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放开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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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九幽城，夜瞳立刻拿着龙元丹投入到修炼中。她距离链气中期就差了几口灵气，有了安东大人赏赐的这些龙元丹，她估摸着应该很快就能突破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才刚修炼没几天，她就被族长月痕从静室里拉了出来。
「出什麽事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月痕没有多解释，只是拉着她穿过九幽城的主干道，一路朝中央广场走去。
夜瞳满心疑惑，却也没有再追问。
族长一向沉稳，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性子，她既然亲自来叫自己，肯定是有要紧事。
可等到了广场一看，夜瞳不由一愣。
广场四周此时围满了人。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七八百号人。
还有更多人影聚集在远处，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看到月痕和夜瞳到来，人群顿时让开一条通道。
无数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沉甸甸地落在夜瞳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芙罗大人来了，点名要见你。」
月痕在她耳边低声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复杂。
同一时间，夜瞳也看到广场中央的芙罗，心中恍然的同时又更加疑惑了。
短短几天里，连续两次被身为艾莉诺大人副手的芙罗叫走，这毫无疑问是十分惹人注目的事。
也难怪族人们和其他附庸种族都跑来围观。
只是让夜瞳不解的是，芙罗这次找她又是为了什麽。
难道是安东大人又有检测要她配合？
夜瞳心头一跳，连忙加快脚步。
「芙罗大人。」
来到近前，夜瞳刚要躬身行礼，却被芙罗伸手制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夜瞳隐隐觉得芙罗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
「你我今後就是同门了，不需要再这麽客气。」
夜瞳动作顿住，满脸疑惑，一时没明白过来这话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月痕和潮石等几个附庸种族的族长，却是不约而同想到一个惊人的念头，脸上齐齐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芙罗紧随其後的话，也验证了他们的猜测。
「夜瞳，遵照老师的命令，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太初城弟子了。」
芙罗面带微笑，手腕一翻，掌心间已然多出一枚令牌，递向夜瞳。
猫人女孩却没有立刻接过。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难以置信之间。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後，轰然炸开。
「太初城弟子？！我没听错吧？」
「夜瞳又不是精灵，外族也能成为太初城弟子？」
「夜瞳这是……一步登天了！」
惊叹声、议论声、抽气声混成一片，如同煮沸的开水在广场上翻涌。
所有人都被芙罗亲口宣布的这个消息狠狠震惊到了。
那可是太初城弟子啊！
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们从未想过，附庸种族有一天也能成为太初城弟子。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夜瞳身上。
震惊、艳羡、嫉妒、难以置信……各色情绪交织在一起，让猫人女孩一瞬间成为了整个广场的中心。
「我、我……」夜瞳终於回过神来，小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开口，「芙、芙罗大人，我真的……」
「怎麽，你不想成为太初城弟子吗？」芙罗笑道。
「没有没有！」夜瞳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连忙伸手接过令牌，紧紧攥在胸前。
令牌入手微凉，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她低头凝视着令牌上那株古橡纹，脑海里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
当初获得《玄阴夜游篇》的时候，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太初城弟子。
可当梦想真的成真时，她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深怕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
芙罗没有在意猫人女孩的失态，微微笑道：「这枚令牌是进出太初城和各处功能建筑的通行证，滴入血液并以灵气祭炼後就能使用，并且只有你一人能用。」
「明天同样的时间，你拿着令牌前往太初城仓储区，领取太初城弟子的一应服饰、典籍和配给物资。」
