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这根本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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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乌尔克满脸震骇和难以置信。
「一个传奇位阶……居然能和圣者正面交锋……」
身为巅峰传奇，乌尔克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圣者与传奇之间的差距有多麽巨大。
那已经不能称作差距，而是天堑。
可这道天堑，此刻正在被一个精灵硬生生踏在脚下。
直到这一刻，乌尔克才猛然意识到，安东在先前对付他和祖尔时，甚至没有拿出全部的力量。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泼下，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冷了几分。
拜伦同样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黯灭要塞那会的安东，就已经强大到让他心惊。
可眼下的安东，比起那会俨然又强大了许多。
甚至面对圣者都能正面抗衡了！
这家伙是怪物吗？
这根本不合常理！
战场中央，斯卡虽然表面依旧从容，可眼神深处的凝重正在一点点加深。
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动用了大半力量，却始终无法真正压制住对方。
一个传奇位阶，竟能与他这个圣者纠缠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绝不会相信这种事会发生。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解释的了。
如果放任安东继续成长下去，未来会变成什麽样，连他都无法想像。
一时间，斯卡心头杀意愈发炽烈。
今天过後，血爪氏族和银月氏族算是结下了梁子。
如果再给安东足够的成长时间，未来他绝对会成为血爪氏族的心腹大患。
必须在这里杀了他！
以绝後患！
想到这里，斯卡眼中寒芒一闪，不再留手。
他猛地低喝一声，周身那些流转不休的血线猛然向内一缩，贴附在他体表之上，仿佛复上一层血色的薄膜。
下一瞬，这些血线骤然向外爆散开来，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赤潮，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急剧扩散，转眼便弥漫了方圆千米之内的每一寸空间。
血潮粘稠而厚重，像是从地底渗出的腐朽泥浆，带着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铁腥味。
安东只觉身体猛地一沉，像是被无数无形的触手缠绕、拖拽，动作瞬间变得滞涩。
体内的法力流转也像是被粘稠的泥浆裹住，运转速度骤降。
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玄金剑光、九龙神火罩和番天印。
三件法宝都像是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沉重枷锁，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起来。
与此同时，赤潮深处不断有血液凝聚成形态各异的生物虚影和血色兵器。
有的形如巨蟒，从血潮中探头而出，张开布满血齿的巨口朝他咬来。
有的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箭，密密麻麻地穿透血潮，朝着他激射而来。
还有的化成巨大的血爪，从赤潮底部伸出，五指蜷曲，像是要将他攥入掌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安东神色依旧从容。
赤潮法则的招牌能力，他早就一清二楚。
身处赤潮之中，不仅会被持续抽取力量，还会遭受源源不断的化形攻击，如同陷入一片活着的血色沼泽。
他早就防着这一招，见状没有半点惊惶，剑光一收，在他身周盘旋交织，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金色剑轮，将那些袭来的血线生物纷纷绞碎。
番天印则悬在头顶，释放出沉凝厚重的压迫感，将他周围的血潮硬生生压下去一截，无法靠近。
九龙神火罩则化作一层赤金色的罩壁，将他护在其中，将一切攻击尽数挡下。
斯卡站在赤潮中央，看着安东从容应对的姿态，眉头越皱越紧。
他施展出赤潮领域之後，安东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招。
这让他心底隐隐浮起一丝惊疑。
这个精灵……到底对赤潮法则了解多少？
但斯卡很快便将这丝惊疑压了下去，面色重新恢复了冷漠。
不管怎样，他已经重新夺回了战斗的主动权。
赤潮法则的压制是持续性的，拖得越久，安东的力量就会被削弱得越多。
只要赤潮不散，安东迟早会露出破绽。
而只要能抓住一次破绽，就足够了。
心头一松的同时，斯卡随即又觉得有些荒谬。
他堂堂圣者，居然会被一个传奇逼得心生忌惮，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胜算。
这要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很离谱。
但说到底，还是因为安东的表现太过异常。
一个传奇位阶，居然能和他整个圣者正面抗衡，这本身就是很不合常理的事情。
