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番外篇之久梦乍回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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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家伙睡下后，崔令媶本来也要去休息。岂料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平台县便有人冒雪赶来禀报，天黑那会儿，袁可青在县衙门口摔了一跤，稳婆说怕是要难产。
县丞担心出事，这才连夜派人来禀。
殷夫人和云伯一听，瞬间脸色大变，马车都来不及套，只带上随他们一同来了北疆的医女，骑了马，就火急火燎地往平台县赶。
崔令媶心里七上八下，也担心不已。
但她自己肚子里也还有一个，不敢冒险骑马，就留了杏香在府中照看两个小家伙，让人套了马车，慢慢跟在了殷夫人他们身后。
平台县离宁州城不算太远，骑马一个多时辰就能到。
崔令媶的马车要慢些，寅时才赶到。
到时殷夫人和医女已经进了产舍，产舍时不时还传来袁可青痛苦的喊叫声，云伯搓着手担心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而平台县的县丞、主簿等一众官员，全都干巴巴地站在檐下，神色各异。
崔令媶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才看向自她进来后，便跪到她面前请罪的殷大，冷声问：“我嫂嫂摔倒，是意外，还是人为？”
殷大如实禀道：“回小姐，是人为。”
他道：“少夫人有孕，县衙门口的积雪一个时辰一扫，今日扫过的石板上，被人泼了水，凝了一层薄冰，少夫人回县衙时天已黑，属下等失职，未能及时发现那层冰，少夫人才不慎摔倒，请小姐责罚！”
崔令媶蹙眉，又问：“可查到了泼水之人？”
殷大点头，朝不远处招了招手，一个衣着单薄，脸上还有些伤的少年，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婆子，还有今日县衙守门的两名衙役都被带了过来。
他对少年道：“将你看到的再说一遍。”
少年不知是害怕，还是太冷，缩了缩脖子道：“小人傍晚那会儿，从县衙门口路过，看到这个大娘悄摸往县衙门口泼了一桶水，正好被这两位衙役老爷抓了个正着，但她给他们塞了两个银元宝后，这两位衙役老爷就直接放她离开了。”
“小人当时还觉得奇怪，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要去县衙门口泼水，回到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跑了回来，刚好看到袁大人摔倒，才明白她是想害袁大人。”
袁大人是好官，上任后重查了许多冤案，帮助了很多人。
少年不想她出事。
所以主动站出来说出了真相，不然就北疆这滴水成冰，能冻死人的天气，要是不小心滑倒摔一跤，根本没人会怀疑是别人的故意为之。
随着少年的声音落下，崔令媶看向地上另外几人的眼神，寒冷至极点。
那两名衙役早已抖若筛糠。
被五花大绑的婆子脸色煞白，本来还想像被抓的时候一样撒泼，但对上眼前这个女人比冰渣子还冷的眼神时，她感觉喉咙发紧，后背汗毛直竖。
求救的视线，下意识往那几个县丞主簿那边看了一眼。
崔令媶不动声色地将那一眼收入眸底，抬手让殷大和少年起来，冷声道：“立刻带人去这婆子家中查，本官倒是要看看，她是为何要害袁大人。”
此言一出，面上惊恐的再不止那婆子。
看着殷大带人离去，有人忍不住疑惑问道：“敢问崔大人，这犯妇既已在此，为何不直接审问于她？”
崔令媶看向说话的人，冷笑道：“因为本官不信这老货！”
她说着，产舍里再次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里面的人似乎疼到了极致，声音听着已经有些力竭，崔令媶的心随着那一声声惨叫，慌得乱了几息。
闭目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稳住心神，再次看向地上脸色大变的婆子，目光冰冷道：“你最好祈祷本官的嫂嫂没事，若是她和孩子有任何万一，我定让你和你全家老小悔生于世！”
婆子瘫软在雪地上，呼呼啦啦飘下的大雪盖了她全身，像是在提前给她准备坟地。
殷大的速度很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将那婆子全家老小都抓了过来。
她儿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路都在大喊冤枉，倒是她儿媳看到从产舍端出来的血水，不知道是知道了点什么，面上除了惊恐，还比别人多了一抹慌乱。
也是在这时，产舍里忽然传来婴孩的啼哭声。
听声音竟有两道。
一道响亮，一道微有些孱弱。
云伯震惊道：“少夫人每月都有大夫诊脉，从未诊出是双胎啊！”
就在她震惊之时，产舍的小侧门突然被拉开，莲香脸色带着愠怒走出，手里还揪着个裹着绵帛的襁褓。
“这、这……”云伯眼珠子都瞪大了。
刚想斥怎么能这样拎他家刚出生的小主子。
哪知道还没张口，就听莲香愤怒道：“姑娘，这是其中一个稳婆悄悄带来藏在屋里的孩子，今晚若是咱们赶不来，他们怕是想趁少夫人力竭昏迷之时，人不知鬼不觉地将咱们将军府的小小姐换走。”
“贼妇敢尔！！”
崔令媶听得震怒，直接让人将那名稳婆绑了丢出来。
稳婆早在殷夫人突然带人赶来，看到她想对产妇不利，将她堵嘴拿下时，就已经吓破了胆。
这会儿见事情败落，给银子请她帮忙的婆子一家都被抓了，哪还敢隐瞒，赶忙老实交代道：“大人饶命啊！是方婆子给了民妇一百两，让民妇想法将她孙女换给袁大人。”
这话听得莲香火冒三丈。
她一脚踹了出去，大骂道：“该死的老虔婆，你倒是会将自己摘干净，今晚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那一剪子下去，强行将孩子从我们少夫人肚子里扯出，我们少夫人焉还能有命活？”
这种害人的腌臜手段，玉京那些高门大院的后宅多得是，只要得手了，再假装跑出来说一句血崩了，只保住孩子，主家还会感谢他们。
所以他们想偷换孩子还不够。
他们少夫人难产那会儿，这个老虔婆就是存了害死他们少夫人，再换掉孩子的打算。
简直恶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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