「老师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从今往後继续努力修炼，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是，芙罗大人！」夜瞳下意识大声应是。
芙罗嗔怪地瞥了她一眼。
猫人女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芙罗师姐。」
芙罗微微一笑，又轻声嘱咐了几句，随後施施然离开。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广场入口，早已快按捺不住的人群这才轰的一声，一拥而上，将夜瞳团团围住。
「夜瞳大人，恭喜恭喜！」
「这可是附庸种族出的第一个太初城弟子啊……夜瞳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夜瞳大人，以後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啊。」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凑到近前，脸上写满了羡慕与热切。
猫人女孩被簇拥在中间，极力抑制心里的兴奋和欣喜，却依旧克制不住地浮现在眉眼间。
月痕和潮石等族长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夜瞳，神色间同样难掩激动。
他们比族人更能意识到今天这件事背後所代表的意义。
银月氏族这是向附庸种族放开了更高的上升渠道。
夜瞳既然可以成为太初城弟子，那其他人是不是也有机会？
一想到这里，他们心头便止不住的火热。
……
远处的塔楼顶层，两扇木窗半敞着。
艾莉诺和伊莱娜并肩站在窗前，遥遥眺望，将广场上的情形尽收眼底。
「族长为什麽会同意让一个猫人成为太初城弟子？」
伊莱娜收回视线，神色困惑地看向身旁的精灵少女。
艾莉诺平静说道：「夜瞳修炼功法後，血脉发生了一些变化，族长在她身上看到了批量培养中高阶战力的可能，所以才放开对附庸种族的限制，打算进一步实验。」
伊莱娜眉头微蹙：「可这样一来，本族族人会不会有想法？太初城弟子一直是我们精灵的专属，突然让外族加入，恐怕有些人心里会不舒服。」
事实上这个担忧并非无的放矢。
早在之前夜瞳获得功法的时候，族里就有一些精灵颇有微词。
但毕竟只是功法，所以那一点不满很快就平息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
太初城弟子可是本族的荣耀象徵。
无数精灵的目标和理想。
如今却对附庸种族开放，可想而知会引发多麽大的风波。
艾莉诺神色依旧平静，徐徐道：「族长已经下达新的命令，凡是本族精灵，哪怕没有灵根，只要修炼力道功法，并在两百岁之前突破到力道二转，同样能成为太初城弟子。」
「而附庸种族想要成为太初城弟子，除了要有灵根之外，还必须立下足够的功勳，难度远比本族精灵高得多。」
「在这一点上，本族还是有优待的。」
顿了顿，艾莉诺眯起眼睛，神色认真了几分，「再者，这也是对本族的一点警醒，不要以为自己是本族就能懈怠，如果他们不想被附庸种族追上，甚至是赶超，那就努力修炼，而不是在背後抱怨。」
伊莱娜迟疑了下，又问道：「会不会养虎为患？」
艾莉诺笑了笑，说道：「晨曦大陆除了我们氏族，还有谁能给他们提供充足的修炼资源？」
「他们想要变强，就只能依附於我们。」
「只要牢牢把控资源这条命脉，就不用担心他们有异心。」
「更何况……」艾莉诺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只要本族始终保持强盛，附庸种族就翻不起风浪。」
伊莱娜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她其实心里也很清楚。
精灵族的人口模式，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像人族和兽人那样依靠庞大的人口基数来维持统治。
想要维持现在的发展势头，守住打下来的地盘，就必须提拔和培养外族。
事实上，即便是人族和兽人，也一样在招揽和培养附庸种族。
「所以你今天让芙罗在大庭广众下宣布这件事，也是为了……」伊莱娜忽然反应过来。
「没错。」艾莉诺嘴角微微上扬，「这样效果才更好。」
伊莱娜看着那张年轻却沉稳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赞叹：「族长选你当助理，确实没选错人。」
艾莉诺嫣然一笑，坦然承受了这份夸奖。
……
事实也正如艾莉诺所料，夜瞳成为太初城弟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银月氏族的每一个角落。
即便是远在格林高地的附庸氏族，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一时间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那些附庸种族，在最初的震惊过後，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兴奋所取代。
这些年，他们亲眼见证了太初城弟子的风光和强大。
他们羡慕过，嫉妒过，却从未想过自己也有成为其中一员的那一天。
可如今，这一奢望却有了成为现实的可能。
这让他们如何不兴奋？
於是所有附庸种族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他们不再只是为了赚取功勳、改善生活而卖力，而是为了一个更远大的、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目标。
成为太初城弟子！
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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