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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二听到鲁国公的话,怒目以视。
鲁国公毫不在意。
谢珊珊亲自找上门,曹二父子俩不脱几层皮,此事就绝不可能完结,他怕什么?
反正曹二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得罪了谢珊珊还想在京师里像以前一样享受荣华富贵?做什么春秋大梦。
谢珊珊点头一笑,“鲁国公言之有理。此子见我时满口污言秽语,该当再割了舌头才是,可惜我没带刀剑单匕。”
“我借给你。”忠靖侯仗义出短刀。
刀柄和刀鞘上都镶有珍珠宝石,装饰得极其华丽。
因为珍珠发黄,宝石开裂,一眼就能看出这把短刀有些年头了。
谢珊珊双手接下,“大舅舅,到我手里可就是我的了。”
“拿去玩,不用还。”忠靖侯向来喜欢这个又大方又有本事的外甥女,“这把刀乃是成祖皇帝当年赐给外曾祖父的,你拿着替天行道,算是物尽其用。”
“谢大舅舅。”谢珊珊手持短刀走向曹瑚。
曹二大惊失色,张开双手,拦在昏迷不醒的曹瑚前面,“请嘉国公放过犬子,下官这就叫人把银子抬出来!”
谢珊珊站住脚,“晚了,十万两已经不够了。”
“十万两还不够?”曹二一脸的难以置信。
长兄无能,曹国公府早已败落,十万两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谢珊珊点头,“汝若干干脆脆地抬着十万两银子出来赎身,我也就干干脆脆地放人了,可谁叫你拖泥带水呢?”
曹二脱口而出:“嘉国公不也打断了犬子的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如常。
曹二心中又气又恨。
“那是利息。”谢珊珊回答得理直气壮,“汝若继续拖延,我就先煽为妙,反正你这狗儿子活着也是一桩祸害。”
不少人忍不住点头。
头点到一半,发现曹二看过来,又都齐齐顿住,假装暗中赞同的不是他们。
太忘形了,都太忘形了。
谢珊珊却由此感受到曹瑚此人之恶。
若只一个两个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刚才点头的有好些勋贵,都是各府的当家人,想来都清楚曹瑚的劣迹斑斑。
曹二涨红了脸,一叠声地吩咐管家开库房取银子。
谢珊珊冷声道:“今日我来解决我与曹瑚之间的恩怨,但凡从曹国公府公中拿一两银子给我那便不是你赔给我的,我绝不善罢甘休。”
定国公眼尖,唯恐天下不乱地道:“曹瑚肩上插了根金簪子,还是镶红宝石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谢珊珊道:“对,弄脏了我的簪子,劳烦曹二爷赔我一百根,这可是我母亲请珍宝阁名匠倾心打造,市价五百两。”
曹二气得浑身颤抖。
就簪头镶了颗红宝石罢了,瞧着仅有一二分重,若在一二年前兴许值一百多两银子,如今连八十两银子都不值。
鲁国公十分赞同,“嘉国公戴过的簪子自然身价倍增。”
曹琏越众而出,冲着谢珊珊长揖为礼,道:“二婶母生前积攒颇多头面,八成是由曹国公府公中置办,皆留存于二叔叔房中,此等金簪不下百余支,嘉国公不用担心二叔叔赔不起。”
二房一直打着各种名义从公中捞钱。
不光这位婶母许氏宜人,二叔叔曹奎和堂兄曹瑚亦是如此。
衣食住行,全从公中走账。
他们大房支银子办正事举步维艰,次次都被曹母驳回,二房从公中支银子却是轻而易举。
如今府中库房空空如也,就剩些田宅商铺。
若不是二婶母亡故、曹瑚避祸,嘉国公进京后屡次惩恶扬善,二房早已想方设法地把这些田宅商铺据为己有。
二叔年前再娶,又从公中支了两万两银子做聘礼。
反观大房,曹琏年已二十有三,莫说娶亲,连亲事都未能定下,聘礼亦无准备,同胞姐姐和孪生妹妹出阁,两个人的嫁妆加在一起也没有一万两银子,心中焉能不恨?
谢珊珊给曹琏一个赞赏的眼光。
此子不错,可惜自己先前把他给忘了,主要是曹国公太过泯然众人矣。
在原主那一世,这小子在曹母去世后连中三元,并向新帝恳请重新对曹国公府查账析产,愿捐其父所得的一半家产助军。
新帝缺钱,当然是欣然应允。
好家伙,直接把曹二一房以各种名义从公中掏走的银子东西都查个底朝天,连带曹国公祖父母、父母私下给曹二的所有财产也都全部登记在册,重新划分。
曹国公府只剩个空架子,曹二一房的财产却有百万之巨。
因为曹二私窃家产在前,只得其兄弟的一半,且父子两个很快被曹琏送进了大牢,喜提流放套餐,家产抄没入官。
谢珊珊欣赏曹琏的手段,赞同道:“既如此,就请曹二爷赔偿于我。”
曹二当然不愿意。
亡妻假借为应酬交际置办头面之名行掏空公中之实,就为了把更多财物留给子女,将来不必在分家时与长兄平分。
好不容易积攒下来,曹二不甘心对谢珊珊双手奉上。
谢珊珊没听到曹二的回应,微微颔首,“看来曹二爷是不肯答应了,如此甚好。”
“何以是如此甚好?”齐王不懂就问。
谢珊珊轻轻一笑,“曹二爷不肯赔我的簪子,我便自取为上,毕竟从我进京至今,可从来都不让自己吃亏。”
“不可!”随着一声苍老声音,按照品级大妆的曹母匆忙赶来。
一时之间,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
她身后既有儿媳,又有孙媳、孙女,身畔还有也过来看热闹的秦王妃、齐王妃、长安公主并诸公侯应袭诰命。
尽皆锦衣华服,金钗玉钏,在阳光普照之下熠熠生辉。
谢珊珊朝两位王妃和长安公主拱拱手,身形一晃,一脚踩在曹瑚脸上,面向身材高大丰壮的曹母,“曹国公夫人来得正好,二十万两银子和一百根价值五百两的镶红宝石金簪悉数拿来,否则别想从我眼前带走曹瑚这龟孙子!”
一句话又把老太婆给骂了。
曹琏暗暗叫好,恨不得给谢珊珊立长生牌位,日日焚香祷告。
眼见大孙子脸颊被谢珊珊踩得变了形,肩上手上血迹斑斑,曹母脸色煞白,“住手!不,住脚,快放开我孙子!”
“赔偿拿来就放。”谢珊珊懒得跟他们废话,“我数到十,见不到赔偿,我就带曹瑚走了。”
说着,她抽出短刀,刀尖在离曹瑚脸颊存许之处划来划去,自言自语地道:“我是先割了这龟孙子的舌头呢?还是先挖了眼珠子?今儿在街上,就这双招子不守规矩,我看了就生厌,只是我心慈手软惯了,没当场挖出来踩在脚底下。”
“当然是先煽了。”鲁国公不忘初心。
曹母吓得魂飞魄散,“住手,我给,银子赔偿我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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