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败扫地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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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出现的扫地僧，几乎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他居然说出萧远山和慕容博做了三十年朋友，这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萧远山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厉声道：「你是什麽人？你认得我？」

    「我是什麽人，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不过出家人本也不需要姓名。」那老僧摇摇头：「至於我认得两位，因我和两位也做了二三十年的邻居。」

    此时慕容博受伤，前後都被萧峰、萧远山堵死，旁边还有这麽多仇家虎视耽眈。萧远山倒不着急杀死慕容博，想要让他感受下绝望、痛苦的滋味，目光移向老僧，那老僧看来平平常常，却让他有心惊肉跳之感。

    「我可不记得和你做了二三十年邻居。」

    那老僧道：「居士到藏经阁来，也快有三十年了，全副精神贯注在武学典籍上，心无旁骛，自然瞧不见老僧。记得居士第一晚来阁中借阅的是一本《无相劫指谱》。哎，从那晚起，居士便入了魔，可惜可惜。」

    萧远山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自己第一晚偷入藏经阁，找到一本《无相劫指谱》，知是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之一，当时喜不自胜，此事除自己之外，更无第二人知晓，难道这老僧的确是在旁亲眼目睹？一时之间只道：「你————你————你————」

    老僧又道：「居士第二次来，借阅的是一本《善勇猛拳法》。老僧暗自叹息，於是在居士常取书之处，放了一部《法华经》、一部《杂阿含经》，只盼居士借了去，不料居士将佛法置之不顾，找到一册《伏魔杖法》，便欢喜鼓舞而去。」

    萧远山听他将自己这三十年借阅藏经之事随口道来，背後冷汗一阵阵冒将上来，一颗心几乎也停了跳动。

    那老僧又转向慕容博，说出他到藏经阁中，第一次取的是一本《拈花指法》、第二次取的是《摩诃指》、第三次是《般若掌》、《袈裟伏魔功》。

    慕容博心下骇然。

    而少林寺群僧纷纷皱眉。

    原来自家视若珍宝的七十二绝技，居然在这三十年中，被萧远山和慕容博两人看了个饱。只是这两人武功高绝，防守森严的藏经阁对他们来说竟是如履平地，没有一个僧人察觉，实是令人汗颜。

    不对，这老僧又是何许人也？怎麽对萧远山、慕容博行事了如指掌？

    萧远山忽然嘶声道：「我认出了，你是负责打扫藏经阁的服事僧。」

    服事僧虽是少林寺僧人，但只剃度而不拜师、不传武功，不修禅定、不列玄、慧、

    虚、空」的辈分排行，除诵经拜佛之外，只做些烧火、种田、厨工、土木粗活。少林寺虽说众生平等，但服事僧也的确和长工、仆人差不多，连虚、空等小辈都比不上。

    偏偏是这麽个服事僧，给所有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甚至有人暗道：「过少侠曾言少林寺有位二十两的绝顶高手，那些玄字辈高僧瞧来最

    多也不过十四两、十五两，看来他就是那二十两的绝顶高手。」

    接着，扫地僧又道出少林七十二绝技所存的武学障，若佛法不足，却要强自多学上乘武功的，不是走火入魔，便是内伤难愈。少林寺有位惊艳绝俗的玄澄大师便是如此，他被誉为少林寺两百年来武功第一，精通多门绝技，都修炼到极高明的层次。但在一夜之间，突然经脉俱断，成为废人，便是如此了。

    「萧居士，你近来小腹上「梁门」、「太乙」两穴，可感到隐隐疼痛？你「关元穴」上的麻木不仁，近来却又如何？」

    「慕容居士，你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上，是否每日都有三次万针穿刺之苦，近来却又如何？」

    萧远山和慕容博都纷纷变色，他们这三处穴道，每每发作时，都让自己苦不堪言。尤其是慕容博，每天发作三次，且痛楚越发厉害，简直让他感觉每日都是连死三次，有时真恨不得就此解脱算了。但大业未成，九泉下如何面见列祖列宗。

    萧峰看出父亲脸色，知道父亲是刀剑加身而不变色的真英雄，此时面露惶恐之色，那三处大穴必然成了难以隐忍的大患，当即向前，朝扫地僧拜了下去：「家父病根已深，还请神僧慈悲解救。」

    老僧何时还礼，将萧峰扶起来，然後看向萧远山：「要想化解萧老施主的内伤，须从佛法中寻求，佛由心生，佛即是觉。旁人只能指点，却不能代劳。我问萧施主一句话，倘若你有治伤的能耐，那慕容老施主的内伤，你肯不肯为他医治。」

