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5 章 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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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忌，褚遂良、李𪟝、韩瑗、来济、王仁祐、‌柳奭以及其他一些大臣听到那句可怕的话语之后，仿佛如临大敌一般，可以说从他们入仕开始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们齐声呼道：“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李治站在那里，已经不似往常那般，说实话，自从他登基以来，其实很少大发雷霆，也就有数得上来的几次，但是今天的李治，不再是把气势内敛其中，而是完全释放了，那种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姿态几乎使得大臣们都有些恍惚，他们恍惚间甚至看到了先帝.......

    这次是褚遂良先开口，“陛下，皇后之于天下，如同皇帝之于天下，皇帝和皇后的关系和睦就代表着国家风调雨顺。如果发生废后事件，那么国家就会出现内乱或者是一定程度的动荡。皇后的废立是大事，不可以草率行事啊，陛下......”

    “草率行事，哈哈哈，哈哈哈......”，李治忽然间狂笑起来，那笑声是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甚至连站在旁边的小雷子都已经心惊胆战了。

    下面的群臣也看呆了，不知道这个时候陛下为何发笑。

    李治忽然间收起了笑声，反驳道：“难道你们要看到朕的尸体，这样就不会草率了吧。让朕来告诉你，皇家和谐的确就是世人的典范，而皇后的举止更多的是做个样子给世人看的，皇后亲蚕，那就是给天下的妇女设立榜样，告诉你们要从事生产；皇后生育皇子，那是为国家继承大统；皇后统领后宫，这是要告诉民间大族要妻妾有别，要做好平衡之术。如今皇后实行厌胜之术，这就是要昭告四海，妻子可以肆意害死丈夫和丈夫的其他女人！多好的表率，简直就是旷古奇闻，历代皇后在王静姝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提，朕是不是要下旨册封王静姝为冠绝古今的贤后呢？哈哈哈，如此好笑，朕岂能不笑！”

    褚遂良被怼得满脸通红，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这边韩瑗站了出来，满脸焦急地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是太子之母，皇后一旦被废，那么太子殿下将会岌岌可危，后宫诸皇子将会出现夺嫡之势，皇室继承一旦发生改变，一定会出现动荡，陛下三思啊！”

    “当初承乾是真正的嫡长子，被废之后江山出现什么动荡了吗？有错就要惩处，尤其是这种谋反大罪，运用厌胜之术已经属于失德，你们一个一个平日里都是引经据典，开口就是先贤，闭口就是经典，那么你们告诉朕，汉武帝是如何处置运用厌胜之术的陈阿娇和试图替太子造反的卫子夫的！怎么现在连要害死大唐皇帝的人，朕都要宽恕，朕可不想当承担这种大度的名声。”

    李治冷冷地说道，他的话如同冰山一角，显示着无尽的寒冷和淡漠。

    长孙无忌木然地看着站在那里的李治，只觉得天子的话语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冰冷刺骨,让人心生寒意。这时候官员们都看向了这位今上的亲舅舅，当今太尉，这位三朝元老，跟随先帝征战沙场的功臣，他们希望长孙太尉可以站出来力挽狂澜，可以保住皇后，可以保住太子，甚至于保住，这五姓七望家族的一切......

    但是长孙无忌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无话可说，他是坚定的“皇后党”，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如今，陛下的话句句在理，他拿什么去反驳？行厌胜之术，在民间大妇中都是不允许的，都是要被休弃的，更何况是皇后，这属于极其“失德”的行为，是绝对不能被原谅的。

    长孙无忌心里明白得很，因礼法不允许“妻降为妾”，废后通常只能‌废为庶人‌、幽禁或赐死。汉武帝的陈皇后就是如此，被幽禁至死。

    长孙无忌此时可以说是对王皇后失望透顶，他真的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再如何也不能谋害陛下呀，而且还搜出了这样的证物，这如何还救得了呢？即便文德皇后在世，以太后之尊也无法改变什么，哎，事情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呢？而太子李忠，多半也保不住了，这位太尉更知道，李忠并无太子之才，愚钝不堪，他也经常为这样的太子而头疼，之前认为孩子还小，只要好好教养，找最好的老师，一定会有所不同的，但是如今看来，正好印证了那句话，那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朕废后之心不可改变，不单单皇后，萧淑妃也参与其中，属于同谋，她们身为朕的后宫，竟然都希望朕去死，呵呵，朕真的是失败，失败透顶！”

    李治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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