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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台灯,退到窗边,手按在手提箱的把手上。楼下八个人,都带着枪,硬拼是不可能的。我扫了一眼窗户——窗外是二楼的高度,跳下去不至于摔死,但动静太大,肯定会被发现。
“上楼。”周瑜的声音从一楼传来,清晰而冷静,“他就在上面。三楼最后一间办公室。”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答案只有一个——从我踏进老精神病院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或者更早——从我在法医中心钻进那辆黑色轿车开始,我就已经被定位了。那辆车,本身就是个陷阱。
我环顾办公室,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有一块吊顶板是松动的,边上就是通风管道的入口。和县医院一样的结构,像是同一批施工队建成的。我把椅子搬到办公桌上,爬上去,推开吊顶板,先把手提箱塞进去,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通风管道比我想象的要宽敞一些,但落满了灰尘,我刚爬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捂住嘴,把那声喷嚏压了回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吊顶板复位。
我刚把板子盖好,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仔细搜。”这是周瑜的声音,“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别放过。”
脚步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有人翻箱倒柜,有人敲墙壁,还有人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我听到他踩上椅子的声音,然后吊顶板被人从下面推了一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个人只是推了一下,没有掀开。“这块板子是松的,但通风管口太小,成年人钻不进去。”他汇报。
“那就去搜别的房间。”周瑜说,“他不在这栋楼,就是去了旁边的附属楼。分两组,一组搜主楼剩余的房间,一组去附属楼,十分钟后在一楼大厅汇合。”
脚步声退出了办公室,门被带上。我趴在通风管道里,屏住呼吸,等了两分钟,确定他们真的走了之后,才慢慢挪动身体,往更深处爬去。
通风管道错综复杂,我凭着方向感,朝着东侧前进——如果我没记错,东侧应该通向附属楼的二楼。而附属楼的地下室,有一条通往县城下水道系统的通道——这是我在档案室那份地图上看到的。
我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口。左边通向附属楼,右边——通向一个我没有在地图上看到过的区域。
我犹豫了两秒,选择了左边。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一个栅格,我推开栅格,跳进了一间狭小的储藏室。储藏室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械,落满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我打开储藏室的门,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上挂着生锈的链条锁——但链条被剪断了,断口很新,像是最近才被人剪开的。
有人在我之前来过这里。
我推开铁门,门后是一道下行的楼梯。楼梯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覆着一层青黑色的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潮气和铁锈味。
我顺着楼梯往下走,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来到了一扇半掩的木门前。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我贴着墙壁,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间大约三十平米的地下室,天花板很低,中间吊着一盏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地下室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和文件,像是一间临时搭建的作战指挥室。
而在地下室的正中央,背对着门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身形高瘦,正仰头看着墙上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我的照片。还是我从警校毕业时的证件照,穿着一身警服,意气风发。
我正要推门进去,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沙哑: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另一个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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