    萧远山一怔：「我————为我慕容————慕容老狗治伤？」旋即咬牙切齿道：「那老匹夫

    杀我爱妻，毁我一生，我恨不得千刀万剐，将他斩成肉酱。」

    扫地僧道：「你若不见慕容老施主死於非命，难消心头之恨？」

    萧远山道：「正是，老夫三十年来，心头日思夜想，便只这一桩血海深仇。」

    扫地僧点头：「那也容易。」他缓步走向慕容博，伸手一掌，向慕容博拍去。慕容博看不透这老僧，也知这老僧深不可测，当下抬手，一边施展家传绝学斗转星移」，一边身子跟着向後飘飞。

    在场识货的人不少，这一抬手，一飘身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守势之严密飘逸，只可说天下无双。易地而处，他们也施展不出比这更巧妙的招式来。许多人都暗喝一声彩，便是萧远山父子，也心道这老匹夫能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本事的确不俗。

    岂知那老僧一掌落下，不偏不倚，巧妙无比的击在了慕容博脑门的百会穴」上，慕容博全身剧震，登时气绝，向後便倒。

    萧远山抢上前去，检查慕容博的屍体，但见生平仇人嘴眼俱闭，忙伸手到他心口摸去，心跳已然停止。

    扫地僧转向萧远山，淡淡道：「萧老施主亲眼见到慕容老施主死於非命，以平积年仇恨。现在慕容老施主是死了，萧老施主这口气可平了吧？」

    萧远山大仇得报，可因发生得太快，听得老僧发问，不禁心中一片茫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扫地僧看出他眼中的茫然，正要说些什麽，突然有道人影抢步上前，过连城一把夺过慕容博的屍体，瞪了扫地僧一眼：「你怎麽就把他杀了？」

    扫地僧眉目淡然：「这位过少侠也认为应该慈悲为怀麽？」

    过连城义正言辞道：「不，像这种罪大恶极的家伙，你让他死得太容易了，被他害过的人，应该一人给他一刀，把他千刀万剐，他若这还不死，最後再一掌把他拍死。你让他死得如此轻松，那反而对他是一种解脱。」

    扫地僧张开嘴，怔了怔，半晌才道：「过少侠真和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不是我和他有深仇大恨，是他造的孽太多了。」过连城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你既然杀了他，人死也不能复生。」

    扫地僧刚松一口气，就见过连城将慕容博屍体提了起来：「他既然死了，那最多不过把他乱刀分屍，挫骨扬灰。」

    他目光向群雄看去：「慕容博罪大恶极，三十年前，他假传消息，害得中原高手和萧远山火拼，两败俱伤。萧远山无辜丧妻，爱子离散，中原高手死伤惨重，只余下玄慈方丈等四人。当年受害者的弟子亲朋，想来也有在这儿的。」

    这句话说完，便有一道道人影走出来。

    「「万胜刀」王维义之子在此。」

    「江西杜家三兄弟後人在此。

    「鹤云道长师侄在此。」

    一道道人影走出来。

    过连城又道：「除此外，近些年来，或为挑拨离间，或为图谋家产，或招揽不成而杀人灭口，死在慕容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弟子门人，亲朋好友可在？」

    接着青城派、秦家寨等曾跟过连城有过一面之缘的也纷纷走了过来。

    「今天便是慕容博恶贯满盈的时候，若有人觉得人死债消的自管离去就是了。但若想要报仇，想要将他乱刀分屍，想要把他头颅砍下来当夜壶的朋友，你们的机会今天来了。」

    过连城哈哈一笑，掌中一股真气侵入慕容博体内，先将他体内经脉穴道封住，接着让他从闭气的状态醒转过来，但不能动弹，最後就将慕容博向他那群眼眶泛红的仇人丢了过去。

    「不可！」扫地僧怎麽也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一遭，手掌探出，掌中生出一股吸力，施出类似擒龙控鹤的功夫，就要将慕容博的屍体」牵扯过来。

    过连城冷哼一声，抬手一掌轰出，掌力澎湃如浪潮翻涌，扫地僧撑开三尺气墙。掌力撞在气墙上，砰」的一声巨响，两者交击处飓风狂飙，携裹地砖，四面八方飞扬。气墙微微一个摇晃，居然挡住了过连城无往不利的神牛开山」。

