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拯救大将曹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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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个年轻人出现在了石田信纲房间门口。他们穿着深色的夜行衣，腰间挂着短刀和手里剑袋，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踩着风走过来的。
两人进门之后，先是单膝跪地，微微低头，姿态恭敬得像是在给神佛行礼。
他们便是漩涡家和宇智波家的家主，也是这两个忍者村的村长。
在倭国，忍者是一项职业，也是一个村子全员赖以生存的技能。
某些大名会特意培养这些忍者村，村中无论老幼妇孺，一辈子都在从事相关的工作。
从情报刺探、战场偷袭、后方扰乱、刺杀高层、色诱对方……都需要这些忍者出马。
他们从小就被训练如何像影子一样移动，如何伪装成不起眼的平民，如何在悄无声息中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他们不讲究道义，不讲究荣誉，只讲究任务是否完成。
忍者村里的每一个孩子，从学会走路开始，就在学习如何杀人。
他们的手上沾满了血，可他们的脸永远藏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得清他们的表情。
这两个家主表现得十分恭敬，毕竟石田信纲是倭国独当一面的大名，统帅过十几万大军的西军总指挥。
而他们只是两个地位不高的忍者村村长，平日里给大名们跑跑腿、干干活，最大的任务也不过是刺杀某个小豪族或者打探某个城池的情报。
在那些大名们眼中，他们和工具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面对石田信纲的时候，他们不敢有半点怠慢。
漩涡家的家主伏低身子，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石田大人，请您吩咐。漩涡一族上下愿为大人效死。”
宇智波家的家主也紧随其后，声音同样恭顺：“宇智波一族愿听大人差遣。”
石田信纲看着两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对这些忍者并没有什么好感。
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里，战场上的事情就要堂堂正正地交给武力和智慧去解决。
列阵、冲锋、合围、断粮，这些才是堂堂正正的兵法之道。
而忍者所做的事情，暗杀、下毒、色诱、离间，都是一些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如果一场仗是靠忍者打赢的，那就算赢了也是耻辱。
他一直觉得，那些只会在暗处动手的人，没有资格被称为武士。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是火烧眉毛了。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正面的军队打不过，兵力不够，士气不足，粮草不济。
如果继续用堂堂正正的方式去面对大乾的钢铁洪流，那等待他的只有灭亡。
即便是不想使用忍者的石田信纲，此刻也不得不选择了妥协。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唉，漩涡，宇智波……现在战场上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我们已经被大乾逼上绝路了。十万大军灰飞烟灭，伊达独龙死了，精仁亲王死了，东军和西军的精锐都折在了那两场仗里。如今本州岛上能凑出来的兵力，连两万都不到，还多半是残兵败将。那些大名们一个个缩在自己的领地里，连面都不敢露。想要在如此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只能寄希望于你们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从石田信纲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他们知道，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们不需要再问为什么，只需要知道该做什么。
反正他们从小到大，做的都是这种事。
石田信纲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隔墙有耳。“现在大乾的主帅是有‘战神’之称的曹景隆。此人用兵如神，从未败绩。他是大乾水师总督，是这场战争的核心人物。只要除掉他，大乾的军队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进攻势头必然会停滞。到时候我们就能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曹景隆……死。”
漩涡和宇智波两人马上低头，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分成了两半。
“嗨！请石田大人放心，我们漩涡一族必将不辱使命，除掉曹景隆！”
“宇智波一族亦是如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完成任务。”
石田信纲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随后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景，像是要把自己的决定和担忧都埋在那些冰冷的雪片之下。
都到这种程度了，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他不知道曹景隆会不会被暗杀，不知道忍者们会不会成功，不知道这场赌局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有别的牌可以打了。
随后石田信纲闭上了眼睛，呼出的白气在窗棂上凝成薄薄的一层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口结成了冰。
三日后，九州岛，筑前国。
战事已经停歇了小半个月，海面上没有了炮火的轰鸣，陆地上没有了喊杀声。大乾的士兵们趁着这段休整的时间，加固了城防、修建了仓库、修缮了船只、修整了甲胄。
整座筑前城已经焕然一新，街道被清理干净，房屋被修缮加固，港口里停泊着几十艘大乾的战船，桅杆如林，帆布如云。
大内达灭的府邸已经被改造成了中军大帐。议事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桌，桌上铺着一张精绘的倭国全图，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港口要塞，标注得清清楚楚。
曹景隆坐在主位上，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笑意。
他的身边坐着司马广孝、乐飞、齐济光、岛津义久、大内达灭，还有几位偏将和副官，一个个面色各异——有人专注地盯着地图，有人打着哈欠，有人低头喝茶，有人面带微笑。
阳光从窗棂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桌案上，照亮了那张被反复圈点过的地图。
曹景隆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随后他开口了。
“明年一开春，我们就将发起总攻势，横扫整个倭国。大家都说说吧，年后这个灭国之战该怎么打？谁的方案好，本将军重重有赏。谁要是光说废话，本将军就拿他祭旗。”
大内达灭不会错过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堆满了那种让人看了就起鸡皮疙瘩的谄媚笑容。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像是提前在脑子里排练过很多遍了。
“大乾军势天下无敌！如今关原之战和筑前之战两场大胜之后，倭国精锐已经损失殆尽，石田信纲等人已经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在曹将军的英明领导之下，只要大乾的大军一杀到，本州岛上那些残存的军民一定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到时候曹将军一呼百应，荡平倭国，指日可待！”
他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地图上了。
他的话说得很中听，每一句都在拍曹景隆的马屁，每一个字都在往曹景隆的耳朵里灌蜜。
可仔细一听，就会发现这些话基本上就只是拍马屁，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没有具体的进军路线，没有兵力的分配方案，没有对敌方防御的分析，没有对后勤补给的计划。
他就是把曹景隆夸了一遍，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在场所有人，除了曹景隆之外，都是皱了皱眉头。
有人低头喝茶掩饰表情，有人侧过脸去假装在看地图，有人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像是强迫自己不要插嘴。
只有曹景隆很是受用，毕竟他就喜欢别人吹捧自己。他的嘴角越咧越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嗯，大内你说的没错。哎嘿嘿……在小爷我的领导下，剿灭倭国一定是手到擒来。什么石田信纲，什么健仁皇子，什么残兵败将，都是土鸡瓦狗！小爷我手指头一动，他们就……”
见曹景隆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些扭曲起来，又要露出那种恶心的崩坏笑容，司马广孝偷偷怼了身边的乐飞一下。
乐飞会意，赶紧站起身，抢过话头。
“曹大人！现在军队有两条行军路线，一个是直接大军压上，登陆本州岛，以雷霆之势扫荡倭国残军。另一个则是先攻取临近的四国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咱们该走哪条路，还请大人定夺！”
曹景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又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下头，看向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的本州和四国之间来回画了两道弧线，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随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紧接着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将领们。
“两条路……一条快，一条稳。你们觉得，哪条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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