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核心成员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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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网行动战报向全球公布后，审讯工作成为压倒一切的核心任务。一百三十七名目标中，最关键的二十三名A类核心成员被集中关押在瑞士日内瓦的一处临时羁押中心。这里由联合国授权的特别法庭管辖，安保级别达到最高等级。寒晓东作为本案的核心证人和受害者代表，获得了参与部分审讯的授权。他的任务不是亲自审问，而是通过观察和分析，帮助审讯团队找到突破口。
一、赫尔曼的沉默
审讯的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赫尔曼·冯·克莱斯特。
他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双手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微笑。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种锐利和傲慢，而是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审讯由瑞士联邦警察局的首席审讯官马克·穆勒主持。穆勒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手，曾经审讯过数十名重罪犯人。他坐在赫尔曼对面，面前摆放着一台录音设备和一本笔记本。
“赫尔曼先生，我们知道你在组织中的角色。”穆勒开口道，声音平稳而专业，“你是‘饲主网络’的创始人之一，是‘涅槃计划’和‘瓦尔哈拉计划’的主要推动者。我们希望你能够配合调查，提供关于组织运作的详细信息。”
赫尔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你没有什么可说的？”穆勒重复道，“你领导的组织，进行了长达四十年的非法人体实验，涉及数千名受害者。你控制的资产，高达数百亿美元。你渗透了全球多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体系。你说你没有什么可说的？”
赫尔曼的微笑加深了几分：“你说的那些，都是你们的指控。我没有义务证明你们的指控是正确的。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如果没有，就放了我。”
穆勒盯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取出了一张照片，推到赫尔曼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的脸。她大约二十岁，面容清秀，眼神明亮。
“你认识这个人吗？”穆勒问。
赫尔曼看了一眼照片，脸上的微笑凝固了片刻。然后，他说：“不认识。”
“她叫安娜·施密特，是你的实验室主管。”穆勒说，“她已经向我们提供了完整的证词，详细描述了你在实验中的角色和决策。她说，你曾经亲自下令，对一名拒绝参与实验的实验对象进行强制手术。那名实验对象，在手术后死亡。”
赫尔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我们还有更多的证人。”穆勒继续说，“你的私人助理托马斯·穆勒，你的安保队长汉斯·韦伯，都已经提供了证词。他们指证你参与了多起绑架、谋杀和非法拘禁。”
赫尔曼的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穆勒：“我要见寒晓东。”
二、寒晓东的介入
寒晓东接到通知后，在刘建国的陪同下，来到了审讯室。
他坐在赫尔曼对面，隔着那张铁桌。两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审讯室中，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你想见我？”寒晓东先开口了，声音平静。
赫尔曼点了点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为你赢了。”赫尔曼说，“但你错了。饲主网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我只是一部分。即使我倒了，其他人也会继续。你永远无法彻底摧毁它。”
寒晓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也许你说得对。也许饲主网络真的比你想象的要大。但我不在乎它有多大。我只在乎，我能摧毁多少。”
他顿了顿，然后说：“而且，我已经摧毁了你的部分。你的帝国，已经崩塌了。你的资产，已经被查封了。你的手下，已经被抓获了。你还有什么？”
赫尔曼的笑容，在那一刻消失了。他看着寒晓东，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绝望。
“你什么都不是。”寒晓东继续说，“你只是一个失败者。一个躲在阴影中，自以为可以操控一切的失败者。但现在，阴影已经被驱散了。你暴露在阳光下，无处可逃。”
赫尔曼的低下了头。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寒晓东，眼中充满了泪水。
“我做了那些事。”他说，声音沙哑，“我做了那些事，是因为我相信，那是正确的。我相信，人类需要一个更强大的领导者。我相信，那些牺牲是必要的。”
“但你错了。”寒晓东说，“那些牺牲，不是必要的。那些受害者，不是工具。他们是人。和你一样的人。”
赫尔曼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三、伊丽莎白的傲慢
赫尔曼的突破，为审讯打开了突破口。接下来，审讯团队将目标转向了伊丽莎白·冯·霍夫曼。
