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白曈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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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前辈会先出手。萧厉山会用禁制牵动白瞳，让他分心。萧天珩会用骨珠反向干扰白瞳。我不算是一个人在打。白瞳的对手是我。萧无极要报镇压之仇，萧厉山要还萧家之债，萧天珩要赌自己的命，你们是来帮忙的。剑宗、瑶池、皇室、追查殿、散修联盟，是来见证的。见证白瞳死。见证白瞳死后，上界若要报复，今日在场所有人，都是证人。”太上长老墨渊忽然笑了一声，是那种很老很老的人才有的笑，像风穿过枯枝：“你不只是九劫剑体那么简单！传言你爹说他的剑不在墟里，在墟外，老夫也略有耳闻。我们都以为他在说他修的不是剑墟里的剑。现在懂了，他的剑不在他本身，也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护人的。他把诛灭传给你，是让你替他做他没做完的事。你是他，但比他更清楚一件事，护人，不是替人挡剑，是让人不用替你挡剑。”
叶九劫闻言更加震惊了，“前辈也知我父亲？”
“不太多，也许，你爹不是明面上那般简单！其他的，我也不清楚，等你再强一点，你自然会知道更多。”
叶九劫愣了愣，他深吸了一口气，没再多问。
冷月婵没有问“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只是将一枚极小的冰晶放进他衣襟内侧，贴近心口的位置。
“这枚冰晶没有本源。碎了也不会召唤我。但如果你心跳停了，它会碎。”
叶九劫回过神，低头看着胸口那枚冰晶：“碎了之后呢？”
“碎了之后我就知道你不在了。然后我会用余生让白瞳和他身后的上界知道，杀死我夫君的代价是什么。”
叶九劫沉默了一息，然后将冰晶按紧在心口：“它不会碎。”
苏婉在药庐里将培元草粥盛进碗里，放在灶台上温着。她没去议事堂，也没有去演武场，就坐在灶台旁，手里握着那只装过劫息丹的空布袋。
江澈推门进来，看了灶台上温着的粥一眼，说了句：“专门跟东荒的人拼命有什么意思，这次一定要与叶叼毛跟上界的人拼一回。”苏婉站起来，从药架上取下一瓶暴气丹，塞进江澈手里：“别浪费了。”
江澈低头看着瓷瓶上的标签，“江澈专用”。他眼角眯了起来，将瓷瓶贴身收好，对苏婉说：“放心。我站他左边，冷月婵站他右边。他死不了。”
江澈走出药庐时，宋小雨扛着重剑等在门口，她没说话。江澈看了她一眼：“丫头，你那一挡，够格用重剑了。但今天别挡了，今天看我们打。”
正说话间，风停了。
不是渐弱，是骤然凝固。药庐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悬在半空，不落不动。苏婉手里的药杵停在石臼上方，一滴药汁悬在杵尖，像被谁按了暂停。
江澈的断水二号在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鸣——不是战意，是恐惧。剑在怕。
然后，天裂了。
荒原上空的空间裂缝骤然扩大，金色光柱贯穿天地。白瞳尊者真身从裂缝中踏出，通玄巅峰的威压如实质般压下，在场化海境以下全部跪倒，化海境长老们身形摇晃。
他身后天际那道空间裂缝中，一道道极淡的灵力波动正在凝聚，那是上界其他尊者将神念投射到了战场上空。每一道神念都在通玄境以上，虽非真身降临，但足够让所有人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白瞳在展示他的底气。
“东荒诸位。“白瞳的声音如古钟震荡，“本座今日只为九劫剑体。此乃上界公务，与诸位无关。若有人执意插手，本座身后这些神念，下次降临的就不止本座一人。本座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退出，既往不咎。“
“第十万零一世的剑体，你想拉这么多人陪你送死。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慢，更疼。“
叶九劫站在演武场边缘，身后空无一人。太上长老、瑶池圣主、柳问山、铁剑老人、秦剑霜，这些人的令牌都在他身上，不是用宗门名义，是以个人身份。他们站在驻地外围远远望着。这是约定，是见证，但不出手，把战场留给叶九劫。
他没有抬头看那些神念。他看着白瞳掌中那道金色剑罡，忽然问：“你降临东荒，花了不少价值吧？“
白瞳眉头微皱。
叶九劫接着道：“你们花了这么大价钱，不就是因为怕我吗？“
他抬起劫剑，剑尖指向白瞳眉心：“怕到不敢让我活过二十岁。怕到要出动通玄巅峰来扼杀一个化海境。白瞳，你比我清楚——你们不是天道，你们是怕天道的狗。而我，会让你们怕得更久一点。“
白瞳的嘴角慢慢往下拉。
他抬手，金色剑罡未出，通玄领域先至。
那领域不是扩张，是“替换“——演武场上的青石、尘埃、空气，被一寸寸替换成金色的世界。叶九劫脚下的地面变成熔金，呼吸变成灼流。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变慢，心跳在变慢，连劫海熔炉的旋转都在被强行压制。
化海境在通玄巅峰的领域里，连“存在“都需要被允许。
但叶九劫的脊椎上，那道剑纹忽然亮了。
那不是抵抗，是无视。就像一滴墨落入金池，不融、不散、不消。属于九劫剑体的一切，与那道来自剑墟的诛灭之意，根本不属于这个境界体系，所以领域几乎没有作用，有的只是那种强大的浑厚灵力与境界的威压感。
但叶九劫始终面不改色。
白瞳的眼中第一次闪过波动。
叶九劫迈出第一步。
劫剑在前，人剑合一，正面撞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冷月婵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那道冲向金色光柱的背影，右手按在剑柄上。
江澈的断水二号已经出鞘三寸，又被他按了回去。他咧了咧嘴：“规矩就是规矩。他说了一个人打，我们就看着。“
苏婉站在药庐门口，手里紧紧握着那只空布袋。她没有看天，她看的是灶台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
墨不工蹲在屋顶，手里捏着三枚尚未激活的阵符——不是攻击阵，是遁阵。若叶九劫败，这符能把劫宗三十五名弟子瞬间送出东荒。
这是他们能做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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