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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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支架被撞弯，但那个人只是甩了甩头，从碎裂的广告牌里爬出来，毫发无损。就在这时候，画面里出现了一道明亮的火光。
是炮弹。
一枚坦克主炮发射的高爆弹拖着尾焰从镜头中穿过，精准地命中了蜘蛛侠和那个轮回者之间的建筑立面。
爆炸的火光把整个画面吞没了半秒钟，然后画面重新出现，那栋楼的整个侧面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在空中飞舞。
蜘蛛侠被冲击波掀飞。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不受控制地朝反方向飞去。
撞穿了一个公交站台的遮雨棚，又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那个轮回者也受到了波及，但他在爆炸前就已经跳开。
他落在另一栋楼的楼顶上，蹲在边缘往下看，像是在评估情况。
镜头重新拉远，画面稳定了一些，显然摄像师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藏的位置。
从新的角度可以看到，街道两端已经被军队封锁。
三辆坦克停在路口，炮管正在调整角度，准备进行第二次射击。
装甲车上的士兵举着扩音器在喊话，但距离太远，电视里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
然后第二发炮弹发射了。
这一发对准了那栋已经被炸开一个大洞的建筑。
炮弹直接打进洞里，在建筑内部爆炸，整栋楼的上半截在火光中坍塌下来，混凝土和钢筋像瀑布一样倾泻到街道上。
那个蹲在对面楼顶的轮回者不得不跳开躲避。
军方不管谁好谁坏。
他们的战术逻辑很简单，将不可控的因素全部解决掉！
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晃动。
那个红色的身影躺在公交站台的废墟里，碎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支架压在他身上，他的手指动了一下，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刚撑到一半就又软了下去。
冲击波带来的眩晕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的蜘蛛感官在疯狂报警，但四面八方都是危险信号，根本分不清哪个方向更安全。
徐文渊和顾河已经冲出了窗户。
楚尘没有跟出去，有徐文渊他们过去就已经足够，他过去，反而会更麻烦。
摄像师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度，镜头稳定下来，画面里能看到整条街道的全貌。
那个追着彼得打的轮回者从楼顶上站起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帽子被风吹掉了，露出一张不到三十岁的脸。
五官普通，表情平静。
他的身体素质，其实比彼得强不了太多。
不过他是轮回者，有着极高的战斗素养，战斗经验也很丰富。
同样的速度力量，在一个武道宗师手中，和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现在他就是那个武道宗师。
战斗到现在，其实他都没有动真格，都是在玩。
否则他一个照面就能解决掉蜘蛛侠！
灰衣轮回者从楼顶跃下，落地的时候膝盖几乎没有弯曲，身体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提着。
落地后，他走向了彼得。
彼得终于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他的制服在左肩位置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淤青的皮肤。
他抬起手，蛛丝朝灰衣人射去，但灰衣人只是偏了一下头就躲过了，身体重心甚至都没有偏移。
“你的动作太明显。”灰衣人语气依然平淡。
“你射蛛丝之前手腕会有一个预备动作，先往上抬再往下压。”
“这个习惯改不掉的话，你永远打不中有准备的对手。”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嘲讽，更像是在教学。
只是在说着的时候，他突然加速。
这个加速的时机抓得很精准，就在彼得听完那句话之后短暂的愣神瞬间。
灰衣人的膝盖弯曲的幅度很小，但爆发出来的速度却惊人地快，瞬间出现在彼得面前。
他的右拳从腰间打出，拳头砸在彼得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打得侧飞出去，撞在路边一辆被炸毁的汽车残骸上。
车门被撞得凹陷进去，玻璃碴哗啦啦地掉下来。
彼得咬牙翻过车身，试图用车身作为掩护拉开距离。
但灰衣人没有追，他停在原地，偏头看了一眼街道的另一端。
另外两个轮回者正在围过来的军队交手。
那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便装，一个穿黑色T恤，一个穿蓝色外套。
他们的速度和力量在电视画面里表现得更加直观。
以Z字形路线冲刺，子弹跟在他身后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碎石和火花，但没有一发能打在他身上。
他的跑动路线没有任何规律，每一次转向都是随机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调整瞄准方向。
他冲到第一辆装甲车前面，单手抓住装甲车的车门把手，然后用力一扯，整扇车门被撕了下来，像是撕一张纸板。
他把车门当成盾牌，挡开侧面射来的子弹，另一只手探进驾驶室，把驾驶员从座位上拽了出来，扔到一边。
蓝色外套的那个人则更直接。
他冲到一辆坦克旁边，踩着坦克的侧面装甲翻上去，落在炮塔上方。他低头看了看炮塔顶部的舱盖，然后一拳砸下去。
舱盖的金属表面被砸出了一个凹坑，第二拳下去，铰链断裂，整个舱盖被他徒手掀开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
这是刚才随手从士兵战术背心上扯下来的。
他拉开保险销，把手雷丢进坦克舱内，然后翻身跃下，落在旁边一辆装甲车后面。
手雷在坦克内部爆炸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像是一声被捂住的咳嗽。
坦克的炮管抖了一下，然后所有外部的灯光同时熄灭了。
士兵们的阵型开始混乱。
他们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学过怎么对付恐怖分子，怎么对付暴徒，甚至学过怎么对付轻型装甲目标。
但没有人教过他们怎么对付一个能徒手撕开装甲车车门的敌人！
现场指挥官举着对讲机在喊什么，他的声音被枪声和爆炸声盖住。
不过他的手势很明确……撤退！
重组防线！
士兵们开始交替掩护后撤，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或者说，是那两个轮回者的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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