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踏虚登场，过连城vs一百零八罗汉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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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过连城都在院中，学习李秋水的独门武功，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小无相功」和「白虹掌力」。过连城练就的白虹掌力」乃是他和无崖子推演的，威力足够，但灵活度欠缺，可以和李秋水的白虹掌力」相互印证。至於小无相功」，过连城本来就知道少许密语，後又擒下丁春秋，补齐了缺失的那一册，也知道所有密语，但纵然如此，过连城依旧感觉小无相功有所遗缺。
八册小无相功」中，前六册，修炼十二正经。第七册修炼冲脉、带脉、阳维、阴维四条奇经。第八册修炼阳跷、阴跷、任脉、督脉四条奇经。看似把全身经脉都修炼到了，但少了个统合所有修炼的经脉的调度法门。
李秋水所说，她的确是将第九册藏起来了。
而缺了第九册，即使将前面八册修炼完，也没办法发挥出小无相功」的真正威力，甚至还有走火入魔之危。
这两天，过连城几乎将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第九册的修炼上。而完整地将小无相功修炼後，全身经脉都等於重新洗链了一遍，无论什麽武功施展出来，都要比原本强上三分。这让过连城自觉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更上一层楼。
「不愧是逍遥派三大绝学，小无相功」对各种武功都有加持作用，它的威力实不在北冥神功」之下，不知童姥所修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又有何等玄妙。」但见一条人影飘忽若鬼魅，院中风声呼啸，却是过连城在实练各种武学。
「嗯，就连无色无相身」都达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忽然，院中狂风倏停，过连城身影却消失不见，院中只有一团云雾溢散。
满院云雾又突然凝聚，过连城的身形在云雾中凝聚而出。
他一步步踏在虚空之中，扶摇而上，宛如踩着无形台阶，越来越高。实际则是无色无相身那一层云雾越发凝实，过连城每一步踏出，都有云雾在过连城脚步下凝实，等他脚步一抬，那云雾又弥散开来。
「嗯，函谷八友的准备倒是用不上了。」
过连城已想到了更高的登场方式。
两天时间倏忽而过，少林寺主持的武林大会终於开始了。
少林寺外人潮涌涌，多是佩带刀剑的武林人士。这些客人中，既有五台山神山上人、
开封府大相国寺观心大师、江南普度寺道清大师、庐山东林寺觉贤大师等佛门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丐帮、江南、河朔等多地的群雄豪杰。
除少林寺这泰山北斗外，只怕就算丐帮也未必请得动这麽多武林豪杰。
「阿弥陀佛，昔日因，今日果，昔年老僧犯下大错，今日也是赎罪的时候了，大夥一起出去迎接群雄吧。」大雄宝殿中，少林高僧齐聚，说话这人宝相庄严，声音沉稳洪亮，带着威严的气度，正是少林寺方丈，昔日雁门关带头大哥，人称伏虎罗汉」的玄慈方丈。
他率众而出，身後跟着一众玄字辈高僧。
此时寺中知客僧已肃请群雄来到山右的一片大广场上。这本是寺僧种菜的数百亩菜园，这时已然压平，搭起了数十座大木棚。此时群雄已来了七七八八，等到了午时，人数过多，玄慈方丈大步走到众人面前，原本的嘈杂声顿时小了下去。
「诸位武林同道莅临少林寺，实令少林蓬荜生辉。而少林之所以广发英雄帖，便是为了两件和武林息息相关的大事。第一件，也正是三十年前，雁门关那一战。正如江湖传言那般，老僧正是当年的带头大哥，一时听信慕容博传言，铸成大错。」
众人都猜到少林寺这次邀请群雄的原因，当年那件事的确有些恶劣，更牵扯前任丐帮帮主萧峰，江湖中各种流言蜚语让少林寺名声大损。只是没想到，玄慈不加辩正，直接承认了当年那件事，这让许多以为少林寺会狡辩，会推卸责任的武林群雄对少林寺大为改观。
