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4章 给汪直和严世蕃穿针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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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钱前段时日天天抄家，给嘉靖帝的内承运库抄出了海量财货。被宫里的内宦们称之为财神爷。他这个财神爷只是个小财神爷。
汪直才是一位真正的大财神爷！
汪直多饮了几杯，说了几句看似大话的实话：“给我一个浙江市舶司提举的职位，我能让皇上的内承运库堆满金银。”
“哪日若朝廷将户部交给我。我能保证我在位一天，大明便不缺银子！”
赵钱听到这话心头一动。
如今在大明之外，贸易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流。大明却在封关禁海。
如果有一天，汪直这样的天才商人能够执掌户部，将给大明带来海量的财富。
奈何，世上的事总是如此不公。有权的没本事，有本事的没权。
嘉靖朝的历任户部尚书，哪个不是尸位素餐之辈？区别也仅在于贪或不贪罢了。
其实，有时候不做事的清官比做事的贪官可恶一万倍。
赵钱道：“汪公，你那二十万两银子我收了。收人钱财就该替人办事。明日我便去严府和永寿宫。替您约见小阁老和吕公公。”
翌日清晨，赵钱没去北镇抚司点卯。他如今接了在府邸中保护汪直的任务。汪直在京期间，赵钱就在家里办差。可以不去北司点卯。
赵钱先出去查了手下袍泽们的哨。赵府外既有持铳、配刀的明哨。也有扮作摊贩的暗哨。
偌大赵府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赵钱查完哨，按照约定先去了严府。
自武昌金牛镇之战后，严世蕃对赵钱的态度很值得玩味。他见到赵钱依旧是以前那副兄友弟恭的模样。但私下却对赵钱多了几分防备。没有以前那般推心置腹。
严世蕃刚要去内阁值房。他虽不是阁员，却日日在内阁值房公干。“小阁老”的名号那是名副其实。
赵钱来到了严世蕃轿前，拱手道：“义兄。”
严世蕃见赵钱身后跟着四名锦衣卫的力士，抬着两个楠木箱子。他问：“你小子怎么大清早来我这儿了？蹭我的好酒喝也得等到晚间啊。”
赵钱压低声音：“义兄，我是代一个朋友来给您送致敬礼物。”
严世蕃哑然失笑：“什么朋友啊？出手也太吝啬了些。就这两口箱子，全装银子只有个三千两。即便全装金子也只有个五千两，折银五万两而已。”
“断然装得不是庄票。若是庄票，一个小盒子甚至一个锦囊足矣。”
赵钱答道：“义兄，这两个楠木箱子里装满了固体丸。足足有一千枚呢！”
严世蕃听到这个数字心中一惊。一千枚固体丸，那可是整整一百万两白银呢！
严世蕃问：“你哪个朋友送的？”
赵钱道：“义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也推得动大明举重王小阁老。
严世蕃下了轿子：“走，进府，客厅说话。”
赵钱跟着严嵩进了严府客厅。
严世蕃坐定：“说吧，你哪个朋友？想谋什么官职？”
赵钱道：“我那朋友想谋两职两衔。”
严世蕃笑道：“哎呦，胃口还不小嘞。好事成双是吧？说，哪两职两衔？”
赵钱答：“领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衔，浙江水师副总兵；领户部郎中衔，浙江市舶司提举。”
严世蕃色变：“赵钱，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汪直吧？”
“你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人都敢结交？那汪直是什么人？那是东南最大的倭寇头子！”
“锦衣卫的千户结交一个倭寇头子？你之前吃了一颗羽化飞升丹，难道吃那丹药能让人生出吞天之胆？”
“如今朝中最敏感的事便是与倭寇头子交往。最大的罪名便是通倭。”
“你不怕一顶通倭的大帽子，我还怕呢！”
严世蕃跟胡宗宪不对付。且按照严世蕃的观点：招安汪直，不利于严家稳固权势。毕竟倭患平，则东南大权丢。
赵钱连忙道：“汪直是受胡部堂之命进京接受朝廷招安的。他这个倭寇头子若得小阁老相助便能成为朝廷命官。到时通倭的罪名自然不成立......”
严世蕃怒道：“赵钱啊赵钱。你真以为你义兄我没见过钱？区区一千枚固体丸，折银不过百万。就想让我冒着杀头的风险替一个倭寇头子办事？”
“这世上有些钱能可以收。有些钱打死也不能收！”
“罢了，你将这两个箱子带回去还予汪直吧。我还要去内阁值房公干。哼，两京十三省的重担在我肩上担着，我没那么闲在，替一个倭寇头子谋官取职。”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赵钱只得使出杀手锏：“义兄，汪直说，他若能于您见一面，便能说服您帮他谋取官衔。只要他掌握了浙江市舶司，又当上了水师副总兵......每年可让严家进账三百万两。”
“是每年！”
严世蕃听了这话态度为之一变：“夺少？每年夺少？？”
赵钱答曰：“三百万两。”
严世蕃沉思良久。片刻后他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百姓讲吹牛皮不打草稿。我看汪直就有几分这意思。”
“这厮他娘的知不知道户部太仓国库每年收入现银是多少？还三百万两，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赵钱朗声道：“义兄，若旁人这么说，我一定会认为他在吹牛皮。但说这话的是汪直！”
“汪直富可敌国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他控制了整个东南沿海的走私贸易。每年经他手远销海外的丝绸、茶叶、瓷器何止千万之数。”
“每年又有上万支来自西洋的铳、炮，经他之手销往倭国。”
“倭国可是有三座大银矿的。汪直卖给倭国藩主大名火器，往往能得十倍以上的暴利。”
严世蕃听了赵钱这番话沉默不言。
赵钱见有戏，便道：“义兄。横竖他如今住在我的府上。您进我的府上，名义上是找我叙旧。”
“若有人参您通倭，您可以把黑锅甩到我的脑袋上。就说您不知我府上住着东南海贼王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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