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9 章 哈尼斯的异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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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姆舰队旗舰奥托希特号指挥舱。舱内的金属墙壁上亮着暗红色的纹路。
指挥舱里安静得能听见管道里冷却液流动的声音。随舰技术官盯着面前的读数，神域发生装置的持续运转时间已经走到头了，超导线圈的热量积累到了保护界限，停机是迟早的事。
他的双手在光标感应区上划过，看着仪表盘上降到底部的读数，向哈尼斯大声报告：
"……将军阁下，神域发生装置的运行周期已经结束，超导线圈热量积累达到保护界限，广域阻断场自动停机，高维遮蔽完全消退！”
"全频段高维探测器与克尔德里探测仪重新贯通，重力扰动、导能纹路与生命信号识别，全阵列同步恢复了现势侦测！"
哈尼斯站在指挥台最高处，双手背在身后，浅青铜色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他头顶那对向后延伸的角质脊突微微耸动，脊突上的感血管纹亮起青色的光。
主屏上那片白噪，在神域结束的这一瞬彻底散去。旗舰的克尔德里探测仪率先把近空与地表的实时能谱传了回来，断裂的波段重新接上，探测视野从近地一路铺到深空，星空、舰群、行星的轮廓，一息之间重新映进哈尼斯眼前。
".....主节拍呼传舰，回报状态！"
".....主节拍呼传舰运行正常，各舰姿态同步完成，近空域内测到四处低能级引力扰动，目标正处于第三行星近空域外缘！"技术官迅速汇报。
四个微弱的目标，贴在第三行星近空域外缘。哈尼斯盯住主屏上那四枚新亮起来的光点，脊突上的感血管纹微微跳动。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四处扰动。
从帝国舰队突进小天体区后，来来回回吊在编队外围打转的那四艘对标帝国中小型规模的土著战舰。利用和帝国战舰引擎"不相上下"的动力，如今竟一路跟到了母种的门口。
"这些小东西的样子.....像是要堵到帝国舰队的阵列前面来。"
这几个阿尔里，他一直压着没动它们。
神域开着，他要抢在时限里找出真正的母种。为一个够不着的移动目标，去浪费宝贵的神域支撑，不划算，这笔账他早就算过。
如今神域一撤除，探测视野又还了回来，这几艘在编队外围颠来倒去这么久的土著战舰，这回统统落进了他的锁定圈里。
哈尼斯盯着那四枚光点，脊突上的感血管纹跳了两下。先前的谨慎没有退去，反倒又添了一层计较：躲了这么久、蹦跶了这么久的东西，这会儿不跑，按照行动轨迹，似乎想突进帝国舰群？
想进行捣乱？
就这几个小虫蛀，简直自不量力！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迹象！
是了，应该是轨道下有它们要挽救的东西！
他喉间又低又闷地笑了一声，他觉得他已经摸清了土著的意图了。
在他眼里，这四艘土著战舰，跟先前那些口称"反抗"的文明没什么两样。都以为把船顶在门口，就能拦住一支碾过不知多少个星区的舰队。
多少个比特尔了，他见多了这种架势。
一支连几艘中型主力舰都凑不齐的文明，凭几艘单薄的船壳，就敢贴着帝国舰群的外缘来回游弋。这不是胆量，是还没真正领教过帝国炮火砸在头顶的滋味。
"....锁定它们，把规避轨迹和行动轨迹全部录入火控范围。"
哈尼斯把这几句说得很慢，末了又补了半句，"用不着围上去。它们铁了心要溜，追过去只会把护卫舰拖出去重新排开阵形，再空耗掉几分现势。"
“从轨迹上看来，这里，有它们必须拯救的东西！”
"它们绕着母种打转，急的正是母种。既如此，我就把母种摆在这儿当饵，摆出要把它连根端掉的架势，看它们舍不舍得睁眼看着母种被清除。等它们自己扑下来救，也能一并把它们收掉。"
技术官正要领命，手指顿了顿。
神域一撤除，探测视野一恢复，他手上那批频率回落后的首批扫描结果，也被推上了主屏。
第三行星近空域那四艘与帝国舰队风格迥异的战舰；另一侧，旧图上标定的母种所在坐标，地表连片排列着棱线规整、成组分布的轮廓，跟自然地貌对不上，那是地表建筑留下的特征。
两样东西，在克尔德里探测仪投回主屏的能谱里，分辨得清清楚楚。
哈尼斯的目光落在母种目的地那片建筑轮廓上。
他很清楚，真正有价值东西，藏在那片规整轮廓底下；地表这一层，充其量是那东西撑在外头的表皮装饰。
".....母种目的地表层上那些规整的覆盖物，不必动用主力舰的主炮。"
哈尼斯语气里带着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指挥官才有的从容。
"传令各舰将佐，动作都给我轻一些，没发现母种之前，不得动用主炮，要是弄坏了那种能瞬间离开星区的装置，我就剥了他的皮！"
技术官听懂了。
哈尼斯的意思是把清扫的活儿交给中层作战单元，中小型战舰的副炮铺开火线，配合数万架卡克多小型战机突入这颗行星的大气层，扑向母种坐标所在，成片地犁过地表，专挑建筑轮廓下手，把规整的棱线、成排的立面、埋进地表的设施逐一碾平。
剩下的就应该是土著留下的机械装置了，那种能瞬间离开星区的装置，也大概率就在其中。
无非多费点时间，来区分土著装置的功能用途而已。
这对于已经远征了数个比特尔时间的帝国舰队来说，算不上什么损耗。
"......把这层表皮剥下来，看看下面那东西，到底拿什么撑着，敢在帝国舰队面前这么跳！"
哈尼斯垂着眼皮，看着主屏上那一大片行即将被犁平的建筑轮廓，声音有些激昂，不过他的心思有些一样，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观察席上的某些身影。
只要获得了那个技术，那么....就留不得了。
指挥舱另一侧的观察席上，阿克萨慢慢抬起了眼皮。
眼下神域刚撤去，指挥台高处那位将军的目光，几乎没在那几艘贴身在主炮火力范围圈的土著战舰上多停，他的目的，似乎把获取土著承继的传说技术，优先于完成帝国的任务。
阿克萨在膝头上落下一行工整的速记：【据观测....四艘土著战舰贴着帝国舰队主炮打击范围圈，其航迹与帝国档案里一切猎舰、袭舰的路线都对不上，目的存疑.....帝国将军，行为存疑！】
技术官正准备领命，探测仪表的警报器突然发出连续的短促叫声。
全频段高维探测器与克尔德里探测仪重新贯通，第三行星近空域约七千三百顿卡的高度上，主控大屏连续报出四次突发到达信号。
四个实体凭空出现在那片直径约六十七顿卡的空间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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