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马德里的神明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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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比利亚半岛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马德里这座纯白色的城市上空。这里没有曼彻斯特那种终年不散的阴雨，没有下水道的霉味。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现磨咖啡、阳光暴晒大理石的干燥气息。
街道两旁的建筑犹如一座座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整座城市透着一种属于欧洲旧贵族的高雅、慵懒。
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
六个穿着廉价黑色连帽卫衣、满身煞气的华夏男人，走出航站楼大门。
姜炼走在最前面。阳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纯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这种干净、明亮的环境，让习惯了废土泥浆的江东恶犬们感到本能的不适。
魏战扯了扯领口，吐出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显得格格不入。
“这地方干净得像个停尸房。连点机油味都没有。”魏战粗声粗气地抱怨。
沈厉双手插在裤兜里，死鱼眼扫过周围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欧洲旅客。那些人在接触到沈厉眼神的瞬间，纷纷犹如见鬼般避开视线。
一辆欧足联官方派来的全封闭大巴停在路边。
瓜迪奥站在车门旁。光头在阳光下反光。
“上车。去欧足联驻马德里的高阶生物数据中心。所有参加欧冠淘汰赛的球队，必须在赛前进行一次意象本源的常规扫描，防止违禁能量注入。”瓜迪奥沉声说道，“皇马的人，现在也在那里。”
大巴穿过马德里市区，驶入郊区一座外观犹如巨大银色飞碟的高科技建筑。
数据中心内部。全部采用无缝拼接的白色航空级复合材料。灯光柔和，没有一丝阴影。
曼彻斯特的球员被带到二楼的环形透明观景区。等待扫描。
透过脚下的高强度透明玻璃，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那个面积超过一个足球场的巨大下沉式测试大厅。
大厅中央。皇家马德里的首发球员正在意象测试。
他们穿着纯白色的训练服。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令人膜拜的神圣气息。没有肌肉的野蛮碰撞，没有汗水飞溅。
姜炼走到玻璃护栏前。低头俯视。
测试场中央，站着一名身高一米九五、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皇马主力中后卫，费尔南多。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台用于测试物理防御极限的军用级重型抛射机。
机器履带转动。
“砰。”
一颗重达五十公斤的实心铅球，被高压气体瞬间弹出。初速度达到恐怖的两百公里每小时。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笔直地砸向费尔南多的胸膛。
如果在英超。魏战会用生铁锚硬抗。如果在意甲。库利巴利会用岩浆融化。
但费尔南多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他甚至连双手都背在身后。
铅球飞入他身前三米的范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费尔南多身前三米内的空气，突然泛起一层层犹如水波纹般的透明褶皱。
【绝对空间折叠】。
那颗携带着恐怖动能的实心铅球，一头扎进褶皱之中。它还在高速飞行，它还在不断向前。
但它距离费尔南多的距离，却没有任何缩短。
三米的物理距离，在概念法则的修改下，被强行折叠成了一百层、一千层。铅球仿佛陷入了一个永远无法走完的无限空间走廊。
十秒钟过去。铅球的动能被无尽的空间距离彻底耗干。
“吧嗒。”
沉重的铅球失去动力，垂直掉落在费尔南多脚尖前方一米处的地板上。
从头到尾，费尔南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飘动。
二楼观景区。
魏战满脸横肉拧在一起。他看着下面那个金发后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邪门。那颗铁球明明在飞，怎么飞不到他脸上？这还怎么撞？”魏战引以为傲的纯物理冲击，面对这种改变空间距离的概念防御，就像一拳打在空气里。
陆骁站在一旁。桃花眼里那口死寂的深渊缓缓旋转。
“他把三米的距离，拉长成了一公里。你的船锚再重，也砸不到一公里外的目标。”陆骁声音干瘪，透着一丝冰冷的兴奋，“这就是欧洲神明的法则。剥夺物理接触的权利。”
大厅内。测试继续。
皇马的中场核心，埃米利奥。一个身材瘦削、眼神深邃的古典前腰。
十台自动发球机围绕着他，同时开火。十颗皮球从四面八方，以不同的角度、极高的速度射向他。
埃米利奥闭上双眼。
一层淡金色的光圈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两米。
【时间流速剥夺】。
十颗高速飞行的皮球，在触碰到光圈的瞬间。速度骤降。
