淮山只有小学文凭后,李美凤直接给安排了东直门粮站岗位。
晚上回到四合院,刘海中把秦淮茹叫到自己屋里。
“淮茹,你哥的工作安排好了。”
“这么快?”秦淮茹一脸惊喜。
“东直门粮站。实习期一个月十八块五,转正之后二十七块五,干满一年就是三十块零五分。”
刘海中淡然道,“你明儿去跟他说一声,我抽空带他去报到。”
“粮……粮站?!”
秦淮茹彻底惊呆了。
本以为刘海中能把他哥安排进轧钢厂当个学徒,就已经顶天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粮站!
这个年代,什么单位最吃香?
不是厂子,而是供销社和粮站!
别看工资不算高,但顿顿能吃上白面。
算隐形福利!
“这么好的工作……得不少钱吧?”
秦淮茹上班一年多,也知道正式工作的分量。
城里人找工作都得排队。
乡下人在城里找工作,不花钱打点根本是天方夜谭。
普通工作岗位,都得五六百块才能“买”到。
像粮站这种金饭碗,没个千八百块想都不要想!
“看你说的,花什么钱。”
刘海中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享受着秦淮茹那崇拜的目光,“你男人好歹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安排个把人进去,就是一句话的事。”
“就是你哥只有小学文凭,不然直接给他安排个记账员的清闲活儿了。”
秦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娃读书都还行,男丁个个不是读书料。
秦淮茹也为秦家男人没学历感到羞愧。
“当家的,我听我奶说过,我爸他们弟兄三个,没一个能把书读进去的。
反倒是我两个姑姑,都识文断字。”
秦淮茹想起哥哥那狗爬一样的字迹,愈发觉得脸上无光。
“这东西,得用心才行。”
刘海中拍了拍她的手,“回头你跟你哥说说,进了单位也别忘了学习,多看看报,练练字。
要不然,一辈子都是干力气活的命。”
“我知道了,当家的。我会跟我哥说的,至于他听不听得进去,我就不知道了。”
何文慧在里屋学习,秦淮茹也不好多待。
临走前,冲刘海中抛了个的媚眼,“我走了,有空了……来找我”。
说完,扭着腰离开了。
屋里的何文慧,其实什么都听见了。
日子久了,也渐渐察觉到了后院这几个女人,尤其是秦淮茹和娄晓娥,看向刘海中的眼神里的暧昧。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没有去想,更没有去问。
只要这个男人像现在这样对她好,她就愿意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或许就是过上好日子的代价。
……
另一边,秦淮茹一刻也坐不住了。
得到消息,小跑着直奔医院。
“哥!哥!”
人还没到病房门口,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二大爷……呼……二大爷给你找到工作了!”
秦淮茹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
病房外的秦淮山还没反应过来,他媳妇倒是第一个冲了上来,急切地拉住秦淮茹的胳膊:
“真的假的?淮茹,快说,是什么工作?”
秦淮茹缓了口气:“东直门粮站!
二大爷说了,具体做什么还不清楚,让我哥等着,过两天亲自带你去报到!”
“粮……粮站?”
走廊瞬间安静了。
秦淮山的媳妇捂住嘴,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一把抱住丈夫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粮站!是粮站啊!咱家发达了!”
秦淮山本人,只觉得像是在做梦。
粮站!
那可是城里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好地方!
自己一个乡下泥腿子,竟然要要去粮站上班!
隔了两天,刘海中带秦淮山前往街道办。
秦淮山一路上都处于紧张状态。
换上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被熨得平平整整,脚上的布鞋也刷了又刷。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进城里的“衙门”,心脏“咚咚”直跳,手心全是汗。
“咚咚咚。”刘海中敲响主任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刘海中推门而入,拉着还在犹豫的秦淮山。
办公室里的李美凤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秦淮山身上:
“刘同志,这就是你说的秦淮山?”
“对对对!俺就是秦淮山!”
