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0 章 一席履职言，密议稳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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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带着旅途未尽的疲惫，却更透着一股沉凝的笃定。他的声音不高，像初秋的风扫过平静的湖面，没有波澜壮阔，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清晰地传到会议室每个角落。
“各位同志，大家好。”他先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从熟悉的楚清明、张抗战，到一张张陌生却同样带着审视与期待的面孔，“我叫何雨柱。”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几分对过往的追忆：“我对市局不陌生，曾经，我就是这里的一员。在这里开过无数次会，在这里跟着老同志们学习业务，在这里带着队伍摸爬滚打地训练……这里的每一寸走廊，每一间办公室，甚至院子里那几棵白杨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因为工作安排，我被调到地方上去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提及过往的波折，只轻轻带过，“今天，能再次回到这里，我的心里是真的兴奋。不为别的，就因为能重新回到我最热爱的岗位，能和大家一起，做我最想做的事。”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像淬了火的钢：“以后的工作当中，我不敢说自己有多能耐，但我保证，一定尽心尽力。也希望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们，能多提意见，多给支持，咱们齐心协力，把该做的事做好，一起把京城的治安维护好，让老百姓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他“唰”地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手臂绷得笔直，指尖稳稳地落在帽檐边，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会议室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动的掌声。张抗战第一个拍红了手掌，楚清明也用力鼓着，那些原本陌生的面孔，此刻也都露出了真诚的笑意，掌声里带着接纳，带着期待，更带着对这位新局长的认可。
何雨柱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没有提什么宏伟蓝图，只一句“维护好治安”，却恰恰说到了点子上。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人心思稳，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就是最实在、最通用，也最能凝聚人心的语言。
刘书记坐在主位上，看着何雨柱沉稳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扫过全场：“大家伙还有没有什么事要提？要是没有，今天的会就先散了。”
众人纷纷摇头，开始收拾东西起身。
“何雨柱同志，你留一下。”刘书记特意叮嘱道。
“好。”何雨柱应了一声。
其他人陆续散去，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只剩下刘书记和何雨柱两人。暖气管子依旧“嘶嘶”地响着，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纸张的油墨香。
刘书记是市局的党委书记，何雨柱是局长。按行政体系来说，两人同为班子主要领导，算是平级。
但何雨柱心里清楚，刘书记是正经八百的副部级干部，而自己呢？虽然顶着市局局长的头衔，可具体的级别还没最终敲定。照理说，京城市公安局局长一般是正厅级，但他的入职手续还没完全办妥，眼下还真说不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正思忖着，刘书记已经站起身，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示意他也坐：“何局长，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刘书记，您千万别叫我什么局长，太生分了，叫我小何就行。”何雨柱连忙说道，态度谦逊，“当然可以谈，我随时听您指示，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好，小何。”刘书记点点头，也不客套，开门见山，“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刘部长之前跟我聊过，说起你的过去，还有你在锦西的工作。”
他的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许：“说实话，你在锦西做得非常好。主政一方，把那里的经济搞活了，民生改善了，农业、工业都有起色，就连治安也打理得井井有条……能把一个地方治理成那样，不容易啊。”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所以，把你调回市局，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屈才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是不得已而为之。”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刘书记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
刘书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现在的市局，情况不太好，可以说，很乱。”
“老同志们有的被牵连，有的心灰意冷，年轻的又顶不上来，队伍里人心浮动。更麻烦的是，上面定下来的一些案子，还没有彻底平反过来，很多事都敏感得很。”
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无奈，“所以，我们现在根本不能大刀阔斧地干，只能小心翼翼，走一步看三步。”
