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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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郑居中那帮清流老臣，迂腐守旧、挡你路、碍我事。即日起，全数调出中枢，下放地方，再下一道旨让其终身不得返京你们觉得如何？”蔡京高俅二人闻言之后大喜过望，他们一直想做的就是排除异己，如今扈成帮助他们的话，那岂不是以后朝堂成了他们的一言堂？
然而接下来的话让他们两人更加欣喜，只听扈成缓缓说到“另新帝登基当赦免天下，蔡攸、高尧康一众勋臣子弟于战场之败应当尽数被抹去，然后提拔入朝，填补朝堂空缺，接管各部实权，你们觉得如何？”
蔡京高俅听完，对视一眼，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眼中的狂热！
两人正要正要躬身道谢，扈成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冷的吓人：“天下我了给你们，代价你们也要付。”
“不知道扈节帅想要什么？”蔡京率先开口，他明白利益交换，哪有光让自己占便宜的道理？
“太子赵桓当有归宿！”这一句话落下，蔡京、高俅浑身巨震。
高俅慌忙上前半步，试探问道：“节帅！赵桓乃是先帝嫡子、前朝储君！擅自诛杀皇子，乃是滔天大罪！若无合法名义，我等万万不敢擅自行事啊！”
扈成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了蔡京
后者倒是显得淡定了许多，开口问道“敢问…… 这究竟是谁的意思？此事逾越臣权，祸及全族！若无上方授意，我二人担不起这份大祸！”
扈成眼神淡漠的看着二人，随后字字诛心：“你们混迹朝堂半生，这点道理还要我教？谁能在赵桓死后稳住帝位，便是谁的意思。”
短短一语，惊雷贯耳！
蔡京、高俅瞬间顿悟！
其实也并不是他们想到不到，只是不敢想而已！
“遵…… 遵令。”
扈成看着二人服软的模样再度开口“你二人办好此事，新朝的基业便能稳固，到时候朝堂由你们子弟掌权，再加上你们扶新君、定大局、清旧患，功劳足够堪比从龙之功了吧！”
蔡京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他们帮赵愕解决了赵桓这个麻烦，赵愕对他们必然感恩： “扈节帅肃清奸佞、又安定社稷、又再造大宋之盖世功勋，我以为当封国公，方可算是能表其功绩也！”
高俅紧随其后“扈节帅，若非赵家祖训，您当封王！”
昔日需要跪拜讨好的权臣，如今匍匐脚下，任其拿捏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隔日天明，新帝赵愕首次临朝，他很紧张，不过王太后垂帘听政倒算是暂解了赵愕年幼的问题！
至此大宋换了全新朝局。
朝会一开始，蔡京率先出列，只见今日的他意气风发，先是看了眼配刀上殿的扈成，随后手持朝笏高声启奏“官家，昨日扈节帅在宫里出手，除掉了作乱的乱臣，废掉了不堪大任的旧储君，扶持新主上位，守住了赵家的江山。功劳极高。臣恳请官家与太后下旨，册封扈节帅为国公，以此酬功，安定天下人心。”
满殿文武愣住了，蔡京帮扈成说话，这风格不对啊！然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尉高俅立刻躬身附和。“是扈节帅保住了朝堂安稳，这封赏，当给，臣附议！”
李邦彦反应最快，赵愕是扈成扶持上去的，蔡京等人的妥协，一桩桩一件件都预示着今日扈成必然封公，再者说来，不封今日有人能走出朝堂？
于是擅长投机倒把的他立即踏出一步“两位大人所言极是，要是没有节帅坐镇，汴梁城早就乱了，赵家的基业也保不住。”
朱勔紧随其后，接着便是一众蔡党官员纷纷出列称颂。
此时的扈成一言未发，反而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他不急，因为有人比他急！
果然眼看就要定下来，此时枢密郑居中站在最前，他开口直谏：“官家！异姓国公是本朝最顶尖的爵位，一般只给真正为国家稳住大局、常年立下大功劳的臣子。扈节帅虽有平乱功劳，可他手握京城重兵，兵权已经压过朝堂。若是再破格封公，兵权爵位集于一身，大宋的百年规矩就彻底破了。日后武将凌驾文臣，朝堂必乱，万万不可！”
扈成看了他一眼，继续闭目养神，文武制衡？那是说给百姓听得，是文压武才符合北宋，谁让赵家自己得位不正呢！
侯蒙跟着出声：“官家，臣也以为赏功要有规矩，升迁要按次序。有功可以增加食邑，或是提升官职、加封兵权，直接跳级封国公，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今日给武将开了这个头，往后边关将领、地方藩镇，都会靠着兵权索要高位。朝堂再也管束不住。”
廖刚身为御史，直言进谏：“祖宗留下的爵位名器，不能随便送人。本朝有规矩，异姓大臣若是没能开拓疆土、为天下筑牢根基，就配不上国公的爵位。扈节帅只是平定了一场宫内动乱，更正了储君人选，算不上能撑起整个国家的天大功劳。
不配领这份极爵，乱赏名器只会动摇国本。”
郑居中点头：“如今官家年幼，太后垂帘理政，朝堂权力本就不稳。再让手握重兵的大将封公、身兼数职，威望压过所有文武。日后没人能制衡他，皇权只会慢慢旁落，太后可要小心啊！”
宇文虚中紧随其后补充：“天下各处战乱还没彻底平息，外部隐患仍在。
朝局只是暂时平稳。现在急着破格封极高爵位，只会让朝野上下心生猜忌，埋下隐患。”
几人轮番进言，句句贴合规矩社稷，其实说白了就是阻拦扈成！
蔡京的此刻脸色难看，他与扈成是协议好的，扈成得到这些就会准备离开，现在扈成得不到，一尊瘟神在汴梁，谁能好受？于是直接开口反驳：“你们太过死板！扈节帅手握重兵，却从没有谋逆专政的心思。他出手清理了宫内的乱党，扶持新帝登基，让汴梁城彻底安定下来。这般忠心功绩，本就该破格赏赐，哪里是滥封？”
廖刚立刻回怼“死板的是你们！”日后所有人都学着破坏规矩，朝堂的制度就成了摆设，大宋的江山根本稳不住，朝堂规矩形同虚设，江山基业如何稳固？”
李邦彦开口插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朝堂刚换新局，最需要厚待功臣，才能稳住人心。”
“想要稳住人心，靠的是公正法度，不是破格纵容武将。”
朱勔扬声开口：“诸位太过苛责，要是没有扈节帅，现在的朝堂早就分崩离析，乱作一团了。”
侯蒙淡淡回应：“。救人稳局是功劳，破坏制度是过错。功劳抵不了过错，规矩也不能随便破例。”
两派官员当场争执起来，大殿之内吵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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