刘海中还没开口,秦淮山就抢着点头承认。
“嗯,还不错。”
李美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敦实,像是有把子力气的。”
在外人面前,李美凤表现得公事公办,丝毫看不出她和刘海中有什么私交。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站起身:“走吧,我带你们去粮站。”
三人一路来到东直门粮站。
李美凤直接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同志,吴站长在吗?”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立刻站起来,热情地说道:“是李主任啊!吴站长在里屋呢,我带您过去。”
在里头的办公室,他们见到了吴站长——一个身形圆滚的胖子,整个人看着像被粮食填充满的感觉。
“吴站长,你之前不是说站里缺个搬运工吗?我给你找来了。”李美凤开门见山。
“哎哟,李主任,可算把你盼来了。”
吴站长一见李美凤,满脸堆笑,随即又倒起苦水,“粮站这活儿您也知道,看着简单,没身好力气可干不下来。
前段时间上面也推荐了两个人,结果一个比一个金贵,一袋面都扛不动,这不是添乱嘛!”
“吴站长放心,”
李美凤笑道,“今儿个给你找来的是个乡下汉子,有的是力气。”
回头朝秦淮山招了招手,“小秦,你过来。”
秦淮山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李美凤指着吴胖子道:“小秦,这位是吴站长,以后就是你的领导了,快叫人。”
“吴……吴站长好!”秦淮山连忙鞠躬。
吴站长把秦淮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捏了捏他的胳膊,点点头道:
“嗯,看着是比前头那两个强。
李主任的面子我肯定给,不过行不行,还得试了才知道。”
“放心,我推荐的人,哪能有错。”李美凤自信地说。
吴站长板起脸道:“小秦是吧?”
“是是是,俺是秦淮山。”
“别紧张,小秦同志。”
吴站长的官腔拿捏得十足,“规矩我先跟你说清楚。
我们粮站现在缺搬运工,你来呢,先试用一个月。
要是干得好,给你转正。
要是敢偷奸耍滑,或者不卖力气,那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听明白了吗?”
“懂!懂!领导我懂!俺保证好好干!”秦淮山连连保证。
吴站长满意地点点头,领着秦淮山去填资料。
刘海中和李美凤离开粮站。
一走出大门,周围没了外人,李美凤胳膊肘轻轻撞了刘海中一下。
“臭流氓,那个秦淮山……是不是你们院里秦淮茹的娘家人?”
刘海中点点头,坦然承认:“她哥。”
“我就知道!”
李美凤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说秦淮茹去年怎么突然就铁了心要离婚,闹了半天,根子在你这个老流氓这儿呢!”
“嘿,咋说话呢?你小声点!”刘海中佯装不满。
“就不!”
李美凤扬了扬下巴,眼波流转,“我就要大声说,吓死你。”
两人言语上互相斗着嘴,眉目间却是暗送秋波。
快到街道办门口时,李美凤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这周,到我家一趟。”
刘海中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在街道办门口默契地分开。
下午送何文慧上夜校,刘海中久违地清闲了下来。
忽然想起前几天梁拉娣托人带的话,说是她娘家那边想见见他。
算起来,梁拉娣孩子都给他生了,自己却连一次门都没登过,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于情于理,这一趟都必须得去。
打定主意,刘海中蹬上自行车,便朝着机械厂的家属区骑去。
到了地方,梁拉娣还没下班,反倒是文丽下班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可算想起来看我们了!”
文丽一见着刘海中,眼中闪过一丝埋怨和一丝火热。
趁着四下无人,一把就将刘海中拽进了屋里,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位文艺女青年,骨子里就是大胆。
还不等刘海中说话,温热的身躯便贴上来。
说着,不容分说地将他推倒在床上。
屋里气氛逐渐升温、
半小时后,外面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是几个孩子放学了。
文丽一个激灵,瞬间从刘海中身上弹开。
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衣服,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刘海中也赶紧理了理被弄皱的领口。
刚出来就看到大毛、二毛、三毛领着秀儿。
“爸!”
“哎哟,我的小秀儿,可想死爸爸了!”
刘海中一把抱起扑过来的小女儿,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爸爸,我也想死你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呀?”秀儿搂着刘海中的脖子。
父女俩正亲热地互动着,梁拉娣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了。
“秀儿,别总缠着你爸,快下来,让他歇歇。”
“知道了,妈妈。”
秀儿很乖巧,从刘海中身上滑了下来。
梁拉娣拉着刘海中进到里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啊,我妈她……非要让你过去一趟。”
“这说的什么话,都是应该的。”
刘海中握住她的手,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对于梁拉娣这个“先上车后买票”的女人,刘海中始终是觉得亏欠她。
这种从不向他索取,默默给他生孩子,实在是难得的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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