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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景然。
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失望。
傅司屿盯着她苍白的小脸,语气恶劣至极:“曲同学,听见了吗?”
“你这位朋友让你乖乖听话,过来,和我喝交杯酒。”
温景然看曲烟不动,心里更急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打圆场,声音压得更低:“阿烟,算我求你,就喝一杯,应个景儿,行吗?”
“这地方……咱们惹不起。”
曲烟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环顾四周,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人,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她知道温景然说得对,这就是个坑,可她躲不开。
曲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脸上那点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一言不发地松开温景然的袖子,一步一步朝主位走去。
傅司屿看着她走近,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得意。
他懒洋洋地拿起桌上两杯琥珀色的酒,递了一杯给她。
“这才乖。”
男人低声道,嗓音磁性,却听得曲烟浑身发冷。
曲烟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傅司屿也不恼,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酒杯塞进她手里,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得。
“来。”
他牵起曲烟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的瞬间,她浑身僵硬。
傅司屿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抗拒,手臂一伸,直接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曲烟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她想退,可腰已经被他另一只手臂牢牢箍住。
“配合点。”
傅司屿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耳廓,恶劣地笑。
“不然这酒,可就得换个喝法了。”
曲烟忍着屈辱,按照他的节奏,僵硬地和他的手臂交缠在一起。
周围的口哨声和起哄声瞬间炸开,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傅司屿垂眸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和颤动的睫毛,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他喝得很慢,眼神却始终锁在她脸上,像是在品尝的不是酒。
曲烟屏住呼吸灌下那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呛得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用力想抽回手,身体向后缩,试图挣脱那令人窒息的怀抱。
傅司屿低笑一声。
借着她挣脱的力道,薄唇贴上她通红的耳垂。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曲同学,你酒量太差了。”
“下次,我们换个地方,慢慢练。”
曲烟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花。
傅司屿欣赏着她狼狈的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手。
曲烟站稳后,抬手狠狠擦了下嘴角,死死瞪着他。
眼眶还红着,泪水悬而未落,偏偏那眼神又冷又倔。
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不肯示弱,也不肯退后半步。
仿佛要用这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
一个小时后,这场局总算在众人的意犹未尽中散了场。
曲烟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一阵强过一阵。
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温景然见状,连忙起身追了两步:“阿烟,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可他刚迈出几步,就被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衣男人客客气气地拦住了去路。
“温少,商少有请,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聊聊。”
温景然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曲烟那抹单薄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转角。
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敢拂了商隽的面子。
硬着头皮被引向了另一侧的休息室。
曲烟走出会所大门,夜风一吹,那股眩晕感更甚。
她深吸了口气,只想赶紧叫车离开。
然而,刚走到台阶下,一道刺眼的远光车灯忽然亮起,直射她的眼睛。
曲烟下意识抬手挡光。
那辆车是一辆黑色的宾利尚慕,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
驾驶座上,傅司屿单手搭着方向盘,俊美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轮廓分明,气场冷欲。
他看着她,嗓音低沉淡漠:“曲同学,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不安全。”
“上车,我送你。”
男人眉眼深刻,双眸深邃如冰封万年的漆黑湖面。
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后,曲烟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上你的车?”
她字字带刺,“傅少,你脑子进水了吧?刚才在包厢里还没耍够我?”
“上你的车,那不是羊入虎口吗?我看我是活腻了才会跟你走。”
说完,曲烟扭头就往路边走,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傅司屿不急不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轻描淡写:“曲烟,这地方偏僻得很。”
“你叫车,来的也得是我的人。”
“还有曲家那笔贷款。”
他盯着她瞬间煞白的脸,恶劣地笑了笑,“你也不想你们家第二天就宣告破产,对吧?”
曲烟猛地转过身,瞪着车里的男人,声音都在抖:“你调查我?”
傅司屿没回答,只是语气平淡:“上车。”
“不然我就把你抱上去,或者绑上去。你自己选。”
曲烟气得浑身发冷,她知道这个疯子绝对干得出来。
曲家那笔要命的贷款像块巨石压在她胸口,让她连硬气的底气都没有。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最终,曲烟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重重坐进副驾驶,狠狠甩上车门。
傅司屿看着她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低笑一声,踩下油门。
他侧头瞥她一眼:“系安全带。”
曲烟扭头看向窗外,根本懒得理他。
车开出去没多久,前面路口亮起了红灯。
傅司屿停住,车厢里安静下来。
曲烟正盯着窗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才能甩掉这个疯子,忽然感觉身侧一暗。
她还没反应过来,傅司屿已经解了安全带,整个人倾身压了过去。
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
“你干什……”
曲烟瞪大双眸,刚吐出几个字,唇上便落下一片滚烫。
男人的薄唇重重压下,不是吻,是纯粹的掠夺。
他咬着她的唇,满是惩罚和标记的意味,用力得让她舌尖发麻。
曲烟拼命往后缩,双手抵着他胸口乱推。
可男人像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直到绿灯亮起,后车不耐烦地按了声喇叭,傅司屿才喘着粗气放开她。
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角,嗓音低哑:“记清楚了,烟烟。”
“这才是羊入虎口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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