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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离过年还剩不到一个星期。胡同里的年味越来越浓了,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摔炮,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王建新在空间仓库里挑了好一阵,为小梅准备了不少东西。钻戒一枚,钻石不大,但切割精致,钻石耳钉一对,小小的,亮亮的。金项链一条,细细的,坠子是一朵小花。翡翠手镯一只,绿莹莹的,透亮。他把这些装进一个丝绒盒子里,又挑了几套适合小梅穿的衣服、包包、内衣,配了五套,叠得整整齐齐,用礼品袋装好。
想了想,又准备了三个金镯子,让小梅送给她的母亲、大嫂、二嫂。金镯子沉甸甸的,黄澄澄的,用红绸子包着。又为他父亲、大哥、二哥、三哥一人准备了一套西装、领带、白衬衣、皮鞋。西装是深灰色的,毛料,笔挺。领带是深红色的,暗花。白衬衣是纯棉的,领口硬挺。皮鞋是黑色的,锃亮。这年代,人们比较喜欢西装,觉得这是最上档次的服装。
他又用布袋装了一些糖果、巧克力、大白兔奶糖。糖果是花花绿绿的,巧克力是金纸包的,大白兔奶糖是蓝白相间的纸,一嚼满嘴奶香。伏特加、威士忌各准备了一箱,还来了一箱二锅头。伏特加是苏联的,方瓶子;威士忌是苏格兰的,圆瓶子;二锅头是北京本地的,绿瓶子。还准备了牛肉、羊肉、猪肉、各种罐头、水果。牛肉是腱子肉,羊肉是羊腿,猪肉是五花肉,罐头有午餐肉、红烧肉、带鱼,水果有苹果、橘子、香蕉、草莓。
王建新来到大G跟前,打开后备箱,从空间里把这些东西全放进去,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然后开车来到了小梅大哥家。
胡同口窄,他把车停在巷口,走着来到大杂院。刚进到后院,只见小梅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她穿着一件红色呢子大衣,围着白围巾,头发盘起来了,身边放着一个大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建新哥,你来了。”小梅看见他,眼睛亮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王建新走过去,拎起帆布包。
“都收拾好了。”小梅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小提包。
两人把东西拿上,一起放到后备箱,王建新关上后备箱,转过身,笑着对小梅说:“路上开车慢一点,不着急,中午到家也不晚。”
小梅点点头,声音小小的:“建新哥,我会想你的。”
王建新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你过完年我就去娶你,在家好好的等着。”
然后王建新打开大G的驾驶门,小梅坐了上去。她熟练地点火,摇下车窗,对王建新说:“建新哥,真不用我送你回去?”
王建新摇摇头:“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你开车走吧,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小梅挂上档,慢慢开着大G驶上了大路,王建新冲她摆摆手。小梅按了一下喇叭,车速越来越快,汇入了车流,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王建新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直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消失在街角。他在附近转悠着,找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四下看了看,没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把他那辆军绿色吉普车取了出来。上车,点火,发动机轰隆隆地响起来。他挂上档,开着车回了家。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公司里货运车队和特种车辆全部放假了,只有出租车还在工作着,司机们轮班,保障市民出行。父亲、大哥、二哥休息在家,早起大家便开始忙碌着贴对联、贴窗花、挂灯笼。
这次四合院比较大,五进的院子,加上花园和厢房,门多、窗多,贴的也多。全家总动员。母亲、大嫂、二嫂、小妹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午餐。切菜的切菜,洗菜的洗菜,炖肉的炖肉,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父亲带着大哥、二哥、王建新、妞妞还有两个侄儿,一进院一进院贴着对联、挂着灯笼。父亲手里拿着浆糊刷子,大哥扛着梯子,二哥端着对联,王建新拎着灯笼,妞妞和两个侄儿在后面跟着,叽叽喳喳的。
院子大,房间也多,光贴春联就贴到了十点多。大门上的对联是“春风送暖入屠苏,旭日临门得春晖”,横批“万象更新”。二门上是“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横批“福寿康宁”。每间屋子的门上也都贴了,红纸黑字,喜气洋洋。灯笼挂了一排排,红彤彤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贴完春联,大家又一起来到厨房帮忙。大嫂炒菜,二嫂贺小妹包饺子,母亲炖肉,王建新帮着择菜、洗菜,大哥烧火,二哥摆碗筷。不一会,饭菜便好了。
满满一桌红烧肉、炖鸡、红烧鱼、葱爆羊肉、清炒虾仁、四喜丸子、扣肉、木须肉、炸丸子、烧大肠、炒虾仁、扒肉条、炖排骨,满满一桌。主食是饺子,猪肉白菜馅的,一个个胖乎乎的。
父亲端起酒杯,站起来,笑眯眯地说:“今天是年三十,一家人团团圆圆。来,干一杯!”
