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厄瑞波斯的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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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埃特尔殿下，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事情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索拉菲尼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已经解决问题了，那就继续去找狄俄涅去找水的本源。索拉菲尼转过身，身上神力涌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方向一转，朝着海洋的方向踏出一步。
两步。
第三步还没落下，海水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蔚蓝的波涛在脚下铺展成无垠的镜面，咸湿的风裹挟着温岚的美景，轻轻拂过他的面颊。索拉菲尼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将狄俄涅叫上来的时候。
黑暗降临了。
毫无征兆！
方圆万里的一切光线在刹那间被吞没，星空消失了，海浪消失了，水面上粼粼的碎光消失了，连虚空本身都像是被一层厚重的幕布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唯一能看见的，只有索拉菲尼自己周身泛起的微光。
以及黑暗中那道缓缓凝聚的身影。
“厄瑞波斯殿下。”索拉菲尼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耷拉着死鱼眼，一脸无语的看着厄瑞波斯，“.......你来得真是时候。”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的身形在幕布中渐渐显现，“索拉菲尼殿下。很抱歉在这个紧张的时候打扰你。”
“我来找你，是因为......”
“是为了太空之神埃特尔来找过我这件事吧。”索拉菲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淡，“厄瑞波斯殿下，你别着急，我大概能猜到你要说些什么。”
“埃特尔殿下刚走，你就来了，这时间卡得，怎么说呢......”索拉菲尼顿了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就好像你们在排队一样。”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沉默了片刻，“他来找你说了什么？”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知道埃特尔找过索拉菲尼，但是并没有耐心听完他们讲话，而是做自己的事情，等到太空之神埃特尔离开之后，才来找索拉菲尼。
“说了很多很多。但是核心就只有一个........”索拉菲尼抬起眼，直视厄瑞波斯那双黑色的眼眸，“你们不爱他，没有给他想要的爱。”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的眼睛抖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索拉菲尼捕捉到了。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埃特尔找索拉菲尼竟然只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这样的东西自己封印记忆去大地上重新投胎不行吗？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停顿了一下，过了好久。
“......他没有说错。”厄瑞波斯的声音一脸淡漠，“我们没有。至少........我给不了他想要的那种爱。”
索拉菲尼挑了挑眉，没有接话，等着他自己往下说。
黑暗之神缓缓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浮动的暗影。
“索拉菲尼殿下，混沌中的初代神明，大多并不是因爱而生。我们诞生于某种意志，某种需求，某种这个世界需要这个的必然。”
厄瑞波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与倪克斯孕育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们是带着期待的。那是一个我们共同渴望的生命，一个承载了我们希望与荣光的存在。我们对她的爱.......是满的。”
“可是那个孩子没能降生。她死在了命运之中，死在了我的黑暗与倪克斯的黑夜交汇的前一刻。她的气息被世界本源锁住，永生永世困在那道裂隙里，不会诞生，不会死去，也不会醒来。”黑暗之神厄瑞波斯轻声的说道：“不过你的诞生已经为她的出现提供了孕育的场所，她现在会渐渐的出现在我与倪克斯的怀抱中。”
厄瑞波斯的身体开始微微波动，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从那以后，我与倪克斯之间的一切都变了。我们依然结合，依然孕育，可那不再是出于渴望。”
“而是义务，就像是盖亚姐姐必须诞生出乌拉诺斯，蓬托斯等这些神明。”
“是卡俄斯世界需要我们填补更多的权柄，是........是世界本身在推着我们继续繁衍。”
“埃特尔诞生的时候，我只是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太空之力，确认了世界本源认可这个权柄，就没有再多看第二眼。”
“赫墨拉诞生的时候，我只说了一句白昼需要存在，就转身离开了。那些后来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降生，一个接一个地长大——我甚至记不清他们诞生的顺序。”
黑暗之神厄瑞波斯猛然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望向索拉菲尼。
“我的爱很少，索拉菲尼殿下。少到只够给那一个孩子。少到给完了，就再也没有剩余的分给任何神明了。”厄瑞波斯淡淡的说道，“而且这种东西没有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爱只是厄洛斯的一个附庸而已，被他的力量影响，只能说他没有办法成为原始神！”
他的声音里始终带着淡漠，“我知道这不公平。我知道埃特尔值得被爱。我知道每一个孩子都值得被爱。”
“可我就是.......给不出来。我的本源里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它随着那个未降生的死神一起，被锁在了世界本源的裂隙里。”厄瑞波斯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便沉默了。
索拉菲尼安静地听完了全部，总感觉自己变成了这一家子的心理医生了，真的服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厄瑞波斯，看着这位黑暗之神周身翻涌的暗潮，看了很久。
“所以，爱是一种消耗品？”索拉菲尼开口说道：“给了一个神明，就没有了吗？”
厄瑞波斯愣了一下。
“我.......”他张了张嘴，“我不知道。或许对于初代神明而言，是的。我们的本源是有限的，感情也是有限的。我们不像后来的神明那样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的情感。我们诞生时携带什么，就只有什么。”
索拉菲尼轻轻点了点头，“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厄瑞波斯殿下。”
“……你说。”
“那个死去的孩子，那个被锁在世界本源裂隙里的原初死神，你爱她，对吗？”
“对。”厄瑞波斯点了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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