何雨柱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地看向刘书记：“刘书记，这些情况，我在路上就琢磨过，大概能想象到其中的复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务实的恳切，“那具体该怎么梳理？哪些案子能动，哪些暂时碰不得？公安部那边有没有更明确的指示？”
刘书记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沉吟片刻后开口：“小何，刘部长跟我交代的原话是，在不涉及上面那些还没定论的大案要案前提下，其他的一些冤假错案，能梳理的尽量梳理，同时抓紧培养新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郑重，“但这个过程中，有两条线要守住：一是别主动惹冲突，二是真遇到冲突也不能怕。”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向何雨柱，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所以，你当年带的那支机动大队，可以归队了。有他们在，至少能镇住场子，防止一些宵小之辈趁机作祟，搅乱局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雨柱心里一振，当即点头：“刘书记，我明白！这是要先把拳头攥起来，既能自保，也能稳住阵脚。”他稍一思忖，又补充道，“我安顿下来就马上着手，把他们召回。”
可话刚说完，他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顾虑：“不过刘书记，他们现在的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我走之前，这帮小子大多是几个大厂的保卫人员，分散在各处。现在突然把他们调回来，厂子那边会不会有意见？我记得我走的时候，那几个厂子的情况就不算太平，要是保卫力量一下子抽走，万一出点乱子……”
刘书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全部召回，先挑一部分，把几个骨干力量叫回来就行。咱们先把架子搭起来，理顺了再逐步扩充。”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引导，“而且，回来后先办几个有把握的案子，让队伍里的人看看，咱们还是能做事的，也让他们重拾信心。”
“刘书记想得周到！”何雨柱立刻附和，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那就按您说的办，先搭架子，再办案子，一步步来。”
“好。”刘书记点了点头，语气轻快了些，“你先去安顿下来，该对接的对接，该准备的准备，有啥困难随时来找我。”
“好的，刘书记，那我先走了。”何雨柱起身，朝刘书记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刚推开会议室的门，他就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肩头的一块石头。走廊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精神一振，可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却没散去——接下来的路，显然不会好走。
会议室里，刘书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斑驳的屋顶上，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压力又何尝不大？虽说名义上主持着市局的全盘工作，可这一年下来，能干的人被调走不少，留下的要么心有余悸，要么束手束脚，真正能放开手脚干事的，没几个。
何雨柱的到来，像是给这潭死水投下了颗石子，可这石子能不能激起正向的涟漪，他心里也没十足的把握。
何雨柱这边，刚走出会议室不远，就有点犯愁——偌大的市局，他离开这几年变化不小，好多地方都生疏了，眼下要办入职、定岗，竟不知道该找谁对接。
正站在走廊里琢磨着，就见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楚清明和张抗战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显然是特意在等他。
“呵，这是在等我？”何雨柱看着两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楚清明先开了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刚散会你就被刘书记留下了，估摸着你出来得晚，就过来等一等。”他顿了顿，主动问候，“师弟，好久不见了。”
“是啊，师兄，好几年了。”何雨柱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又看向一旁的张抗战，“你小子倒是机灵，知道在这儿堵我。”
张抗战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新来乍到，摸不着头绪嘛。楚局也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心里一暖，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眼下的难题：“正好，我正犯愁呢。我现在该找谁办入职手续？定岗的事又该跟谁对接？”
楚清明接口道：“入职手续归办公室管，主任姓李，是个老公安，人挺实在，我带你过去。定岗的事不用急，你的任命刚下来，刘书记肯定已经打过招呼了，先把办公的地方落实了再说。”
张抗战也在一旁补充：“对啊，何处长，哦不，现在该叫你何局长了。你的办公室刘书记早就让人收拾出来了，就在三楼，跟我们几个副局长的办公室离的不远，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先办手续，再看办公室。”何雨柱拍了拍两人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轻松，“走吧，有你们俩带路，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三人并肩往办公室走去，走廊里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倒驱散了几分沉寂。
楚清明边走边跟他说着这几年市局的人事变动，张抗战则在一旁插科打诨，说些队伍里的趣闻，何雨柱静静听着，偶尔插句话，心里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娘家”，渐渐有了些新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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