接着，玄慈方丈将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虽是平铺直叙，但由他这带头大哥讲出来，更能令人感到当年那一战的惨烈，以及事後察觉被慕容博所欺的愤怒。最後他双手合十，面上无悲无喜。
「老衲当年做了这件大错事，早已甘愿就死。萧施主，请你上来一掌打死我吧，为你爹娘报仇，这是人子应有之义。老衲未能及早言明，导致江湖一场场纷争，早就无地自容。各位师兄弟，萧峰杀我，乃是完结一段因果。任谁也不得伸一指加害於他。」语罢，垂首低眉，挺胸向前，只待萧峰下手。
他一不推委责任，二要以身化解冤雠，让群雄都生出钦佩来。
一条汉子分开众人，大步走出，他相貌堂堂，顾盼生威，以往不曾见过萧峰风采的人，心底都是一声喝彩：「好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
萧峰还没走上前，丐帮帮众之中，大群人猛地高声呼喊：「乔帮主，乔帮主。」还有几位长老从人群中快步而来，在萧峰前躬身参见：「帮主，咱们丐帮来的兄弟也不少，不管你要报仇还是要做别的什麽，你不用担心没人相帮。」
萧峰自传功後就将自己逐出丐帮中，万没料到丐帮兄弟居然如此热诚地过来参见，要为他出头，陡然间热血上涌，虎目含泪：「契丹人萧峰已不再是丐帮帮主，与丐帮更无瓜葛，众位如何能以旧日称呼？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也不要把丐帮牵扯其中。但萧峰和各位今生今世都是一起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这点绝没有半分更改。」最後这句话中，深情拳拳之意，竟然难以自已。
洒别丐帮兄弟，萧峰大步上前，朗声道：「契丹人萧峰见过少林方丈玄慈大师。」说罢，行了一礼，玄慈不敢怠慢，躬身还礼。
萧峰又转过身，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向一面色悲苦，身形乾瘦的和尚磕了个头，说道：「弟子萧峰，拜见玄苦师父。」原来这是他在少林的授业恩师玄苦大师。
玄苦大师忙将他扶起，连声说道：「好、好、好」想要再讲些什麽，却又叹了口气，一句话也说不出。
萧峰这才看向玄慈方丈，玄慈方丈双手合十道：「萧施主，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年我
误信谣言，请你动手吧，从此了结这段恩怨，尘归尘，土归土。」
萧峰看着玄慈方丈道：「当时慕容博传来假讯，说我爹爹要来少林寺藏经阁强抢武功秘籍，玄慈方丈误信人言，致有雁门关外不幸之事。倘若萧峰身居方丈之位，或许同样会发生那流血事件。方丈大师的行事居心，没有违背佛门旨意，合乎情理。」
他上前一步，忽然一掌拍在玄慈方丈胸口。玄慈方丈身形一震，嘴角淌出血来。
「冤有头，债有主。当年那件事罪魁祸首乃是慕容博，但玄慈方丈不经调查，便率人杀向我父母，这一掌便算了结。」说罢，他转身就走。
其实并不难理解，起初听闻雁门关那件事，萧峰的确满心怒气，但後面也渐渐想清楚了整件事，加上父亲未死，阿朱伴在身边，以及少林对他昔日的恩情，他的戾气也没那麽重了。且今日他如果杀了玄慈，少林和丐帮这两大帮派无论怎样都会生出嫌隙。
所以萧峰只是给了玄慈一掌。
原着中，玄慈将萧峰请到禅房中，说出自己是带头大哥这件事，然後挺胸让萧峰报仇，萧峰当时经历了太多事，也放过了玄慈，不愿纠缠於过去的仇怨之中。
少林高手和一些与少林寺关系密切的武林人士都松了一口气。
「萧大哥。」阿朱握住了萧峰的手，目含关切。
「没事。」萧峰微笑摇了摇头，整个人看来倒不像那麽沉重。
「峰儿，你若不愿再待在大宋，不妨来我大理，我保准封你个兵马大元帅。」段正淳说道。
「多谢伯父，这事以後再说，我想和阿朱去塞外牧羊牛。」萧峰是个不拘小节的，但听到段正淳喊他「峰儿」，还是怎麽听，怎麽别扭。
「说起来怎麽没看见萧伯父和过大哥。」段誉四下瞧了瞧。
萧峰道：「爹去办自己的事情了，至於过兄弟我就不知道了。」
他心道：「今天若爹来了，只怕事情就没那麽容易收场。不过不知道过兄弟给爹说了什麽，竟然让他放弃对玄慈方丈的复仇。」
玄慈方丈服下了少林特制的疗伤丹药，又稍微调息打坐一番，便朗声道：「老僧要说的第二件事，和「碧海潮生」过连城过少侠有关，敢问过少侠到了麽？」
他这句话说完，却并未得到任何回答。
玄慈皱眉，扬声高喝道：「敢问过连城过少侠何在？」
