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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朔清楚感受到怀里人从僵愣到羞愤,渐渐不再反抗,身子软了下来。
这样乖乖顺顺的才是她性子,裴元朔心头一喜,不由放轻了动作,这一次吻的缠绵悱恻。
正沉浸在甜蜜里,唇边一股刺痛骤然袭来,裴元朔闷哼了声,猛地清醒过来。
他灼烫般松开怀里人,气喘吁吁抹了把自己渗血的唇角,皱眉道:“真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看着兰若那张红得能滴出血的脸,裴元朔哼笑,“得,算是扯平了。”
兰若朝他喊了句浪荡子,撒腿跑回府邸。
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裴元朔笑喊再敢算计我这就是惩罚。
笑过后,低头看回自己身体时又无奈一叹。
几番深呼吸调整,许久才熄灭心底燃起的那团火。
韩钰的漠北之行已准备完善,韩母特意来寺院为子求平安符,祈祷他一路顺利。
“开辟新商路不易,这一去怕是得一年半载。”
“你万事需小心,在外莫与人起冲突。”
从寺院出来,母子相伴朝家走回。
韩母不知此去真正缘由,只以为是生意上的事,与每次儿子远行一样殷殷嘱咐。
“母亲放心,孩儿行走江湖多年,不会有事的。”
“你啊,骨子里有风,就不是个居家的主。”
马车内,韩母拉着儿子手唠叨不止,“如你这般,何时才能娶妻成家?”
“谁要嫁给你也是遭罪,一年得守半年空房。”
韩钰笑点着头,“那正好,我也不娶妻了,省得耽误人家。”
“什么不娶,你就是故意气我。”
“不开玩笑,母亲盼你成家盼得头发都白了,儿媳我也不挑,只要是个女的我都认。”
韩钰听了哈哈大笑,娘俩儿正聊得欢愉,忽听外面有急促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马儿嘶鸣,还夹杂着男子惊呼。
韩钰停下马车,掀帘看去。
一匹黑马载着辆精致车架自远处奔来,马速之快如离弦箭般。
车夫拼命勒着缰绳,大呵马儿停下,却丝毫不济事,很快人被颠簸得掉落在地。
车帘晃动间,里面似有女子和幼儿哭喊声。
“这马像是发狂了。”
韩钰眉心紧拧,那马没有停的意思,载着车厢哭声飞驰着朝前奔去。
“钰儿,快想法子救人。”
韩钰抽出匕首,割断了自家马车上的套绳,一句母亲在此等我,拿起长枪翻身上马,紧追而去。
发狂的马还在疯了般奔跑,剧烈震动下车辕发出吱呀声响,像随时被散架。
车内女子被晃得东倒西歪,身子来回碰撞在车板上,却顾不得疼痛,她紧紧环抱着身边孩儿,用身体为之抵挡磕碰。
小女孩闷头在她怀里,哭喊着娘亲。
韩钰策马追来,并驾齐驱的一刻,朝里面人大喊了句抓紧车窗莫松手。
女子听到声音,跌跌撞撞间看到窗外有人追了来。
她依言抓住车窗边缘,勉强撑住了身子,颤抖的声音带着哭音,“求好心人救救我们!”
“我需将马强行止住,你抓紧车窗。”
女子只觉那道声音有些熟悉,却无心细想,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死死攥住窗沿。
韩钰马鞭一挥,越过马车奔向前方,跑出段距离后勒住缰绳,回身望向冲来的马车。
在疯马到达合适距离时,他纵身跃起,手中长枪一挥,在马前身划出道血痕。
极速下不能击马腿,否则突然受阻必会翻车,重伤车内人,只能暂以轻伤减轻马速。
马儿受了刺激,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带动的车厢猛然一颤,里面人爆发出阵惊呼。
那马疯了般原地打转,似还想再奔跑,韩钰又一枪挥来,这次击在马腿上,庞大马身轰然倒下。
车厢虽也被侧翻,但好在并非疾驰状态倒下,不算猛烈。
韩钰立即挑断了马身上套着的缰绳,那马粗重喘息几许,挣扎着起身,继续朝前奔去。
“怎么样,可有伤到?”
里面女子侧靠在车板上,发髻衣衫凌乱,身前小女孩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母女俩瑟缩成一团,惊得魂魄四散。
“别怕,已经无事了,先把孩子给我。”
韩钰伸出手,女子这才回过神。
她轻推了推怀中女儿,轻声道:“玥儿,我们安全了。”
小姑娘还未从惊魂中抽出神,趴在其母身上不敢动弹,韩钰靠近一步,将她抱了出来。
站定后小女娃却不肯下来,八爪鱼似地抱着韩钰脖子,小小身体颤抖不止。
韩钰抚了抚她后背,安慰她已经平安。
女子拖着酸疼的身体从车厢爬出,额头上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虚脱般靠在车厢旁,双腿软得直不起身。
“云少奶奶?是你?”
听到这声,云婉扬起苍白的脸,怔怔看向面前男子,瞳孔许久才聚焦。
“韩,韩公子?”
“是我。”
韩钰蹲下身,再一次确认自己没认错,“怎会是你,出了什么事?”
遇到熟识,云婉眼眶一红,眸中渐渐蓄起泪光。
“不急,你先休息,缓过神再慢慢说。”
云婉担忧女儿伤势,韩钰将人抱到她跟前,检查后确定女儿无大碍,云婉才舒了口气。
“你把她保护得很好,未落下明显伤痕,只是被吓着了,休息休息就好。”
“倒是你。”
韩钰打量着面前人,她额头脸颊被碰得不轻,一直环着右臂,想来胳膊也被碰伤,身上必定还有其他伤势。
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不便为对方近身检查,“你感觉怎样?还能站起来吗?”
云婉脑子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
她也说不清伤的具体重不重,只觉胳膊,腰背,双腿,哪里都是疼的。
韩母赶了来,见到母亲,韩钰请她为云婉检查伤势,外损不轻,内里有无伤痛还需大夫诊治。
云婉车驾已毁,韩家马车套绳也被斩断,母女俩受伤被惊,骑不得马,一时无法上路。
“咱们车厢里有跌打损伤的药,是我为你出门准备的,正好拿来用,先把外伤处理下。”
韩钰前去将取药取来,韩母亲自为云婉上药。
青紫伤痕在玉白肌肤上显得格外骇人,韩母看得心疼,嘴里念叨着她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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