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7章 翁婿拉拢海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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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汪直是多精明的人？我可以受招安，可以替朝廷、皇帝、严家敛财。但我也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赵钱咳嗽了一声：“汪公，你还是跟小阁老说说你的生财之道吧。我回避。”
赵钱又去书房门口当起了守门人。一守就又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严世蕃唤道：“义弟，我们谈完了。你进来吧。”
赵钱一进书房就看到了滑稽的一幕。严世蕃正跟汪直勾肩搭背，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重聚首的亲兄弟一般。
不是一个时辰前严世蕃呵斥汪直“称官讳”的时候了。
严世蕃笑道：“汪兄跟我都谈完了。他的那些生财法子着实狠辣。按他的法子，江南那些世家大族今后全会变成坐吃山空的虚壳。”
“汪兄，你够狠，我甚喜你所说的手段。”
“咱们一见如故。今后就兄弟相称如何？我称你一声大哥，你唤我一声老弟。”
汪直笑道：“那我就托大，喊你一声严老弟了。”
严世蕃拱手：“汪大哥。”
二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严世蕃吩咐赵钱：“汪大哥在京期间一切吃穿用度全算我的！他随行的人有七八个。那些人也要好好款待。”
“青楼妓馆里的女人恐怕不太安全，有混入刺客的可能。若汪大哥想用女人，我就把我府上的美女送一批过来。”
“总之，你一定要替我招待好汪大哥。”
赵钱拱手：“义兄放心。我一定尽心照顾汪公。”
严世蕃道：“罢了。我先回府。汪大哥，明日我便着急我们严家的门生故旧，商谈好如何帮你顺利归降、授官的事。”
赵钱送走了严世蕃，回到了书房：“汪公，刚才你和小阁老没用饭。我带你去饭厅用饭如何？”
汪直颔首：“别说，我还真饿了。走，去饭厅。”
赵钱笑道：“饭厅中还有一人在等着你呢。此人对你今后的仕途大有裨益。”
汪直问：“哦？谁？”
赵钱答：“去了便知。”
赵钱引着汪直去了饭厅。饭厅内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丈人万寀。
赵钱是想将汪直引入未来的“万党”之中。自然要领着他见一见名义上的“万党首领”。
汪直问：“这位是？”
赵钱答曰：“这位是吏部右侍郎，监管文选司，万寀万部堂。也是我的岳丈。”
万寀笑道：“五峰船主，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汪直拱手：“是万部堂啊。严家的‘文管家’。我也仰慕你已久。”
看得出，汪直虽身处海上，耳目却灵通的很。京城内一定有他的探子，这让他对朝局一清二楚。不然他也不会知道万寀“文管家”的绰号。
三人坐定。汪直误解了赵钱的意思。
汪直道：“赵老弟，你帮着我跟严家、宫里穿针引线，着实感激不尽。我除了那二十万两的礼，还会给你和令岳一条每年三十万两进项的生财之道......”
赵钱却一拍桌子，吓了汪直一条：“汪公，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什么生财之道、额外进项我都不要！我就要一样！”
汪直问：“哪一样？”
赵钱答：“我要您顺利归降朝廷，协助胡宗宪、戚继光、俞大猷他们荡平东南倭患！”
“我承认，我是个俗人，贪财好色。但我心中却存着几分良心，不多，却够用！”
“财、色我所小欲也。东南安定、百姓富足，我大欲也！”
“我的岳丈跟我是一个心思。故而我们不要你的什么进项。却会全力帮你接受朝廷招安。”
“招安之后，你的官场仕途，我和岳丈亦会暗中相助。”
汪直伸出了大拇指：“胡宗宪说你说得真对。”
赵钱问：“胡部堂如何说我？”
汪直答曰：“胡宗宪说，你这人有小癖，有大义。”
万寀半开玩笑的说：“赵钱，当着你老丈人我的面，你说自己好色。这可不太妥当吧？”
赵钱笑答：“打嘴打嘴。”
众人喝了第一杯相见酒。赵钱道：“今后汪公迟早是要进官场的。官场与商场不同。”
“你做生意，只要跟对方老板谈妥，便可一锤定音。”
“官场不是这样。光有上头的巨佬帮你还不够。巨佬下面的人亦要心甘情愿为你出力，你的官途才能一片光明。”
“我不是吹嘘自己的岳丈。他老人家管了十多年文选司。天下文官任免升降全要经他的手。如今他又得授了右侍郎的高位。”
“他老人家暗中助你，说不准哪天你能当上浙江的巡抚！”
汪直眼前一亮：“浙江的巡抚？你不是在说笑吧？”
赵钱正色道：“我没有说笑。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官场正是如此。”
说完赵钱看向了老丈人万寀。
万寀道：“你此番进京，跟朝廷谈的是水师副总兵、市舶司提举两个职位。”
“这两个职位只是你一人的。你手下的弟兄也总要讨个一官半职吧？”
“这些你无需去求吕芳、严世蕃那两位大人物。我顺手就提你办了。”
“浙江市泊司的副提举、吏目、司丞，这些职位你想安排那些人。尽管开单交给我。我在吏部给你办。”
万寀的话说到了汪直的心坎上。
汪直很怕朝廷授他一个空头提举，市舶司下面的人都不听他的命令。那他不是被架空了？这提举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区别呢。
汪直举起酒杯给万寀敬酒：“那我就先谢过万部堂了。请。”
万寀很给面子，端被一饮而尽。
赵钱道：“我岳丈是官场中的老麻雀。以后汪公做了朝廷的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求教我岳丈。”
“还是那句话，经商跟做官大不相同。但我岳丈愿将半生积累的官场经验传授于你。”
汪直连忙道：“那我该给万部堂下跪磕头拜师。”
万寀道：“不必如此。你我一见如故。今后同朝为臣，还要同舟共济，共同为朝廷、为皇上效力。”
“另外，你想要的副总兵职位归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管。兵部、都督府我去说和。一定让你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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