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斯卡收敛心神，不再分心，将赤潮法则催动到极致，继续攻向安东。
赤潮的压制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明显。
安东的剑光开始出现细微的迟滞，番天印的镇压范围缓缓收缩，九龙神火罩的火光也稍稍黯淡了几分。
他落在下风了。
远处的拜伦看到这一幕，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於缓缓吐了出来，肩背松弛了几分。
「传奇终究是传奇，不可能越阶战胜圣者。」
乌尔克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虽然牵动伤口让他疼得眉头皱紧，但心里那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可当他下意识看向对面时，却不由怔住了。
那些银月氏族的精灵，脸上看不见半分慌乱与担忧，有的只是平静与从容。
就好像.……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怀疑安东能获胜。
看着这一幕，乌尔克心中莫名浮起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就将多余的思绪压了下去。
无论如何，斯卡大人占据了上风，这是不争的事实。
安东再强，难道还能翻盘不成？
而被认定必败无疑的安东，此时心绪依旧平静如水。
「果然，全盛时期的圣者没那麽容易对付。」
安东暗暗思忖。
「或许等番天印晋升灵器，才能和圣者真正的分庭抗礼。」
和之前受了伤的岚翼龙相比，眼前的斯卡强出不止一筹。
安东从一开始就有拿对方来测试自己近期实力增长幅度的打算。
如今想要的情报已经到手，就没必要再拖延下去了。
下一瞬，十二道暗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安东身侧。
十二道截然不同，却都强大无匹的气息彼此勾连，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斯卡连同周围那方圆千米的赤潮一同罩了进去。
斯卡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的赤潮，在这十二道身影出现之後，居然被硬生生地向外逼退了一层。
那些流动的血线，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无法再靠近安东身周半步。
「链金傀儡？」
斯卡神色间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骇。
他曾经也和远古魔像交过手。
後者可是晨曦大陆目前仅有的传奇链金傀儡，被公认为最强大的链金傀儡类型。
然而眼前这些外形奇异的傀儡，给他的感觉居然比远古魔像还要强大得多。
这究竟是什麽东西？
然而不等他理清思绪，十二尊护法神将已经动了。
它们如同十二道从不同方向刺出的利刃，同时切入赤潮的边缘，将斯卡连同他那片粘稠的血色领域一并围在中央。
下一瞬，六丁六甲阵启动，一道无形无质的力场从天而降，如同一座看不见的牢笼将他死死困住。
阵法运转的瞬间，斯卡敏锐感觉到自己对法则之力的操控骤然变得艰涩起来，面色瞬间铁青。
「法则领域？」
念头浮现的瞬间，就被斯卡立刻否决。
如果是法则领域的话，现在他恐怕连一丁点法则之力都利用不了。
可即便如此，眼前的异状还是让他一颗心往下沉。
他的赤潮法则还在运转，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掌死死按住，向外扩散的速度骤降，边界不断向内收束，翻涌的血潮被硬生生压缩在周身百米范围内，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铺天盖地地覆盖战场。
与此同时，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雷霆、烈焰、剑锋、厚土、幽水、疾风六种力量轮番碾压，交替倾泻，连绵不绝地砸在他的防御上。
他的血线刚刚凝聚成形，就被下一波攻势碾碎。
他试图调动赤潮反击，可每一次发力都被阵法精准地压制回去，像是拳头打在浸水的棉絮上，无处着力。
更棘手的是，阵中弥漫的迷雾不断遮蔽他的视线与感知，让他难以判断下一次攻击来自哪个方向。
毒素渗入赤潮，让他的魔力流转变得迟滞。
音波直刺神魂，让他的意识一阵阵恍惚。
封印之力如同无形的锁链缠绕四肢，让他每一次抬手都更加沉重。
斯卡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战圈之外，所有人都已经看呆了。
那些兽人高层瞪着眼睛，嘴巴微张，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记耳光，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这、这是什麽……」
「能压制圣者的链金傀儡？」
「这世上怎麽会有这种东西……」
乌尔克和拜伦更是脸色大变。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也没想到安东手里居然还藏着这种底牌。
连银月氏族一众高层也露出讶异之色。
他们虽然知道安东炼制过护法神将，可平时几乎没见他动用过。
即便知道护法神将很强，也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连圣者都能压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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