它们没有停止。而是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原本零点一秒就能击中埃米利奥的皮球，在光圈内，需要整整十秒钟才能飞完。
埃米利奥在光圈内闲庭信步。他优雅地抬起脚，将那些犹如龟速般的皮球，一颗一颗地卸下、颠起、传出。
他甚至有时间整理了一下衣领。
观景区里，曼彻斯特的那些欧洲球员已经面如死灰。
面对空间折叠、时间慢放。任何战术跑位、物理冲撞都成了无效的笑话。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皇马被称为不可战胜的唯一真神。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瓜迪奥叹了口气，“去医疗室做扫描。”
姜炼没有动。
他站在玻璃护栏前，目光死死锁定下方测试场里的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似乎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视线。他抬起头。金色的碎发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他看着那个穿着廉价卫衣的黑发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在自己的脖子前，轻轻划了一下。
动作优雅。却透着神明宣判凡人死刑的傲慢。
姜炼纯黑色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没有做出任何愤怒的表情。他转过身，推开通往一楼测试大厅的内部安全门。
“姜炼！你干什么！这里禁止跨队接触！”瓜迪奥大惊失色，试图阻拦。
魏战庞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瓜迪奥面前，犹如一堵肉墙。
“老头，让他去。江东的狗，不习惯被人隔着笼子挑衅。”
姜炼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测试大厅。
大厅里的欧足联工作人员试图上前阻拦。姜炼右臂上的铁轨纹路微微一闪，一股狂暴的黑色热浪瞬间将两名工作人员推开五米远。
他径直走向皇马的测试区域。
皇马的首发十一人停止了测试。他们转过身，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看马戏团小丑的冷漠。
费尔南多站在原地，双手抱胸。
“英格兰下水道里的泥瓦匠。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出去，不要弄脏了纯白的地板。”费尔南多用流利的英语开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姜炼走到距离费尔南多五米的位置。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滚落在脚边的一颗普通测试皮球。
“空间折叠。”姜炼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头。纯黑色的眼眶里，百炼黑炎的火苗轰然跳跃。
“让我看看。你的布，能叠几层。”
没有任何助跑。没有任何蓄力动作。
姜炼右腿猛然抡起。脊椎深处，三面古殿墙壁齐声轰鸣。
固态核聚黑炎瞬间包裹鞋钉。
一脚抽击。
皮球化作一道黑色的极光。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笔直地轰向费尔南多的面门。
费尔南多眼神冰冷。他不闪不避。
【绝对空间折叠】瞬间全功率开启。他身前三米的空气剧烈扭曲，折叠出成百上千层的物理空间。
皮球一头扎进扭曲的空间中。
二楼观景区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按照法则，这颗皮球会像刚才的铅球一样，在无尽的空间走廊里耗干动能，无力坠落。
然而。
当包裹着固态黑炎的皮球，接触到第一层折叠空间的刹那。
“嗤啦——！”
一声犹如烈火烹油的刺耳爆响。
那不是物理撞击声。那是概念法则被强行焚烧的声音。
百炼黑炎作为华夏重工业毁灭本源。它的属性，从来不是穿透。而是湮灭。
黑色的火焰没有在空间里飞行。它直接点燃了那些被折叠的“空间”本身。
透明的空间褶皱，竟然冒出了滚滚的黑色浓烟。空间法则在固态黑炎的极致燃烧下，犹如一张张脆弱的白纸，被瞬间烧穿、化为灰烬。
一层。十层。百层。
皮球的速度没有任何减弱。它顶着黑色的烈焰，硬生生在费尔南多引以为傲的绝对空间里，烧出了一条笔直的焦黑通道。
费尔南多湛蓝色的瞳孔终于爆发出了骇然的恐惧。他试图侧头躲避。
晚了。
“砰！”
皮球擦着费尔南多的左侧脸颊飞过。高温瞬间蒸发了他脸上的汗毛。皮球轰然砸在后方的银色复合材料墙壁上。
墙壁被直接熔穿出一个漆黑的窟窿。边缘流淌着液态的金属。
大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费尔南多呆立在原地。一缕金色的碎发从他鬓角飘落。他的左侧脸颊上，缓缓渗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他的空间法则。神明的绝对防御。
被一脚烧穿。
姜炼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费尔南多。看了一眼那些同样震惊的皇马球星。
他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冷硬、沙哑的声音，在马德里这座纯白色的高科技神殿里，清晰地敲击在每一个欧洲人的耳膜上。
“你们的神域。闻起来，有一股烧焦的塑料味。”
“洗干净脖子。明晚的伯纳乌，老子来拆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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