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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挂了电话后,就哭哭啼啼地跑进了傅家别墅。
鞋都没来得及换,眼泪就已经把林蓉给她递过来的纸巾浸透了三张。
“念念,你这是怎么了?”
林蓉连忙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眉头紧皱地拍着她的背,
“司珩到底怎么欺负你了,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做主。”
苏念抽噎着抬起头,眼圈红得像只兔子:
“阿姨……我去看司珩哥,他喝多了,我、我就是想照顾他一下而已……”
她话说到一半,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就让我滚……他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阿姨,他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林蓉听完脸色一沉,伸手替苏念拢了拢鬓角碎发: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别难过,阿姨这就让他回来给你道歉。”
她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傅司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傅司珩略显冷漠的声音:“妈,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林蓉的语气不容商量。
“公司还有事,晚点再说。”傅司珩的声音淡淡的。
林蓉眉毛一挑,声音陡然拔高:“傅司珩,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回来,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知道了。”傅司珩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不耐烦,随即电话被挂断。
林蓉放下手机,转头又柔声对苏念道:“他马上回来,念念别怕,有阿姨在呢。”
苏念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头抹眼泪的瞬间,眼底却掠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冷光。
二十分钟后,傅司珩推开家门。
他一进来就看见苏念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杯热茶,眼眶微红,正用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他。
傅司珩眉头猛地拧了起来,脚步顿住,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林蓉从厨房走出来,语气严厉,“你这是什么态度?人是我请来的,你一进门就要走?”
傅司珩脚步顿在玄关处,侧过脸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妈,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把她当妹妹。
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没想到她居然想爬他的床!
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害得他昨天晚上跑去公司睡了一晚上,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
林蓉几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念念哪里不好?知根知底的,温柔又懂事,现在还是当红女明星。这样的女人做了你老婆,对你的商业运营也是助力。”
“你倒好,难道现在还惦记着那个沈清辞,她有什么好?什么都不会,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妈。”傅司珩打断她,声音里已经带了些烦躁。
“你别打断我!”林蓉瞪了他一眼,“五年了,你还想着她有用吗?人早走了,两个孩子也不认你,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图什么?念念对你一片真心,你……”
“阿姨,”苏念忽然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红着眼睛看向傅司珩,“司珩哥,对不起。”
她微微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是我不好,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那种出格的事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得几乎能化出水来,每一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
傅司珩看着眼前这个恢复了平日温婉模样的女人,刚才那点抗拒感慢慢消退了一些。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下不为例。”
苏念立刻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连连点头:“谢谢你,司珩哥,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尖泛白。
傅司珩没再多说,转身上了楼。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苏念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半截的茶,垂着眼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都是沈清辞的错。
那个女人明明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五年了,傅司珩看不见她苏念的好,偏偏对一个抛弃过他的女人念念不忘。
苏念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响。
没关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代言的事才是当务之急,只要傅司珩愿意帮她开口,许蜜那个资源她就能拿下来。
至于感情的事,来日方长,她有的是耐心慢慢磨。
林蓉见她神色恢复了些,拍了拍她的手背:
“念念你先坐,阿姨去打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
“喂?”沈清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小孩子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林蓉端着温和却带着审视的语气:“沈小姐吗?我是傅司珩的母亲,林蓉。有些事想跟你当面谈谈,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
“林阿姨。”沈清辞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我最近比较忙。”
林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声音依旧温和:“电话里说总归不太方便。既然沈小姐忙,那我就长话短说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层“为你好”的关切:“沈小姐,你离开傅家也五年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司珩那边……你总这样若即若离的,对他、对你自己、对孩子,都没有好处。”
“所以呢?”沈清辞的声音淡淡的。
林蓉的声音依然温声细语,但字里行间的强硬已经藏不住了: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不要再对司珩死缠烂打了,两个孩子那边……你也该放手了。傅家不会亏待孩子,你想要什么条件可以提。如果沈小姐执意不肯……”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那层温和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那我只能保证,你以后在锦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沈清辞听着话筒里那些熟悉的、居高临下的语调,恍惚间又回到了五年前在傅家的日子。
那时候林蓉也是这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嘴里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扎人。
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挑出毛病来。
想起她嫁进傅家时,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准备早饭。
傅司珩有胃病,早餐必须清淡软烂,林蓉口味重,喜欢吃辣,傅家老爷子要喝现磨的豆浆,每个人的要求都不一样。
她一个人忙前忙后,一句“辛苦了”都没有。
甚至发着高烧还要给全家做饭,她额头烫得几乎站不稳,切菜的手指都在发抖,林蓉却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冷眼看她,嫌她切得不够细。
想起那年冬天她得了重感冒,烧到三十九度八,浑身骨头缝都在疼。
她实在撑不住了,休息一天,林蓉嘴角挂着那种温柔的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含着冰碴子:“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我当年生孩子第二天就下床干活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娇气。”
她那天还是强撑着做了晚饭,炒菜的时候手抖得拿不住锅铲,油溅出来烫在手背上,起了个水泡。
没人问她疼不疼,林蓉只是皱着眉说菜咸了。
后来她手上的疤好了,但那个水泡的位置始终留着一个淡淡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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