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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从太医院借来的卷宗和档案。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间逡巡。淑妃的体质档案,以及关于“玉容丸”的记载,如同一块块拼图,在他脑海中,逐渐拼接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但,这图画,依旧缺失了最关键的一块——动机。
淑妃,为什么要对七公主下毒?七公主虽然受宠,但毕竟只是个公主,对淑妃和三皇子,构不成任何威胁。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嫉妒七公主的生母,那位早已逝去的贵妃,曾经夺走了皇帝的宠爱?
秦夜感觉,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后宫之中,因妒生恨,因恨行凶的例子,也并非没有。
他决定,从淑妃身边的人入手,寻找突破口。
他再次以“名誉医官”的身份,前往太医院,名义上是归还卷宗,实际上是想要接触一下太医院中,负责为淑妃配制“玉容丸”的医官。
太医院的掌院,姓孙,是个头发花白、看起来颇为圆滑世故的老者。他见秦夜去而复返,连忙笑脸相迎:“林医官,可是还有什么需要?”
秦夜拱了拱手,客气地道:“孙掌院,在下想请教一个问题。关于淑妃娘娘常用的那种‘玉容丸’,不知是哪位医官负责配制的?在下对其中几味药材的配伍,颇感兴趣,想向其请教一二。”
孙掌院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干咳了两声,掩饰道:“这个……林医官有所不知。淑妃娘娘的‘玉容丸’,并非由我太医院配制。而是……由淑妃娘娘宫中的一位贴身嬷嬷,负责采办和熬制的。”
“哦?原来如此。” 秦夜故作恍然,心中却更加确定,这“玉容丸”有问题!堂堂后宫妃嫔的养颜丹药,竟然不经过太医院,而是由私人嬷嬷负责!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那才叫怪了!
“那……不知那位嬷嬷,现在何处?在下可否向她请教一二?” 秦夜追问道。
孙掌院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支支吾吾地道:“这个……那位嬷嬷……前些日子,因为年老体衰,已经……已经告老还乡了……”
“告老还乡了?” 秦夜眉头一挑,“这么巧?”
孙掌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尴尬地笑了笑:“是啊……就是这么巧……林医官若是想了解‘玉容丸’的配方,老夫这里,倒是有一份存档的方子。虽然可能不如淑妃娘娘宫中用的那般精细,但大致用料,应该是差不多的。”
他说着,连忙从柜中取出一份泛黄的药方,递给秦夜。
秦夜接过药方,扫了一眼,心中便已了然。这张药方,确实是“玉容丸”的配方,但其中几味关键的药材,却被人刻意替换过了!虽然药效相近,但药性,却变得更加阴寒!长期服用,便会导致体内寒毒积聚,最终如同七公主那般,五脏俱损!
“好一招偷梁换柱!” 秦夜心中冷笑。他已经可以肯定,这“玉容丸”的配方,绝对有问题!而那位“告老还乡”的嬷嬷,恐怕也并非真的告老还乡,而是……被灭口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药方还给孙掌院,道了声谢,便告辞离开了太医院。
走出太医院的大门,秦夜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这张网,由萧怀仁、太子、淑妃,以及宫中无数看不见的手,共同编织而成。而他,就是那张网中,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蛾。
他回到梧桐巷别院,将自己调查到的结果,告诉了云清霜。
“看来,这淑妃,绝对脱不了干系。” 云清霜听完,也是眉头紧锁,“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也想除掉七公主?”
“恐怕不只是七公主。” 秦夜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怀疑,淑妃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七公主,而是……七公主的生母,那位早已逝去的贵妃!”
“你是说……贵妃的死,也与淑妃有关?” 云清霜震惊地道。
“很有可能。” 秦夜分析道,“贵妃在世时,宠冠后宫,是淑妃最大的竞争对手。贵妃死后,淑妃才得以脱颖而出,成为后宫最受宠的女人。如果贵妃的死,真的是淑妃所为,那她对七公主下毒,也就说得通了——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这也太狠毒了!” 云清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后宫之争,本就是不见硝烟的战场。” 秦夜冷冷地道,“为了争宠,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路,这些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现在,我们知道了淑妃的秘密,就等于抓住了她的把柄。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萧怀仁和太子。”
“你想怎么做?” 云清霜问道。
“淑妃虽然受宠,但她毕竟只是个妃子。她所做的一切,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秦夜缓缓道,“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萧怀仁,或者太子。如果我们能找到淑妃和萧怀仁或太子勾结的证据,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要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谈何容易?” 云清霜道。
“是不容易。” 秦夜承认道,“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淑妃既然能利用‘玉容丸’来害人,那她肯定也留了一手,以防自己被灭口。只要我们找到那个为她配制‘玉容丸’的真正幕后黑手,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证据。”
皇子相争,妃嫔妒。秦夜通过对“玉容丸”的调查,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了淑妃身上。他感觉到,这位看似温婉贤淑的宠妃,很可能就是导致贵妃死亡和七公主中毒的元凶!而她的背后,很可能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势力角逐。这场宫廷斗争的漩涡,正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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