却还是无人应答，仿佛过连城并未到场一般，但玄慈早就打听清过连城此前就到了登封城。於是玄慈方丈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玄慈连同少林上下，恭请过连城过少侠大驾光临。」这声音呼啸四散，席卷开去，即便是山脚下也该听到他的声音，显示出这位少林高僧的雄浑内功。
「过某在此。」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之际，一道略显平淡的声音响起，同样声穿数
里，令每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武林群豪循声望去，旋即面面相觑，乃至目瞪口呆。只因这声音不是来自这广场任何一个角落，而是来自天穹高空。
只见二十来丈的高空中，一位身形颀长，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背负双手，足踏虚空，正一步步走过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形台阶之上，他长发翻卷，气质不类凡俗，潇洒飘逸，风采照人，仿佛天上天下所有的光彩都凝聚在他身上，所有人都该对他恭敬、仰望。
这道身影缓步从空中走了下来，原本武林群雄议论纷纷，嘈杂声不断。可现在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不见，落针可闻。过连城虽从天上一步步走到地下，但周身依旧有着一种难描难绘的特殊气场，仿佛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随时都可掀起万丈波涛，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似变得渺小。
万众沉寂。
过连城脚步终於踩在了坚实的地板上，看着对面瞳现惊愕的玄慈，他微笑道：「哦？
不知方丈有什麽指教？」
语罢，众人才掀起巨大的喧嚣声，踏空而行，没有任何凭依，这说是神仙手段也不为过。
举凡习武之人，谁不学几手轻功。在场八成的人都能飞檐走壁，但纵然那些自忖轻功高绝之辈，也不可能一掠到二十丈之高，更不可能在空中还如履平地。能在窜起数丈之高，再爆发真气，施展个二段跳，已可算轻功顶尖了。
这二十丈之高，再一步步徐徐走下来，这样的轻功所带来的震撼简直难以想像。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玄慈也敛起讶色，合十道：「施主好手段，好神通，老僧佩服。」
「不过雕虫小技罢了。」过连城依旧在双手背负身後，似连这名动天下的少林高僧都不瞧在眼里：「玄慈方丈找我究竟有什麽事？也不必拐弯抹角，直接说吧。」
玄慈沉吟片刻道：「过少侠是否邀战群雄，所有败在你手里的人都要献上黄金，然後过少侠再将那些江湖好汉记在英雄谱中，而所有的黄金，则用来铸就天下第一」匾额？」
过连城道：「不错。」
「阿弥陀佛。」玄慈又喧了一声佛号：「过少侠可知「群雄谱」问世，尤其是聚贤庄一役後，在江湖中引起无数腥风血雨。大家为了在上面争个名字，连性命都顾不上。今天少林寺要做的第二件事，便是想请过少侠放弃编纂群雄谱」之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知能减少多少江湖纷争。」
过连城道：「大师你说他们为什麽要厮杀拼斗？」
玄悲道：「自然是为了看不见的名和利，岂不知名利如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所以说，真正挑起他们争斗的是名和利，就算没有群雄谱」，他们还是要厮杀争
斗。而我的「群雄谱」反而还给了他们个便捷途径。」
过连城早有准备，侃侃而谈，没半点停滞：「他们以往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现在有了目标，争相挑战。而群雄谱排名较高的人，为不被人挑下马，也不得不精研武功，或许因为我这「群雄谱」，此後十年将会是个武林盛事也说不一定。」
玄慈道：「过少侠舌灿莲花，但无论你怎麽狡辩，也须知因你的群雄谱」，死了不知多少英雄好汉。」
过连城忽然道：「嗯，玄慈方丈是觉得武林人士的性命珍贵，还是百姓的性命珍贵？」
玄慈道：「众生平等，天下人的性命俱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没法说谁比谁更高贵。」
过连城嘿嘿一笑道：「据我所知，嵩山这一带的田产地产几乎都归了你们少林所有。」
