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甄嬛传：菊青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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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菊青43她的表情里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那种嫡母该有的惭愧和稳重，她的确是管了下人却没管好，但这件事跟她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皇上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问她“你当真不知情”，也没有追问绘春背后还有没有人。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皇后脸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他认识了许多年的人。
过了许久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批折子时才用的平淡：“绘春、郑嬷嬷，杖毙。皇后管教宫人不严，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好好在景仁宫反省吧。”
他说完便往外走，经过皇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瞬，却没有低头看她。
门扇合上之后，皇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里。
罚俸、禁足，这些都不算什么。可皇上方才看她的那个眼神，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他看她的时候是信任的、安稳的，可今天那个眼神里多了一层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怀疑。
景仁宫里，皇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之后，皇后才慢慢坐回榻上。
剪秋关上门走回来，在榻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娘娘，绘春那边……”
“本宫知道。”皇后打断了她，闭着眼靠在迎枕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好半天才睁开眼，“她扛下来了。可扛下来归扛下来，这一局……本宫还是输了。”
剪秋抿了抿嘴：“娘娘的意思是，莞妃那边早有准备？”
皇后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点指甲上的蔻丹，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过了几息才缓缓道：“郑嬷嬷进了永寿宫才几天？本宫让绘春去搭线也不过七八日的功夫。莞妃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人查出来又布好局等着本宫去踩，除非她一开始就在防着本宫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那幅画的事之后，她就醒了。从前她防本宫是被动的，像走路的时候留意脚下有没有坑，可现在她学会了在本宫前面挖坑等着了。”
剪秋低着头：“是奴婢们办事不够谨慎。”
“跟你们没关系。”皇后摆了摆手，“她变了。以前她心里装着皇上，眼睛看不了太远。如今她心里那点念想散了，反倒看得清清楚楚的。本宫给她递过多少回线，她从没接住过，这回她接住了，还顺着线回刺了一刀。”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笑里没什么暖意：“也好。明牌就明牌吧，省得本宫还要演着贤后。”
剪秋没有接话。她知道皇后这会儿心里不痛快，被人反手摆了一道，偏偏还没法追究的那种。
皇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去传话给慎刑司，绘春的事照规矩办，别再节外生枝了。”
“是。”剪秋退了出去。
永寿宫里，甄嬛正靠坐在榻上，抱着刚出生的小公主。孩子眉眼还没长开，皱皱巴巴的一张小脸，可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将来长大了该是个美人胚子。
皇上当天下午就送来了封号的旨意，给公主赐了“胧月”二字。
甄嬛谢了恩，没有多说别的。
孩子生下来之后，伺候的人手就紧了起来。以前就甄嬛一个主子，几个宫人尽够用了，如今多了一个襁褓里的小主子，昼夜都要人守着，光靠她们几个确实忙不过来。
槿汐和浣碧流朱自然都是不肯离开甄嬛身边的，甄嬛也舍不得把她们支走。挑来挑去，她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菊青身上。
菊青正蹲在角落里叠着小公主的衣裳，听见甄嬛叫她名字的时候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点茫然。
“菊青，”甄嬛看着她，“你手巧心细，往后胧月公主这边的事就交给你管着。乳母和嬷嬷们那边你盯着些，有什么事直接来回我。”
菊青愣了一下，站起来搓了搓手：“娘娘，奴婢怕自己粗手粗脚的，照顾不好小主子……”
“你补那件吉服的时候本宫就看出来了，你做事比旁人仔细。”甄嬛笑了笑，“不用怕，慢慢来就行了。”
菊青低着头应了声“是”，退出去的时候脚步还是跟平常一样稳稳当当的。
祺贵人可不耐烦等着甄嬛生产，她正在储秀宫里梳妆呢，听见传话的小太监说永寿宫生了个公主，她手里的眉笔顿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公主？”她把眉笔搁下，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折腾了半天，就生了个公主啊？我还当多大阵仗呢。”
景泰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没敢接话。
祺贵人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有些人啊，以为自己怀了龙胎就了不起了，结果呢？人家齐妃生三阿哥的时候可没这么大动静。她可倒好，又是禁足又是查这个查那个的，最后弄出个公主来。”
她说着转过身来，脖子上那串红玛瑙珠子在烛光底下晃来晃去的，颜色格外鲜亮。那是皇后前些日子赏她的，说是南边进贡的好东西，红玛瑙珠，让她戴着添添喜气。祺贵人很是喜欢，日日都挂在脖子上，走哪儿都带着。
第二天合宫请安的时候，祺贵人来得比平时还早。她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嘴角那点笑意就没下去过，目光时不时往甄嬛那边飘。甄嬛还没出月子，今日没来，可祺贵人对着那把空椅子就已经笑开了花，拉着旁边的欣常在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哎呀，公主也好，公主也是皇上的骨肉嘛，有些人别灰心，往后还有机会的。”
欣常在低着头喝茶，没搭理她。
甄嬛正坐在永寿宫榻上闭目养神，槿汐来给她念各宫送来的贺礼单子，念到储秀宫的时候顿了一下：“储秀宫祺贵人，送了一对金镯子。”
甄嬛连眼都没睁，只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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