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朝堂逼宫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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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金陵，暑气渐盛，风卷着秦淮河的湿热，漫过皇城的宫墙。紫宸殿内，气氛却比殿外的暑气更加焦灼，李煜高居龙椅之上，看着阶下吵作一团的文武百官，眉头紧紧蹙起，原本温和的眼底，也染上了几分冷意。事情的起因，是江北传来的军报，赵光义在汴梁整训水军，囤积粮草，江北沿线的宋军调动频繁，似有南征的迹象。这份军报，成了主和派发难的由头，以李延为首的一众老臣，当即在朝堂之上，掀起了逼宫的浪潮。
李延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对着李煜躬身言道：“陛下，赵光义整军备战，百万大军即将南下，江南危在旦夕！臣恳请陛下，废除五国同盟，削减水师军费，停止对其余四国的物资扶持，遣使北上汴梁，向大宋称臣求和，方能保江南百姓安宁，保南唐江山无虞！”
话音落下，数十名主和派官员纷纷出列，跪地附和，齐声恳请李煜遣使求和。他们七嘴八舌，言说五国同盟早已成了南唐的拖累，连年的军备与扶持，耗空了国库，如今北宋大军压境，唯有割地称臣，才能换来太平，言语间满是对北宋的畏惧，与对五国同盟的不满。
主战派的官员见状，当即出列反驳。户部尚书厉声言道：“李大人此言，与卖国何异！三年黄金发展，我江南国库充盈，兵强马壮，五国同盟固若金汤，哪怕北宋大军来犯，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守住江南，岂能未战先降，向赵光义屈膝称臣！”
兵部尚书也随之附和：“我江南水师牢牢掌控长江天险，陆军防线固若金汤，五国同心，一方遇袭，四方驰援，赵光义两次南征都惨败而归，如今不过是整军造势，何足惧哉！李大人不思如何御敌，反而蛊惑陛下称臣求和，其心可诛！”
两派官员在朝堂之上吵作一团，主战派与主和派针锋相对，言辞激烈，互不相让，整个紫宸殿内乱作一团。李煜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两派的争吵，脸色越来越沉，他终于明白，江砚此前的劝谏，并非空穴来风，李延一党，早已不是对新政有异议，而是铁了心要倒向北宋。
他猛地一拍御案，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官员都停下了争吵，躬身垂首，不敢再出声。李煜的目光扫过阶下的李延一众主和派官员，声音冷冽，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朕待你们不薄，世家子弟入朝为官者不计其数，你们却在大敌当前之时，蛊惑朕割地称臣，卖国求荣，你们对得起南唐的列祖列宗，对得起江南的万千百姓吗？”
李延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再次上前一步，抬着头高声言道：“陛下！臣等皆是为了南唐江山，为了江南百姓！五国同盟本就是镜花水月，吴越、闽国诸国，不过是想借着南唐的庇护自保，一旦北宋大军南下，他们定会作鸟兽散！唯有向大宋称臣，才是唯一的生路！”
“住口！”李煜厉声呵斥，猛地站起身，指着李延怒声道，“江南的太平，是三军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是五国同心同德守下来的，不是向赵光义屈膝求来的！朕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废除五国同盟、向北宋称臣之事，休要再提！谁敢再言求和，以通敌论处！”
李延看着李煜决绝的神情，心中一沉，他没想到李煜态度如此强硬，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煜抬手打断：“不必多言，退下！”李延只能躬身退下，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朝堂逼宫不成，那便只能走最后一条路了。
李煜随即下令，让江砚统筹江北防务，钱惟濬率领水师加强长江全线巡逻，严防北宋大军突袭，同时让禁军加强金陵城防与皇城守卫。旨意颁下，主战派官员纷纷躬身领命，主和派官员们却面面相觑，心中惶恐不安，纷纷看向为首的李延。
早朝散去，百官退出紫宸殿，李延一众主和派官员，聚在皇城门外的偏僻角落，脸色都十分难看。一名老臣颤声言道：“李大人，陛下态度坚决，主战派占了上风，我们该如何是好？若是再无动作，恐怕迟早会被陛下清算！”
李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着牙沉声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朝堂逼宫既然不成，那我们便提前动手，发动兵变，拿下皇城，控制金陵，废掉李煜，另立新主！唯有如此，我们才能保住身家性命，也能兑现与大宋陛下的约定！”
一众主和派官员闻言，皆是一惊，可事到如今，他们早已上了李延的贼船，没有了回头路，纷纷点头应允。李延当即与众人定下了兵变的时间与部署，约定三日后的深夜，以城中火光为号，联络好的禁军与世家私兵同时动手，突袭皇宫、朝堂与江砚府邸，夺取金陵的控制权。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他们的密谋，早已被江砚安插的眼线听了去，密报很快便送到了江砚的案头。江砚看着密报，脸色凝重，当即再次入宫，将李延等人即将发动兵变的消息，禀报给了李煜。
可李煜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他始终不愿相信，跟随先皇多年的老臣，会真的起兵谋逆。他只是下令，让禁军加强皇城守卫，并未下令提前抓捕李延一党，也没有采取任何反制措施。这份迟疑与仁厚，最终给了李延一党可乘之机，一场席卷金陵的兵变，已然箭在弦上。
江砚见李煜依旧不肯下令清剿，只能无奈退下。他知道，李煜的仁厚，终究会酿成大祸，如今能做的，只有完善应急预案，确保兵变发生时，能护住李煜的安全，同时为后续的平叛，留下一线生机。
而李延一党，得知李煜并未对他们采取任何措施，更是欣喜若狂，只当李煜昏聩无能，放松了所有警惕。他们加快了兵变的筹备，甚至将兵变的时间，又提前了一日，只等着夜色降临，便要掀起一场颠覆南唐的滔天大祸。
金陵的夜色，一日比一日沉，皇城内外，看似平静如常，实则早已暗流汹涌，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彻底爆发。而李煜，依旧困在自己的念旧与仁厚之中，未曾察觉，灭顶之灾，已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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