男人们喝白酒,女人们喝着红酒,孩子们喝的可乐。大家共同举杯,“干杯”的声音在会客厅里回荡。然后边吃边聊,聊着这一年的事,聊着明年的打算。母亲给父亲夹菜,大嫂给大哥盛汤,两个侄儿吃得满嘴流油,妞妞跟小妹说着悄悄话。王建新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里热乎乎的。
这一天大家哪也没去,就在家吃吃喝喝、看电视、电视里播着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大家看得入了迷,笑声不断。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鞭炮,噼里啪啦的,一阵一阵的。
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鞭炮声就响了起来。王建新起了床,穿上新衣服,吃了饺子,弟兄三个先去大姨家拜了年。大姨开门看见他们,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们的手往里让。大姨夫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表哥一家都在,屋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坐了半小时,喝了杯茶,说了几句吉利话,弟兄三个便各自分开拜年去了。
王建新先去的是大哥杨伟家。他为杨伟大哥准备了十斤野猪肉,是从空间里拿的,肉质鲜嫩,还带着淡淡的灵气。两盒茶叶,一网兜水果,草莓、蓝莓、香蕉,又大又水灵。
杨伟家住在军委大院里的一栋灰砖小楼里,门口有警卫。王建新把车停在门口,走过去。警卫拦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问“找谁”。王建新报了杨伟的名字,警卫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大哥警卫员来接他,才放他进去。王建新心里叹了口气,以前自己来这些地方也是直接敬礼放行,现在他娘的还得被拦住检查。他摇摇头,笑了笑,无奈。
勤务员出来接他,领着他进了客厅。杨伟大哥穿着一身新65式草绿军装,腰板挺直,坐在沙发上喝茶。大嫂在旁边织毛衣。干儿子小军已经五岁了,穿着一身小西装,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小家伙看见王建新,直接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脸,奶声奶气地喊:“干爹!”
王建新弯腰把小军抱起来,在小家伙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红包里装着十张一百面额的美金,崭新的,哗哗响。小家伙接住红包,在王建新脸上亲了一口,口水糊了他一脸,然后开心地说:“谢谢干爹!”
杨伟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小弟,我儿子每年就盼你过来了。你每次一来,不光改善了生活,他还能拿到一大笔红包。现在臭小子都攒着呢,说是以后长大了给你买礼物。”
王建新把礼物递给大嫂,笑着跟杨伟拜了年:“大哥新年好,嫂子新年好。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嫂接过礼物,笑着说:“建新来了,快坐。今年又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王建新在沙发上坐下,跟杨伟聊了几句。杨伟问他公司的事,他说挺好,地批下来了,图纸定了,开春就动工。杨伟点了点头,说“好好干”。王建新问他部队的事,他说还行,忙,但充实。
坐了十几分钟,王建新站起来告辞:“大哥,我赶忙去下一家了,中午老首长那儿见。”
杨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中午见。”
出了杨伟家,王建新又赶去公安部赵副部长家。准备的礼物跟杨伟家一样,十斤野猪肉、两盒茶叶、一网兜水果,外加一个红包,一百元美钞。赵副部长家有两个小孙子、一个孙女,三个孩子围着王建新转,他一人发了一个红包,孩子们高兴得直跳。
同样的流程,又赶往下一家。市公安局钱局长,市政府以前的姚主任现在变成了姚副市长,工业部的李部长,物资局的张局长,挨个转了一圈,已经十点半了。
王建新又赶忙来到了石师长家。石师长现在和他以前的周副参谋长一起在卫戍部队,正好住在一个大院里。王建新挨个去转了一圈,送上了礼物和红包。石师长还是那个大嗓门,一见面就喊“小王来了,快进来”。周副参谋长文绉绉的,拉着王建新的手,问长问短。
转完了,王建新便和石师长、周副参谋长一起朝着老首长家开车而去。
给老首长准备的一只整羊,够大,够肥,苹果、橘子、草莓、蓝莓、香蕉,装在网兜里,新鲜水灵。还有两盒茶叶,用木盒装着。崔副参谋长的东西准备的和大家一样,一并交给了崔副参谋长的警卫。给崔志远准备了两条万宝路、两条三五香烟。这帮家伙们现在对外烟情有独钟,因为抽外烟是有面子、有关系的代名词。
到了老首长家,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老首长坐在客厅里,穿着一身旧军装,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直直的。老太太坐在旁边,穿着一件暗红色棉袄,笑眯眯的。
王建新走过去,立正——虽然已经不是军人了,但习惯改不了——给老首长和老太太拜了年。
“老首长新年好,老太太新年好。”
老首长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小王来了?好,好。听说你订婚了?好事,好事。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王建新笑着说:“正月初八,到时候一定请您。”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身边坐下,上下打量着:“瘦了,又瘦了。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不能光顾着忙。”
王建新笑着应着。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延寿丹,金黄色的,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递给老首长和老太太一人一颗。
“大补的药丸,给您老两口一人一颗。来,赶快吃了,我好看着您吃。”
老首长接过去,看了看,笑了笑,二话不说,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皱了一下眉头:“有点苦。”
老太太也跟着吃了,嚼了嚼,说:“是有点苦,应该加点糖来着。”
王建新笑了:“苦口良药。您老两口身体好,就是咱们家的福气。”保健医生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没敢吱声。毕竟王建新神医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他把瓷瓶收好,又跟老首长聊了几句。老首长问了他公司的事,问了小梅的事,问了家里的事。王建新一一回答。
中午,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酒没少喝,但都没多。老首长胃口好,吃了不少菜。老太太精神头足,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饭后,王建新又坐了一会儿,跟大家聊了聊天,约定明天中午在他家吃饭 然后告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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