玄慈道：「阿弥陀佛，不错。」
过连城道：「少林号称慈悲，却大肆兼并民田！夺百姓祖产，逼得乡人无家可归。重租盘剥，灾年之下，无数人家只能买卖儿女苟活。坐拥千亩庄田，空谈佛法，这样的佛门，何谈济世。恐怕这些年来，少林寺所害的人可比我这群雄谱上多上千倍万倍。更何况，江湖弟子江湖老，既然求名求利，那为名利而死也是理所应当。可百姓何辜？莫非嵩山少林脚下那些百姓的性命，就要比江湖人士的卑贱些？」
少林群僧纷纷变色，玄慈方丈抬手制住了身後欲要上前的玄字辈高僧，环视四周群
雄，再转回看向过连城：「过少侠若有确凿人证、田契，可当堂呈上，指明是哪一处田庄、哪一名执事强夺民产，欺压良善。少林愿当众勘问，有罪必罚，该归还田产，绝不推诿。」
「可若无实证，便将一切罪责扣在少林头上，污千年古刹清名，那老僧也教过少侠知道，少林寺不但慈悲为怀，也有金刚怒目。」
过连城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方丈只说个别执事作恶，可管事之人，皆是少林委派。底下人苛虐百姓，寺中上层常年视而不见，默许庄田不断扩张。上行下效，这早已不是一二俗僧之过，乃是少林本身造下的罪孽！」
「方丈若真觉得我污了少林清誉，那咱们用证据说话便是，我立时就能让人找到上百户被少林寺逼得家破人亡的佃户。」过连城似笑非笑地看着玄慈：「只是方丈真要我真麽做麽？」
玄慈面色一白，讷讷不言，他虽不曾亲自管理这方面的事务，但也知道这里面没那麽乾净。而这过少侠只怕是得了少林寺要对付他的消息，所以这些天都在联系那些佃户，为的就是在天下群雄面前，狠狠打击他们少林寺的威严慈悲。
「嘿嘿，坐拥万顷田庄，做了天下最大地主。口中诵念慈悲经文，手中是无数百姓田契。原来少林寺就是这麽个普度众生，佩服，佩服。」
「过少侠不但武功通天彻地，更是辩才无双，压得少林寺抬不起头来。」
「不错，不但辩才差了些，我看少林寺的武功也不过尔尔，如果让过少侠指点他们几招，也够他们消化个几百年了。」
「你看他们这少林阖寺，一个个号称吃斋念佛，可好些都是肥头大耳，说不定是满肚子荤腥。」
「听说少林寺最擅的便是劝人回头是岸」，你们瞧这麽多少林和尚，有多少是犯事後出家避祸的恶徒。当和尚好啊，杀人放火後往和尚庙一钻，就什麽事都没有了。」
人群中响起议论声，有些话对少林和尚来说格外刺耳，这些人一边对过连城大吹法螺，把他捧上天，一边又把少林寺贬得一文不值，简直说成了天下最大的魔窟。若是参加过聚贤庄一役的武林人士，或许能瞧出说话的这些人都是曾经星宿派的弟子。
薛慕华薛神医摸了摸胡子，对自己的安排满意极了，又对过掌门佩服极了。
掌门说世上所有东西都有他的价值，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安排到正确位置。
星宿派其实也算逍遥派的外门，丁春秋被生擒後，若放任那些星宿派弟子在外胡作非为，那是危害江湖，甚至对逍遥派名誉有损，现在是函谷八友等在管理逍遥派弟子。
而逍遥派弟子最擅长的，便是大吹法螺，捧高踩低。那些逍遥派弟子，便是他们提前安插在武林群雄中的，如今算是发挥了不错的作用。
眼见天下群雄议论纷纷，玄慈方丈忙道：「过少侠，你说的那些事，我少林寺之後自会查证。现在要说的，还是群雄谱」，你难道一定要编纂那注定要引起无数腥风血雨的东西麽？」
「要我停下编纂，也简单得很。」过连城微笑道：「只要谁能打败我便是了，我若输
给别人，也就没资格去称量天下群雄，不过就凭你们，怕没有资格让我放弃。」
「好了，「群雄谱」说完，咱们继续来说你们土地兼并的事吧，据我所知，朝廷也不太看得惯你们这种做法————」
「看来过少侠的确想要见识我少林寺的降魔手段。」玄慈方丈面色又是一变，大声叫道：「结一百零八罗汉大阵！」一百零八僧众应声道：「结罗汉大阵。」红衣闪动，灰影翻滚，一百零八僧众东一簇，西一队的散开，将过连城牢牢围在中间。
群雄久闻少林派罗汉大阵知名，但近一百多年来，少林派从未在外人面前施展过，除本寺僧人外，谁也未曾得见。
据说罗汉大阵最多可由五百僧众组成，不过那都是用来对付人数同样多的敌人。以前听闻由高手闯山，都是十八罗汉大阵，这一百零八罗汉大阵，也可见对过连城的重视了。
「好得很，我也想要见识下所谓的罗汉大阵。」过连城呵呵一笑，不见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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