    但扫地僧吸力一收，慕容博已砸在仇人群中。有人皱眉，不愿对个死人下手，但有人一刀就砍在慕容博的大腿上，鲜血飞溅。

    「咦，你瞧见了麽，我这一刀下去，他嘴角好像抽搐了下。」

    「不可能，这人分明已经被少林寺那老和尚打死了。」

    「管他死没死，我父亲因他而死，从此神拳门」也没落下来，我可不管什麽人死债消，慕容老贼吃我一拳。」

    扫地僧那看似古井无波的脸，露出焦急之色，过连城却挡在他面前：「慕容博已经被你打死了，现在让他仇家发泄下多年积攒的怨气，也算是废物利用，老和尚何必阻拦？」

    扫地僧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过连城道：「哪有冤冤相报？慕容复已远离中原，鲜卑慕容的死剩种就只剩下慕容博一个，杀了他，慕容家就彻底绝种了。如果慕容复重返中原，想要报复，我保证不出三天，就可送他下去见慕容家的列祖列宗。老和尚你完全不用担心。

    扫地僧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以过少侠的眼界武功，应当看得出老僧不过是为了化解萧老施主心中的怨气。」

    过连城道：「你所谓的化解，其实就是来骗，来偷袭萧伯父这个老契丹。慕容博不过是被你打的闭过气去，你却骗人说他被你打死了，藉此在萧伯父心神茫然空虚之际，再来说你那套冤冤相报何时了的理论。他这半生最重要的目标没了，被你给趁虚而入，你这可不道德啊。」

    这话听来实有些别扭，但萧远山和萧峰却都是精神一振。

    慕容博那老匹夫没有死。

    「谁也不得伤他要害，老夫要亲自取他狗命。」萧远山咆哮一声，向慕容博冲了过去。

    扫地僧叹息道：「慕容老施主所作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所谓的复国大梦。老僧有把握让他放弃复兴大燕的执念，留在少林寺出家，不再搅动天下纷争。」

    「所以说，他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最後却还能在少林寺晨钟暮鼓，安享晚年？原来这就是少林寺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麽，我悟了。」

    过连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算明白玄慈为什麽会成为少林寺方丈了，因为他犯的错太多。他每犯一次错，就等於拿起一把屠刀，然後又放下屠刀，就等於成一次佛，积一桩功德，他不做方丈，谁是方丈？这位慕容博施主，三十年前挑起雁门关血案，之後又在江湖兴风作浪。他天生就该坐莲台啊，等他一放下屠刀，那简直就是佛祖转世。」

    群雄恍然，懂了，以後犯事就逃往少林寺。

    谁说少林寺藏污纳垢啊，少林寺太好了。

    分明是一个个菩萨罗汉在证果位。

    少林寺僧人要麽怒目而视，要麽垂眉耷眼，就今儿这一遭，少林寺的名声是真的臭了

    o

    扫地僧皱眉：「过施主，你这话未免偏颇了——

    过连城可不给他分辩的机会：「废话少说，我倒要看看，我够不够资格来称量你这二十两的高手。」

    自他身上有雾气溢散而出，雾气融入落叶、碎石之中。随着他心意一动，落叶碎石漂浮而起，嗖嗖嗖，成百上千的落叶碎石便向扫地僧飞了过去。

    「咱这也算是乞丐版的「万剑归宗」了。

    在武林群雄惊异的目光中，落叶碎石化作漫天残影，遮天蔽日，洞裂空气，水银泻地般向扫地僧轰击而去。每一片落叶、碎石所携带的力量，都绝不逊色强弓劲弩。参加武林大会的高手，除寥寥几人外，其余人瞬间就会被洞穿无数窟窿。

    逍遥派武功好啊。

    逍遥派武功棒啊。

    过连城的霄云御剑诀」能做到这一步，既有小无相功」的加持，也有参悟白虹掌力，对离体劲力掌握加深的缘故。

    不过因为这携裹的碎石落叶太多，倒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飞剑那样如臂使指，转折如意，最主要作用还是攒射、穿透。

    扫地僧立足不动，三尺气墙撑开。无数碎石落叶撞在气墙上，气墙立时发出啵啵啵」的气爆声，更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自撞击处扩散开去。随着落叶碎石前赴後继地击出，气墙也开始变得摇摇晃晃。

    在所有碎石、落叶跌落粉碎後，过连城手掌一翻，一道无匹强横的神牛开山」便重重撞在气墙上，手掌前推，轰」的一声，摇摇欲坠的气墙终於溃散，强横的气流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过连城身影一纵，瞬间出现在扫地僧面前，手掌穿透空间，如天神般自九天上向其颅顶按去。扫地僧右手倏然握紧成拳，一拳对天轰去。轰出这拳的那一刹那，他眉目庄严，仿佛金刚再世，似连皮肤也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先前跌在地面上的落叶碎石，竟随着这一拳倒卷向上。

