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连演都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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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成如今占据绝对上风，根本不愿意与他们进行这些无意义的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陈东没想到扈成说的这么直接，咬着牙开口 “我们跟着圣贤书做事，守住祖宗定下的法度，哪里谈得上不仁不义？”
扈成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屑 “新皇上刚上位，王庆刚刚被击退，眼瞎朝堂才稳住，你们不思量如何为大宋建设而出谋划策，反而堵在皇宫门口闹事，煽动老百姓、官员为你们造势，目的不就是得了消息为打压有功之人，然后再由那些文官把持朝堂，这就是不仁。”
有一名学生闻言当即反驳道“你胡说，我们...”
扈成直接抬手打断了后者的话语道“你们？谁？要我把“你们”的名字和你们昨天什么时辰碰的面，什么时辰说的话，说的什么念出来吗？”
他的话音落下，马灵上前递上了一本册子“公爷，这是昨日宇文虚中前往太学的时辰与说话记录，一字不差”
马灵的声音真的不大，很多人都没听清楚，但是这并不妨碍陈东几人听见，太学生一下子安静大半，刚才所谓的仁义道德全部没了。
“朝廷按功劳给封赏，公道摆在所有人眼前。你们区区几个读书人，也敢逼着皇上改主意。眼里没有君主，无视朝廷规矩，这就是不义。”
一个年轻学子小声反驳。 “我们只是想守住旧规矩，不是故意逼朝廷。”
“祖宗规矩是用来保住江山的，不是你们文官私下争斗的保护伞。北边敌人还占着燕云土地，王庆、方腊的叛军如今尚未解决，而你，你们却视而不见，只想着为了那点狗屁的面子名声对付保家卫国的人，你们读了满肚子书，半点不想报国，这就是不忠。”
扈成对这些人心里没有一点同情吗，这帮读书人最可笑，拿大义当挡箭牌，甘心当大官的打手。
“家里花钱供你们读书，不去想着安民救国，就忙着拉帮结派斗人，白白辜负家里和国家的养育，这就是不孝。”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也敢说自己是士林好人？在我看来世人都说武将杀伐无情，可到头来才懂，最无情的是读书人，可笑，可悲，可怜，可恶！”
陈东向来自诩刚正不阿，可扈成的这番话让他的头再也抬不起来。
后面所有学子全都低下头，刚才那股傲气，直接被碾成了渣子。
一旁的侯蒙此时也是无奈叹气道 “这人气势太强，一人面对数千的世子，居然几句话就压垮所有人。”
廖刚皱着眉回话。 “不过是靠着兵权蛮横，哪里还有臣子的样子。”
宇文虚中轻轻叹口气。 “今天读书人输了，文官制衡武将的底气，再也没了。”
就在文武两边僵持的时候，街的尽头扬起一阵尘土。
一匹快马不顾街上的封锁冲过来，马蹄踩在地上咚咚响。
送信的人满身尘土，刚一到近前就翻身下马，跌跌撞撞跑到军阵前面。
史文恭、杨再兴二人连忙带人就要阻拦，却听那人喊道“急报！北疆急报！”
所有人目光一下子集中到这名骑士身上。
百姓、学子、官员全都屏住呼吸看着。
种师中皱起眉头开口。 “北疆最近还算安稳，能有什么急事？”
蔡京压低声音跟高俅说。 “会不会边境又打起来了？”
高俅摇头。 “不好说，先听听消息。”
骑士扯开嗓子大喊，整条长街都听得见 “守在燕云南边的青面义军，愿意带着所有人归顺大宋！”
街上瞬间安静，掉根针都听得见。 过了片刻，围观百姓一下子炸开了锅。
林冲的青面义军占领了一半的燕云地界这早已经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相反的，都已经成为了谈资！
甚至于绿林中不少人因为这件事情还去边疆投靠。
毕竟林冲好听些叫义军，难听的就是巨寇！
骑士继续高声禀报。 “但是义军说了，归顺的所有事情，只肯跟燕国公扈成一个人谈！别的文武官员，他们一概不打交道！”
这话落下，整条长街瞬间陷入了寂静之中，因为所有人脑子同时炸了，只因为这个消息过于劲爆了些。
另外昨天朝堂才定下册封燕国公的旨意，今天北疆消息就传回来了，先不说这个消息暂时都是被枢密院给封锁的，因为他们还想看看陈东这次举动能不能把扈成拉下马，单单说燕云远在北疆边塞，隔着千里山河。
就算是最快的飞鸽、最快的快马，也绝对不可能一夜之间往返传信。
唯一的解释，只剩一个。
这帮盘踞燕云的青面义军，根本就是扈成私底下养的人。
百官集体僵住，后背瞬间发凉。
大家这一刻全部回想起来了当初发生的种种。
当初扈成职位是兵马钤辖之时驻守雄州，紧靠宋辽边界，手握边防最重的兵权。
那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被打压，被边缘化，被制衡，后来王黼拼命弹劾他，说他私通边寇、暗中蓄势、培植私人势力。
那时候所有人都当是王黼、高俅、蔡京等人之间的文官党争，属于刻意构陷，因此并没有人往这方面想，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根本不敢想，毕竟谁能想到丢失如此之久的燕云还会有人能收复？
他们唯一的寄托也就是海上之盟了！
但是现在所有人彻底懂了， 王黼没有诬陷，现在所有弹劾，全是真的。
扈成根本不是临时立功、碰巧得到燕云契机。
他是早在驻守北疆的时候，就已经把整片燕云边境，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他之前推掉鲁国公、魏国公，死咬着要燕国公。 根本不是狂妄，不是虚名执念。
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名正言顺接管燕云地盘。
这一刻，满朝文武头皮发麻，心里只剩彻骨的寒意。
现在这一番当街呼喊，明显表达了这人根本连演都懒得演了。
蔡京浑身僵硬，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顺势利用扈成，而扈成也因此才会找他妥协官场的事情，但是 这一刻才惊恐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扈成牵着鼻子走。
郑居中双腿发软，面如死灰。 他拼命阻拦燕公爵位、拼死搅局，想拉扈成下马。 原来不是在打压武将，是在拼命破坏扈成全盘布局。
因为即便今日成功拉扈成下马，明日信息传来，扈成依旧能够，名正言顺的升公。
这一次他输得一干二净。
众人脑子里飞速盘点扈成手里的家底。
眼下可以肯定的是河北东路他的根基老巢，否则燕云的补给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京东东路、河东路，尽数被他掌控。
如今再加上整片燕云边境数十州土地。
横跨数路、坐拥数十州疆域。 手上能调动的甲兵，足足数十万。
这哪里是大宋臣子。
这是妥妥的一方诸侯，势力早就压过中枢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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