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两线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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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穿城而过，没有停留。润州、迁州、来州、隰州，四座城池在数日之内全部拿下。
沿途降卒编入辅兵，府库存粮补充军需，傍海道粮道畅通无阻。
石守信的两万前锋出了隰州继续东进，抵达连山。
连山是锦州西南的咽喉要道，距锦州已不足一日路程。
石守信下令全军在此休整半日，同时分出北方云第一、二、三军共六千精锐步骑。
分别进驻连山与兴城北山所有谷道隘口。
与此同时，韩令坤的五千轻骑早在石守信主力出关之前便已从榆关内绕行北上。
一人双马，刀弓齐备，经润州北部山地昼夜兼程，迂回至白川州群山山前地带。
白川州群山仅有数条狭窄谷道连通外界，韩令坤将五千轻骑分驻每一处出山隘口。
于谷口夯筑简易土堡、布设拒马强弩，全面控制山间溪流与村落储粮山洞，收割焚毁野外存粮。
他策马立在一处山前高地上，望着群山深处隐约可见的契丹营寨，对麾下都头们说道：“只围不攻。”
“不管山里的契丹骑兵怎么引诱、怎么佯动，都不准离开工事半步。”
“困死他们，等石将军拿下锦州，两军合兵，再来收拾这股残敌。”
连山休整完毕，石守信留下一都兵马驻守连山粮仓，率一万多主力继续东进。
辽西战局，就此铺开。
……
青州，登莱天启军大都督府。
符彦卿拆开赵匡胤从榆关送来的军报，通篇阅毕，将信纸往案上一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赵元朗已经动手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中诸将。
监察使吕余庆、副都指挥使乌韩七、登莱水师统军使刘承规、皇家公司登莱主事李海东悉数在座。
“石守信兵逼锦州，韩令坤锁死白川州，辽西走廊指日可定。”
“辽西一旦拿下，契丹上京主力被阻于辽西以西，辽东便成孤岛。”
“耶律觌烈所部不过一万契丹本部，渤海附庸三万余，外援断绝，内部离心。”
“接下来，该我们了。”
吕余庆从案头拿起一份早已备好的辽东军情汇总，站起身来，逐条念道：“辽东敌军构成，已整理清楚。”
“核心重镇辽阳府，契丹东京留守耶律觌烈统领契丹本部步骑一万。”
“强制裹挟渤海、汉民三万守城，城防最坚固，是辽东军政核心。”
“辽南沿海三城：金州、复州、盖州，守将多为渤海降将，长期受契丹压榨，离心最重。”
“东部边境鸭绿江畔桓州、泊汋寨，驻有渤海戍军一万五千，兼顾警戒高丽，战意薄弱。”
“北部奉集、开原小城寨则是契丹部族分屯点，兵力零散，互不统属。”
“整条辽东防线，辽阳孤悬腹地，沿海三城离心离德，东部渤海戍军只求自保，北方小寨兵微将寡。”
“只要我军拿下辽南三城作为海运桥头堡，辽阳便是一座孤城。”
符彦卿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辽东半岛南端那片被朱笔圈了又圈的海岸线上：“老夫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就先取南辽三城，建立稳固的海运桥头堡，再北上合围辽阳。”
“分化渤海人与契丹人，渤海部族优先招降，只对死硬契丹宗室与亲兵全力剿灭。”
“拿下辽阳，辽东便是大唐囊中之物。”
他转过身，开始逐条部署：“李海东，登莱港口的船队调度交给你。”
“登州为主力大港，莱州为辅运港，皇家公司大小海舶两百余艘，全部分批伪装成南北贸易商船，规避辽东沿海契丹瞭望哨。”
“所有船队在沙门岛汇合休整、补充淡水粮草，水师哨船同步肃清渤海海面小型契丹巡逻艇。”
“三万五千大军分三批出海，辅兵、粮草、攻城器械走莱州近海沿岸航线，主力步兵从登州直航金州湾。”
刘承规是翟进宗南下之后，从登莱水师内部提拔上来的老将。
对辽东半岛沿岸水文、潮汐、滩头地形了如指掌。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大都督，渤海海峡最窄处不过两百余里，趁夜间潮汐横渡，一夜可至。”
“水师哨船已肃清了沙门岛至金州湾沿线所有契丹巡逻艇，航道安全。”
“海上编队与登陆顺序，末将已拟好详细方案。”
“每一批船队的出发时辰、航线、滩头选择、登陆顺序，全部精确到每一条船。”
“好，”符彦卿站了起来，开始安排。
“老乌，你本部为前锋，第一批登陆金州滩头，抢占滩头阵地，为大部队上岸扫清障碍。”
乌韩七霍然起身，抱拳道：“定不辱命！滩头一占，后续粮草与攻城器械便可源源不断上岸。”
符彦卿又转向吕余庆，“攻心前置的事，交给你。”
“从军中挑选渤海籍士卒与通晓契丹话、渤海的老卒，分批扮作商旅渔民，提前潜入金州、复州、盖州、辽阳。”
“檄文写明，凡渤海部族放下兵器者，保留田产、不迁徙、不征重役。”
“汉人流民可分配辽南无主荒地。”
“我军只问顽抗契丹宗室及亲兵之罪，余者一概不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那些渤海守将，大唐王师是来收复汉家故地的，不是来屠戮辽东百姓的。”
“他们替契丹人守了这么多年的城，契丹人可曾把他们当人看过？”
“放下兵器，归我大唐，那他们就还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吕余庆将檄文内容逐一记下，拱手道：“末将即刻去办。”
“军中渤海籍士卒有数百人，熟知辽东地理民情，扮作商旅潜入不成问题。”
“金州、复州、盖州三城，快则数日便可完成渗透。”
李海东紧跟着站起身来：“大都督，皇家公司在登莱的大小海舶两百余艘已全部编组完毕。”
“粮秣，甲械耗材，已分批囤入沙门岛中转仓。”
“所有海舶全部伪装成南北贸易商船，甲胄藏于舱底，粮草覆以绸缎瓷器，分批分波开航，不集中编队，规避辽东沿海契丹瞭望哨。”
“后勤账目已与幽州军商借贷体系互通，战后统一以边利代偿，当下不收取分文。”
符彦卿环视堂中诸将，最后将手掌按在舆图上辽东半岛的位置，沉声道：“诸位，各司其职。”
“整船、整兵、整械，即刻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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