    砰！拳掌毫无花假的碰撞在一起，骤然发出剧烈的轰鸣，真劲狂炸，一股磅礴凌厉的劲气四下宣泄。扫地僧足下地面咔嚓碎裂，向下沉陷。过连城藉助这一掌之力，身形扶摇而上，凌空倒转，双手化作残影，凭空拍出。在这一瞬间，他居然像是长出了十七八只手掌。

    「千叶如来手？难道他也偷学了我少林功夫，怎感觉又不太像？」有少林和尚瞧了过连城的功夫，眉头微微一皱。却不知这是过连城在陆小凤传奇」所学，两门绝学虽然相似，但毕竟金古两个不同体系。

    而过连城每一掌拍出，都是一道澎湃浩瀚的掌力，这些掌力不是直来直去，而是从四面八方向扫地僧轰击而去。扫地僧同样使出千叶如来手」，同时脚不抬、步不移，身体却凭空横移数尺，闪避攻击，正是七十二绝技的大挪移身法」。

    但显然这两门绝技不足以应付过连城融合了千手如来掌」、白虹掌力」的「神牛开山，若非他最後又鼓荡起护体真气，只怕就被击中了，不过这次他的三尺气墙比头次稀薄许多。

    过连城，六脉神剑嗤嗤射出，六种不同的剑气化作一道剑网向扫地僧笼罩而去。

    扫地僧神色凝重，以拈花指、摩诃指、无相劫指等指法化解剑气。但这几种指法显然都逊色六脉神剑一筹不止，指劲和剑气一撞，往往前者消散无形，後者只是速度略缓，威力比之前弱上三分，扫地僧不得不再次向後倒退。

    过连城大步前进，妙招迭出，尤其是如今的神牛开山，精妙绝伦，已不是简单以力压人。

    扫地僧不断後退，七十二绝技在他手中一一施展出来，他每一门绝技都可说是登峰造极，便是玄字辈高僧也望尘莫及。随着两人交手，青石板咔咔碎裂，四周一片飞沙走石的景象。

    扫地僧一招一式都精妙绝伦，内功之雄浑精纯，更不可思议。而且这老僧随着和过连城交手，实力居然还在不断攀升。

    原因也很简单，扫地僧这数十年来没有和人动过手，最开始和过连城交手时招式还有些滞涩，但很快就变得圆融顺畅，一举一动都是妙手天成，毫无斧凿痕迹。

    「二十两，这绝对是二十两的大高手。」

    「好快的交手，我几乎看不见他们的影子。」

    「以往能在过少侠手里撑过三五招的人，少之又少，从未有过这般势均力敌的时候。」

    「少林寺不愧是千年古刹，这老僧才是少林寺真正的底蕴啊。」

    场中武林高手已被这场交手骇得面无人色，绝大部分人只看得到两条人影倏忽晃动，甚至连动作都瞧不清。只能从偶尔闷雷般的碰撞声，和四周仿佛被雷霆轰击过的地面猜出眼下战况是何等激烈。少数几个高手却是看得目眩神驰，不能自已。

    两道身影犹自争斗不绝，面对扫地僧，过连城索性敞开手脚，将这些天学的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等一应武学酣畅淋漓地施展出来。他很少有如此痛快打一场，而扫地僧招式虽然渐渐顺畅，可动作却渐渐慢了。

    若说扫地僧有什麽缺点，那就是他年纪大了，肉身也是肉体凡胎，气血随着时间衰败。而过连城却出手越来越快，不时打出一掌神牛开山，更让扫地僧仿佛陷入大骇浪潮之中。若非靠着易筋经遇强则强的特性，或许已然落败。

    扫地僧又一掌拍出，但忽然觉得肋下一疼，招式微滞。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凝滞，过连城的手掌已击到，砰的一声响，重重打在扫地僧胸口，扫地僧微微一笑道：「好俊的功夫！」这个夫」字一说出口，口中一股鲜血紧跟着喷了出来。

    过连城收掌：「老和尚，还要打麽？」

    扫地僧摇头道：「过少侠武功盖世，若少侠是用刀用剑，老僧怕早已败下阵来。」他

    能够体会到，过连城若竖掌为刀，或并指为剑，那时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精湛玄妙的功夫。

    刺伤自己左肋的，也是一门剑法。无声无息，若刺向他咽喉等要害——————

    过连城道：「那这件事你还要管麽？」

    扫地僧叹息一声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慕容老施主昔日种下因，今日结出果，理所应当，反是老僧随手介入他人因果，犯了戒。」

    过连城哈哈一笑：「你也算是识抬举的人哈哈哈。」

    怎麽看着这扫地僧的光头，有种想要运球的冲动。

    扫地僧又叹一声，转身便走。

    过连城瞧着他背影，心道：「老和尚，要不了几个月，我还要来找你较量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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