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正式落地，选择龙腾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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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川市经开区，招商大厅。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照在铺满整张红木长桌的规划红线图上。
“甘总，这是蝶飞电子的A1地块，紧邻主干道，120亩。配套的物流出入口和高压配电专线，全部按最高标准预留。”
经开区管委会的办事员拿着红蓝铅笔，在图纸上精准地勾勒出每一个坐标。没有官僚作风的踢皮球，没有临时修改规划的扯皮。两天的高强度对接，各项权属备案、环评初审、土地测绘，以一种在2004年看来几乎是天方夜谭的行政效率，全速走完了流程。
甘守田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那块清清楚楚标注着“蝶飞电子产业园”的红线图，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从几天前在海珠市沙溪村被村霸堵门的绝望，到此刻看着自己未来十年的产业版图落于纸上。那种不再是“看新鲜”、而是实打实“尘埃落定”的踏实感，让他那颗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中午时分，市委招待所的小餐厅里。
没有官方的陪同，这是十几位南方实业老板自己的私下聚会。
“老林，这两天看下来，你觉得咋样？”做电容器的陈总夹了一筷子北方特有的酱牛肉，压低声音问道。
脸上淤青还没完全消退的林总，端着茶杯。
“以前咱们在南方，总觉得离了特区，内陆就是穷乡僻壤、土匪窝。”
林总喝了口茶，有些感叹：
“但这几天我看明白了。海珠市是有钱，是繁华。但那里是资本逐利、房东吸血、就连当地村子里的土霸王都能肆意欺压企业的地方！咱们在那边，干得再好，也就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代工厂，是受气包！”
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咱们做实业的，到了咱们这个体量，最怕的不是没钱，最怕的是‘政策不确定’！”
“在大川市，这几天你们也看到了。市委一把手亲自扛旗，张主任全程护航！这政务流程简化的，比咱们在南方花钱找黄牛办得都快！南方有钱，但没有安全感；北方虽然穷点，但给的是顶级的政治背书和绝对的安全！”
甘守田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语道破了这场跨省大搬迁的核心逻辑：
“这就是张主任跟咱们说的‘制度套利’。在这片土地上，只要咱们安分守己搞生产，咱们就是大爷。这买卖，划算！”
下午两点，大川市委一号会议室。
一场即将改变大川市工业格局、甚至颠覆国内传统招商引资认知的正式签约仪式，拉开帷幕。
会议室内没有悬挂浮夸的横幅，市委书记杨海金和张明远坐在主位。
十六位主力企业的董事长/老板，面前各放着一份厚厚的《大川市经开区定向招商BOT代建及土地使用权协议》。
张明远翻开协议，没有念官样文章，而是直接将这套他亲自操刀、独一无二的“变种BOT”核心条款，白纸黑字地当众剖开：
“各位老总，前几天在飞机上，我跟大家大致讲过这套政策。今天，咱们把规矩彻底定死在纸上！”
张明远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
“第一，大川市不向各位收取任何一分钱的土地出让金！你们自筹资金、自建厂房、自购设备、自主投产！”
“第二，这也是最核心的一条！”
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只要你们的厂房按图纸建成，设备落地，投产且正常纳税满半年！大川市政府立刻启动确权程序！这块工业用地的产权，直接办证到你们企业的名下！永久归属！不用移交，到期也不收回！”
“第三，唯一的约束条件：企业在存续期内，不得整体外迁，不得将土地空壳闲置、倒卖炒作。只要你们把根扎在这里，土地，永远是你们的恒产！”
轰！
即便之前在飞机上已经听过张明远的详细剖析跟解释，但此刻，当这套堪称“送钱”的条款被白纸黑字地作为政府契约摆在面前时，在场的所有老板，依然有一种颠覆三观的荒谬感，就像是在做梦！
这特么哪里是在招商引资？
这分明是大川市在拿珍贵的国有土地，真金白银地让利，来换取他们这批南方实体产业的扎根！在2004年，这套不收地价、只求产业的玩法，简直是颠覆了所有商人的认知！
“张主任，杨书记！有这份协议在，我们最后的那点顾虑都被打消了，犹豫个屁！”
做塑胶件的陈总第一个抓起桌上的签字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协议的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重重地按下了公章！
“签了！这辈子就扎根在大川了！”
“感谢市委的扶持！”
刷刷刷！
签字声此起彼伏。甘守田等十六家大中型企业的掌舵人，当场全员落笔，无一人犹豫。这十六份协议的签订，标志着大川市经开区十二亿固定资产投资、六千个就业岗位的彻底锁死！
签约仪式圆满结束，杨海金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场。老板们也拿着协议，三三两两地去跟招商局对接后续的进场事宜。
张明远留在会议室里整理文件。
就在这时，十七家企业中体量最小、做箱包手袋作坊的刘老板，手里捏着那份还没签字的协议，神色局促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张明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主任。”刘老板搓着粗糙的双手，语气里透着忐忑，“这份经开区的协议，我……我能不能不签？”
张明远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营收只有五百万、靠着劳动密集型手工活在夹缝中求生的小老板，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刘总，是觉得政策扶持力度不够，还是对大川市的营商环境有顾虑？”
“不不不！张主任您误会了！”
刘老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赶紧解释：
“您的政策太好了，好得让我们这些小厂长都觉得像做梦一样。但我这几天去看了经开区的地块。那里以后是要建高新电子产业园的，甘总他们那是高科技、大流水线。”
刘老板咽了口唾沫，说出了自己最朴素的担忧：
“我这箱包作坊，就是靠几十台缝纫机、招几百个农村妇女干点手工活。技术含量低，利润薄。真要把厂子安在经开区那种高大上的地方，我这心里不踏实啊！而且经开区以后的消费和生活成本肯定高，我怕成本上升，压缩我的利润。”
“所以。”
刘老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张明远，主动申请：
“张主任。我听说，您在清水县还兼着一个叫‘龙腾新区’的副主任。”
“既然都是您管的地盘。我……我能不能不在经开区落户。我自愿选址，去清水县的龙腾新区盖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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