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一块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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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语气中满是畅快 “太师，今日咱们可算是大功告成了，往后整个朝堂还不是我等说了算？蔡太师？”高俅所说：此相，意为“宰相！”
蔡京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不过这般年纪，蔡京还是稳得住的，只见他捻着胡须，脸色看着平静 “次机会倒是千载难逢，但是祖宗规制不能破，我作太师也是挺好的，倒是空出的官职，必须尽快补齐，官家虽然年幼，但是太后却不是省油的灯！”
高俅笑了笑：“太师放心，明日就开始上交名单！”
“虽然如今该达成的都达成了，可是扈成不走，我这心总是难安！”蔡京想起今日郑居中等人直接被拖走的画面，想起那晚血溅朝堂的画面，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了！
“眼下的扈成已经不可与之为敌，暂时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说话间厅外管事快步走进来 “太师，燕国公府派人送来一个木匣，说是必须交给太师。”
蔡京闻言，脸色疑惑的说道：“拿上来。”
木匣摆在酒桌中间，蔡京伸手掀开盖子，里面没有书信，静静躺着一截断裂的玉圭。
高俅探头一看，满脸疑惑：“一块碎玉？扈成夜里派人送这个过来，是什么讲究？”
蔡京伸手将玉拿起，看着那粗糙的断口，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这是先帝郊祭所用的玉圭。而玉圭崩，则宗庙不安。”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蔡京终究是老谋深算，只一下就猜到扈成要表达的意思！
那就是之前说的就是逼他们动手除掉赵桓。
“赵桓还在深宫软禁。而且只要赵桓活着，扈成就不肯动身去打王庆，江山社稷不曾想会在咱们两人手中！”蔡京说着说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高俅倒吸一口凉气：“我当初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但是…”
蔡京合上木匣，打断了高俅“势比人强，咱们没得选”
“可是弑储君，这…”
“你是想赵桓死，还是咱们死？大好的局面刚刚铺开，若是这时候王黼接了咱们的班呢？”
扈成看似随意的做每一件事情，但是每一件被蔡京串联起来之后，才发现心思深沉的吓人！
高俅沉默了，半晌之后说道“那咱们现在就进宫见王贤妃。赵桓这件事，必须要王贤妃点头！”
蔡京看了他一眼，这个高俅也是懂得借势的，有王贤妃参与，赵桓的死意义又不一样了，储君之争，赵愕弑兄夺位，这一桩桩一件件，史书能写的清楚？反正不会有人说蔡京、高俅杀了储君！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事不宜迟，咱们连夜入宫。”
夜色更深，二人悄悄进后宫，求见王贤妃。
王贤妃如今也开始批阅奏折，因此尚未休息，得知两位重臣深夜求见。
蔡京二人入殿之后，也不费话，直接说有机密之事，于是王贤妃她屏退所有内侍，殿内只剩三人。
王贤妃看着二人神色警惕：“蔡太师、高太尉，深夜入宫，是出了什么大事？”
蔡京从袖中掏出了那半块玉“娘娘，燕国公方才遣人送到我府中，娘娘一看便知用意。”
王贤妃伸手接过那截断玉，身子猛地一颤，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扈成的意思。
但是表面上却还装作不解的问道“太师，这是何意？”
“娘娘，官家刚刚坐上龙椅，尚不安稳…”
王贤妃此刻声音发颤：“燕国公…… 是要赵桓死？”
蔡京与高俅对视一眼，瞬间无语，这王贤妃比他们还能演，明明猜出来了，却装作被胁迫一样，无奈事情还是要做，她只得缓缓开口：“娘娘，废储一日尚存，就会有旧臣惦记旧储，官家的皇位永远不稳。燕国公的这块玉已经说了话，赵桓活着，他不会离开汴梁，只有整块玉没了，他才会离去…”
高俅跟着补充：“娘娘，咱们也想让燕国公尽快领兵去讨伐王庆毕竟王庆一日不除，官家的帝位终究是受到了影响”
王贤妃袖中的收攥的很紧很紧，她不想做这件事情，至少名义上不想，但是这两个人已经把话说完了，要么动手送走扈成，要么大家耗着，反正现在急的是官家，是她们母子。
权衡利弊许久之后，王贤妃最终咬牙点头 “好，你们随我去关押赵桓的偏殿。”
一行人借着夜色，赶到软禁赵桓的偏僻宫院。
殿门推开，殿内的烛火有些昏暗，此时的赵桓披头散发，瘫坐在地上。
看见进来几个人，他立刻手脚乱舞，满嘴疯话 “你们是谁？我不认得你们！你们见到朕为何不跪？”
王贤妃缓步上前，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赵桓，你看看我，认得我吗？”
赵桓看着他，哈哈笑道“爱妃，你是爱妃，爱妃来让朕宠幸一番！”
说着快步朝着王贤妃而来，此时 高俅冷笑一声拦在了他的面前：“殿下，不用演了。装疯救不了你。”
赵桓动作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嘴上依旧大喊：“你又是谁？敢拦朕的路，朕要杀了你！”
蔡京见状也是神情冷淡，赵桓被关，可是天大的事情，多少人眼睛盯着呢，装疯自然是是个好手段，但是得装的像，装的让人看不出来，赵桓一日三餐都很正常，衣服看起来都很清洁，就连这大殿之内都没有异味，这样的假疯，太明显了！
“储位早已废去。你活着，就是大宋的隐患。”
赵桓眼见着已经装不下去了，于是开始向后退去，很快他的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隐患？我如今被关在这里，大门都出不去，哪里还能作乱？”
王贤妃轻声开口：“只要你还活着，就有人拿你的名号生事，这大宋的天就清净不了。”
赵桓抬头看向王贤妃，眼里带上乞求：“娘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王贤妃闭了闭眼：“不是我想害你。”
“那是谁？是扈成吗？”
高俅此刻故意开口：“燕国公其实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后方，如此便能领兵出征为我大宋平定战乱。”
赵桓嘶吼：“他凭什么！他是臣子，领兵平乱本就是他的职责！现在储位被废了还不够他出兵的理由吗？他还要我的命？”
蔡京闻言后眼神冷了下来“那你可知道，你的身份，就是最大的祸根。”
赵桓看向蔡京：“蔡太师，我求求你，你帮我说句话，留我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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