伊丽莎白的审讯，比赫尔曼更加困难。她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律师，精通法律程序，知道如何利用规则来保护自己。她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声称自己拥有外交豁免权，要求立即释放。
但审讯团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应对方案。方诚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伊丽莎白所在的国家发出了正式的引渡请求。同时，他还向国际法院提交了一份法律备忘录，证明伊丽莎白的行为不属于外交豁免权的保护范围。
在确凿的证据和法律压力下，伊丽莎白的防线开始松动。她开始回答问题，但她的回答，充满了傲慢和不屑。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她在一次审讯中说，“我们所做的，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你们这些普通人，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长远的威胁。只有我们，才有勇气和远见，去做那些必要的事情。”
“必要的牺牲？”审讯官问，“那些被你们绑架、被你们实验、被你们杀害的人，他们也是必要的牺牲吗？”
伊丽莎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是的。他们是必要的牺牲。就像战争中，会有平民死亡一样。没有人喜欢战争，但有时候，战争是必要的。”
审讯官摇了摇头：“你不是在打仗。你是在犯罪。”
伊丽莎白笑了：“在法律上，也许是。但在历史上，胜利者从来不写法律。他们写历史。”
四、科学家的合作
与赫尔曼和伊丽莎白不同，第三名核心成员——首席科学家汉斯·贝克尔——选择了合作。
贝克尔是一名六十多岁的神经科学家，在意识研究和神经接口技术方面，拥有世界级的声誉。他参与饲主网络，不是因为对权力的渴望，而是因为对科学的痴迷。他相信，意识移植技术是人类进化的下一步，而饲主网络是唯一有能力实现这一目标的组织。
在被捕后，贝克尔经历了深刻的心理转变。他在看守所中，阅读了那些被他用作实验对象的受害者的证词。那些证词，让他意识到，他的研究成果，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的。
“我愿意配合调查。”他在审讯中说，“我愿意提供我所知道的一切。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审讯官问。
“我希望，我的研究成果，能够被用于正当的医疗目的。”贝克尔说，“意识移植技术，虽然被用于犯罪目的，但它本身是中性的。它可以被用于治疗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症、以及脊髓损伤等疾病。我希望，这些技术，不会被简单地销毁。”
审讯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将你的请求，转达给相关部门。”
贝克尔点了点头，开始提供详细的供述。
五、技术细节的突破
贝克尔的合作，为审讯团队带来了巨大的突破。
他提供了“涅槃计划”和“瓦尔哈拉计划”的完整技术细节，包括基因编辑的具体方法、意识移植的操作流程、以及记忆操控的神经机制。这些技术细节，不仅帮助警方理解了饲主网络的犯罪手段，还为预防类似犯罪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他还供出了饲主网络在其他国家设立的秘密实验室的位置，以及那些实验室中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根据他的供述，警方在随后的几天里，又在三个国家发现了隐藏的实验基地，解救了数十名被囚禁的实验对象。
“这些技术，不应该被销毁。”贝克尔在供述中说，“但它们也不应该被滥用。我希望，它们能够被用于正当的目的。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六、资金链的完整拼图
贝克尔的供述，还帮助警方完善了资金链的拼图。
他供出了饲主网络在瑞士、开曼群岛、巴拿马等地的秘密账户，以及那些账户的密码和访问方式。他还供出了赫尔曼在多个国家隐藏的保险箱和金库的位置。
根据他的供述，警方又查封了价值约五十亿美元的资产。这些资产，包括存放在瑞士某银行地下金库中的一批金条，以及存放在迪拜某自由贸易区仓库中的一批珍贵艺术品。
“这些资产，是赫尔曼的‘养老钱’。”贝克尔说，“他本来打算，在‘替换’程序完成后，用这些钱，在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过上隐居的生活。”
七、审讯的尾声
核心成员的审讯，持续了整整两周。当最后一名核心成员完成审讯时，审讯团队已经收集了数千页的供述和证词。这些供述和证词，相互印证，相互补充，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刘建国在总结会议上说：“这些供述，将是我们起诉那些罪犯的核心依据。有了它们，我们就可以在法庭上，向他们提出最严厉的指控。”
寒晓东坐在会议桌旁，听着刘建国的总结。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疲惫，也有一种深深的警惕。
他知道，审讯的完成，只是法律程序的一个阶段。接下来的审判，将是一场更加漫长的战斗。那些罪犯的律师，会利用一切法律手段，为他们辩护。那些被饲主网络影响的势力，可能会试图干预审判的过程。
但他不再害怕了。因为他知道，他们有证据，有证人，有法律。他们还有正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战斗，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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