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湘省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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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湘省省委一号会议室。这是一间宽敞而庄重的房间，铺着暗红色地毯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长约八米的红木会议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茶杯、笔记本和钢笔。
墙壁上挂着全省地图和几幅书法作品，窗户厚重而隔音，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此刻，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每一位都是平日里只能在电视新闻和报纸头版上见到的面孔——省委常委、副省长、各主要厅局的负责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省委书记沈峰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材料，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静，说明事情越严重。
听完秦石和刘明辉的汇报，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间谍窝点。
这四个字，对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词。
尤其是在湘省这样一个内陆省份，居然存在一个潜伏多年的间谍窝点，而且就在省会的眼皮子底下，这简直是对全省安全工作的最大讽刺。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省委三把手严松。只因为名单上其中一个厅级干部，就是他的得意门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严松此刻一脸阴沉，腮帮子微微鼓起，显然是咬紧了牙关。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该查查，不用顾忌我，我也可以配合调查，接受组织的审查，如果我的部下出了问题，我作为分管领导，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沈峰摆了摆手：“严松同志，此刻还只是调查阶段，万一是敌人故意放出假消息来破坏我们的内部团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下定论。”
“我插一句。”坐在严松对面的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建国开口了。
“沈书记说的没错，这起案件确实严重，但我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尽快查清以下几个问题：第一，这个间谍网络在我省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第二，除了释如书院，还有没有其他据点？第三，那些被窃取的情报，有多少已经流出境外？我们必须尽快评估损失，采取补救措施。”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那个‘A’的真实身份也要查清楚，不管这个人出于什么目的，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省公安厅厅长王建军接话道：“我建议立即发布A级通缉令。”
...
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沈峰的秘书推门走了进来，脚步匆匆，快步走到沈峰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沈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落在了秦石身上：“秦石同志，你跟我出来一下。”
秦石愣了一下，但很快站起身，跟着沈峰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看沈书记的脸色，好像不是什么小事。”
“不会是释如书院的案子又出什么变故了吧？”
严松坐在座位上，眉头微皱，目光望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若有所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大约过了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沈峰和秦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沈峰的表情不像之前那么轻松，眉宇间多了一丝凝重。
沈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坐在会议桌右侧中间位置的省委五号、省委组织部部长林波身上。
“林波同志，要麻烦你跟安全厅的同志走一趟了。”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波身上。
林波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是左右逢源，做事稳妥的老好人形象。
此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扶着桌沿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沈书记……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我为党工作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组织的事情……”
沈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石走到林波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部长，请吧。”
林波缓缓站起身来，双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个同僚脸上扫过，看到的都是震惊、不解和猜疑。
没有人开口为他说话，也没有人敢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秦石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赵建国才艰难地开口，“沈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峰没有解释，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他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下午，国家安全部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一份详细的间谍名单。
名单上的人，遍布全国各省，涉及各行各业，足足有上千人之多。
而林波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且是名单上职务最高的一个。
经过国家安全部的初步研判，这份名单的真实性极高。
作为一省的一把手，沈峰见过太多的风浪，经历过太多的斗争。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一份间谍名单，一个省委常委级别的官员被当场带走，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如果名单是真的，那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人被牵扯进来？还会有多少个“林波”浮出水面？那些被策反的公职人员，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他不敢往下想。
中央下达的指令很明确：先查，查实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
沈峰面对着会议室里那些依然沉浸在震惊中的面孔，缓缓开口，“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在真相查明之前，今天会议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属于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湘省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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