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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
姜嬷嬷急匆匆地走进殿中。
恭敬地将手中捧着的巴掌大的匣子奉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东西拿到了。”
许容接过匣子将盖子打开。
浓郁的满是香气的棕色药粉。
许静沅只看了一瞬就连连摆手让她退远一些。
“药效如何?可有用?”
“只消久久闻上几次,便能抑制胎儿生长,诞下死胎。”
许静沅闻言,眸底闪过一丝兴奋:“不错。
去吧,将此药制成香包,挂在公主的身上。
再让钟氏和公主好好亲近亲近。”
“奴婢遵命。”
姜嬷嬷急匆匆地将东西带下去准备。
等殿中安静下来,许静沅这才看着许容道:“之前买的催子药的方子,你再去配了药给本宫吃。”
许容神色犹豫地看她:“娘娘,太医不是说了,您和皇上先天不合,不宜孕育子嗣吗?
何必还要再受这个罪?”
许静沅眼眸变得幽深:“如果生不了一个属于本宫自己的孩子,本宫如何能甘心?
而且……
我若是怀孕,届时钟氏和公主不小心出了意外死了。
高堰也不舍得责怪我。”
许容蹙眉。
她本以为皇后吃那个生子药,只是因为真的非常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没想到,只是为了算计她人性命后自保的手段。
“奴婢遵命,这就命人去照方子配药。”
许容退出正殿。
凤仪宫中再次安静下来。
许静沅隔着琉璃窗看向院中,姜嬷嬷拿着一个精致的香包项圈朝着偏殿匆匆走去。
没多久就传来公主的哭声。
偏殿内,两个乳母心惊胆战地看着公主脖颈上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香包。
就算是她们不通药理,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姜嬷嬷在一旁吩咐道:“你们两个抱着公主去御花园里游玩一番。
若是遇到钟氏,不必避让,让钟娘子多与公主亲近亲近。
这个香包要常挂在公主身上,我会让人盯着你们。”
两个乳母面面相觑。
看着姜嬷嬷满是威压的眼神,她们忐忑屈膝行礼:“奴婢遵命。”
不仅要把香包项圈挂在公主脖子上,还要让钟娘子多亲近公主。
这项圈上浓郁的药香熏的她们头晕。
这项圈的目的是什么,她们隐隐约约的猜测到了几分。
这是针对钟娘子而去的。
可是钟娘子还怀着身孕呢。
才不到六个月。
到了饷午,两个乳母按着姜嬷嬷的吩咐,带着伺候的小宫女和小太监朝着御花园走去。
远远的她们就看见卿柔坐在听雨亭里看风景。
两个乳母神色犹豫,顿下脚步。
“去吗?周姐姐。”
周乳母神色犹豫的转脚想走。
她身后的一个小宫女立马提醒道:“娘娘吩咐了,要让公主多和娘子亲近,你们两个是想抗旨不尊吗?
你们可别忘了,你们在凤仪宫伺候,是凤仪宫的人。
想想你们的父母家人,和孩子。”
周乳母神色忐忑地收回脚步:“奴婢们没有这个意思。”
小宫女理所当然地昂首吩咐:“继续朝前走,带着公主去拜见钟娘子。”
周乳母点点头,和身边的乳母对视一眼之后,狠了狠心抱着公主朝着听雨亭走去。
她们的身影很明显。
卿柔远远地就看见两个乳母抱着公主过来了。
她起身,视线紧紧地盯着公主。
小小的婴孩似乎长开了,才半个月不见就越发的雪白。
玉团似的人儿,一双浓黑的眸子直直地朝着她看过来,大老远就朝着她伸手要抱。
“啊啊啊……”
公主一直朝着卿柔叫。
周乳母走到听雨亭的台阶下,看着卿柔还是停住了脚步。
卿柔不解,视线看了看周围,皇后并不在。
她想要下去抱公主,却见周乳母冲她摇头,抿着唇双眼含泪的看着她。
卿柔发现了不对劲,和周乳母遥遥对视。
见她眸底含着警告防备和愧疚,心疼。
卿柔皱眉,视线落在公主的身上细细打量。
上面多了一个金镶玉的项圈,项圈下面坠了一个精致的金线缝制的小香包。
卿柔的心闷得有些窒息。
皇后对公主一向不甚在意。
如今却忽然赏赐公主一个带着香包的金项圈。
又看着两位乳母的神色。
不用想她也能猜出来,这里面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主啊啊叫的声音一直响在耳边。
她看着卿柔一直都不搭理她,开始蹬腿疯狂挣扎起来,朝着卿柔的方向看着卿柔大哭起来。
“娘子……”冬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紧紧地拽着卿柔的衣袖道:“娘子不如避开。”
卿柔看着站在下面嚎啕大哭的公主。
小小的婴孩哭得满脸痛苦,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虽然她不会叫娘,可她却和卿柔亲近得很,仿佛知道卿柔是生下她的人。
“绥儿……”
卿柔喃喃自语。
心中难以抉择。
“娘子,就算想和公主亲近,也不急于一时,您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冬芽神色担忧地看着卿柔。
周乳母听见冬芽的话,也是微微点头赞同。
卿柔闭了闭眼,狠下心想要转身避开公主。
谁知站在周乳母身后的宫女狠狠地推了一下周乳母。
吓得公主受了刺激一般开始嚎啕大哭。
卿柔心有不忍,到底还是下了台阶。
她朝着公主伸出手:“把绥儿给我抱吧。”
周乳母站稳,抱着公主不松手,冲卿柔微微摇头:“娘子……”
卿柔冲她点点头:“无妨,不怕。”
她架着公主的胳膊,将公主抱入怀中。
公主搂着卿柔的脖子,很快就不哭了。
卿柔怜惜地抱着公主走入听雨亭坐下,拿着手帕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浓郁的香气一股股的传入她鼻尖,只消闻了几次,她便觉得头脑发晕,腹部一瞬瞬地发紧起来。
果然,这药香是针对她腹中胎儿的。
卿柔心下微冷,一腔不甘的恨似藤蔓一般裹满心头。
看着公主懵懂无知的小脸,她朝着公主笑了笑:“绥儿,是阿姑啊。叫阿姑。”
公主抓着她头上的流苏啊啊啊地叫,随后就看着卿柔开始喊起来:“咕咕咕……”
卿柔大喜,抬眼看向冬芽:“绥儿会喊阿姑了。”
冬芽连连点头:“公主聪慧,娘子,公主还记得您呢。”
卿柔点头。
抱了一会儿之后,想着腹中的孩子,她便将公主还给了乳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听雨亭。
听着公主的哭声,卿柔心中不舍。
可她腹部发紧,回到了永寿宫就直接请了孙太医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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