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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结束后,卫仁并没有立刻返回医武大学。她决定在古镇多住几天,好好陪陪陈伯,也顺便整理一下师父和师娘留下的一些遗物。
这天傍晚,卫仁独自一人,来到了“尘心斋”后院的书房。她打开书桌的抽屉,仔细地翻看着里面的物品。她发现了一个被压在抽屉最底层的、有些泛黄的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她认出了那个信封,那是她当年在师父去世后,整理遗物时发现的。里面装着师父留给她的那封绝笔信。她当时看完后,便将信重新放回了信封,珍藏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拆开了信封,取出了那张薄薄的信笺。
信笺上,依然是师父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笔迹:
“仁儿吾徒: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想必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要悲伤,也不要难过。为师这一生,活得足够精彩,也足够圆满。能够遇到你,收你为徒,是为师晚年最大的幸事。
你天资聪颖,勤奋刻苦,又有一颗仁心。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够将我们卫家的医武绝学,发扬光大,造福更多的人。
为师走后,‘尘心斋’就交给你了。这里,是我们的根。无论你将来走得多远,飞得多高,都不要忘了,常回来看看。
另外,替为师,好好照顾你柳姨。
——师 卫尘 绝笔”
这封信,卫仁已经读过无数遍,几乎能将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但每次重读,她依然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力量。师父的信任和期望,如同灯塔一般,始终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放回信封。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缓缓地写下了八个大字:
“家训永记,医者仁心。”
这八个字,是卫家家训的核心,也是师父一生践行的准则。她要将这八个字,牢牢地刻在心里,并将它传递给卫家的子孙后代。
她放下笔,看着自己写下的那八个字,仿佛看到了师父那赞许的目光。
第二天清晨,卫仁将卫思源叫到了书房里。
“思源,你过来。”她招呼道。
卫思源走到她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姑姑。”
卫仁指着书桌上那幅她刚刚写好的字,说道:“思源,你知道这八个字的意思吗?”
卫思源看着那八个大字,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姑姑,我知道。这八个字,是我们卫家的家训。爷爷生前,经常跟我们提起。‘家训永记’,就是要我们永远记住我们卫家的规矩和传承。‘医者仁心’,就是要我们做医生的人,要有一颗仁爱之心,要时刻把病人的疾苦放在心上。”
卫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好。那你告诉我,你觉得,我们卫家的家训,最重要的是哪一点?”
卫思源思索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回答道:“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仁心’二字。如果没有一颗仁心,就算医术再高明,也不过是一个会治病的工具而已。只有怀着仁心,才能真正地去理解病人的痛苦,去帮助他们摆脱病魔。爷爷当年,就是因为有一颗仁心,才会不顾个人安危,去研制‘抗疫一号方’,才会将自己毕生的财富,都捐献给了社会。”
卫仁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志向远大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她欣慰地笑了。
“你说得很对。”她说道,“‘仁心’,是我们卫家家训的灵魂。你爷爷用他的一生,践行了这两个字。我希望你,也能够将这两个字,牢牢地记在心里,并用你的一生,去践行它。”
卫思源郑重地点了点头:“姑姑,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像爷爷一样,做一个有仁心的好医生。”
卫仁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期许。
她知道,卫家的家训,已经在这位少年的心中,生根发芽了。她相信,总有一天,这棵幼苗,会长成参天大树,为更多的人,带去荫凉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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