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突发变故，白鸟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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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南看到战报的时候，也陷入了沉思黑水军团攻破了亚姆利斯城，他倒是不意外。但情报里还说，摩拉丁下令坑杀了二十万降兵。
杀降在战争中是很忌讳的行为。
这不仅仅是名声上的问题，後续战争遇到对手，就必然被这名声反噬。
既然投降也是死，不如死战到底，这种心态会让黑水军团在面对敌人的时候面临巨大的阻力。
不过震慑力也是实实在在的。
未来没有死战到底决心巴林家军士，大概也不会选择抵抗了。
算是有利有弊。
想了想，罗南就理解为什麽摩拉丁会这麽做了。
如今北境首相尼莫的联军咄咄逼人，留给摩拉丁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把巴林家彻底打残，才能保证整个南境的快速稳定。
巴林家毕竞在红杉领经营了两百多年，领民们的认可度和忠诚度很高，绝非打几场仗
就能处理乾净。
所以哪怕是巴林家崩灭了，可以预见的是未来这片土地上也会充斥着各种反抗势力。
最好的手段就是直接把他们打残，让其没有能力组织反抗力量。
情报里说的是精锐，那就至少是骑士扈从那种受过专业训练的超凡者，而不是什麽民夫和奴兵。
就像树木成才要好多年，这些精锐更是要好多年才能培养出来。
二十万超凡精锐，这对巴林家来说也是伤筋动骨的巨大损失。
摩拉丁那边已经传讯来，让镜湖领、白鸟一族、北边的伯恩斯家族和波莱塔家族，几方势力尽快一起去合围千炉堡。
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好消息。
因为亚姆利斯城被攻破，现在千炉堡那边乱成一团，也没人关注什麽「大将军阿伦特叛变」的事情了。
薇恩手下的暗卫顺利地解救出阿伦特和蝰蛇军团高层的部分亲属。
与此同时，鸢尾花城里。
蝰蛇军团的众人也接到从千炉堡那边传来的情报。
亚姆利斯城被黑水军团攻破，这消息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噩耗。
当然，最让他们气愤的是，他们蝰蛇军团真的被那位临时藩主马利克·巴林定性成了「叛军」，不仅仅爵位削、领地被收回，他们在千炉堡的家人都被关押了起来。
这让蝰蛇军团的将士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麽办了。
要回紧急援千炉堡，他们又是叛军。不做点什麽，就真坐实了叛军的行为。
偏偏又什麽都做不了。
一下子就让这五万将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是，那位镜湖领主传讯来说，他们被缉拿的家人被救出来了一部分o
而且对方没拿他们的家人做要挟，让他们投降。这让蝰蛇军团众人就更没了和镜湖军团死战到底的心思了。
另一边。
黑水军团攻破了亚姆利斯城，并没有停止攻势，一路东行，势如破竹。
百万黑水大军在的玛力城与摩拉丁成功汇合。
玛力城距离千炉堡也就两三天的路程，原本这里是红杉领东部最大的粮仓。现在亚姆利斯被破，这座城池也几乎没有遇到什麽抵抗，就被黑水军团轻易拿下。
正午，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
城池刚被攻破，城里满目疮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城墙上黑水领的双身战象旗猎猎作响，士兵们正在处理城里那堆积如山的屍体。
此刻城主府议事厅里，摩拉丁大马横刀地坐在兽皮宝座上。
他裸露的胸口还缠绕着染血的纱布。
仔细一看，他的伤口并没癒合，还不断地向外溢出着鲜血。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袍人，这是莱斯特兰奇家族来的顶级黑魔法师三眼|卡蒙。
而另一边，站着一个神情呆滞的金发少年。
不是别人，正是红杉领的藩主杰西·巴林。
这不是活人。
这是用黑魔法驱动的一具屍傀儡罢了。
当初在明顿城外伏杀的时候，这位少年藩主就已经死了。
虽然杰西年纪不大，可实打实的是传奇剑客。面对这样的高手，摩拉丁可没把握能生擒，他胸口的伤就是之前战斗留下的。
好在是，黑魔法能短时间内让屍体保证活人的状态，用其做人质，这才顺利攻破了亚姆利斯。
伤口里的剑气一直没有消散，折磨了他好多年天。摩拉丁的脾气有点暴躁，今天已经处死了好几个侍女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宫九，道：「不得不说，先生你这一手明攻亚姆利斯，暗度坠神山」的计谋，当真绝妙了！不然我们现在恐怕都还被挡在坠深山脉以西...」
战争打到这里，局势才明朗了。
可以说，之前无论是几个义子领的百万大军，又或者是南线白鸟一族，都是吸引巴林家注意力的诱饵。
而摩拉丁亲率精锐偷渡过坠神山脉伏杀了杰西·巴林，对整场战争有着转折点的重大意义。
如果没有这杰西·巴林的屍体，亚姆利斯城几十万守军必然会让黑水军团损失惨重，甚至是拖死他们。
好在是计划成功了。
面对自己的谋士，摩拉丁表情也露出了喜色，又道：「後日我军就要抵达千炉堡了，先生你可有什麽破地良策？
「这个...」
宫九看着摩拉丁头顶那微微失控黑气，眸光中暗藏了一抹担忧。
暴虐、残暴不仅仅是性格问题，还和他修炼的秘法【魔王】有关。
这门战神武库里的七十二通神秘法，是黑魔法的霸王之术。指向的是至高无上的王权法则，霸道无匹。
但同样的，如果修为和命格压不住王权，就会显像成残暴嗜杀。
如今的摩拉丁受伤，这种反噬就越发严重。
宫九知道劝说没用，并没多言，而是直接回应道：「这次我们用杰西藩主的屍体破了亚姆利斯，怕是已经露了破绽，巴林家那边未必会再上当...而且哪怕他没死，那巴林家的临时藩主马利克·巴林也不会相信他还活着...所以，我们想强攻千炉堡，可能没那麽容易。」
摩拉丁当然知道自己这位谋士谋略无双，丝毫不怀疑他的判断，只是问道：「先生，就没别的方法？」
大贵族家族内部的权力更迭可比外人想像的残酷太多。他也能想明白，现在最不想藩主杰西活着回去的可不是外人，而是那位早就对藩主位置觊觎已久的马利克·巴林。
他只要一口咬死杰西巴林已经死了，屍傀再真都没用。
那麽就只能强攻了。
可千炉堡是红杉领首府，城池防御极强，真要强攻，黑水军团损失会不小，而且时间可能也会很长的。
不是黑水军团拿不下，而是他们还要保留军力对抗北边。
首相尼莫的联军现在已经集结兵力南下，冲着黑水领去了。
摩拉丁没太多的时间耗在这边。
宫九眸光中睿芒闪烁，回应道：「倒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目前还缺一些条件...
摩拉丁问道：「什麽条件？」
宫九吐出了几个字：「圣冠城。」
「？？？」
摩拉丁瞬间疑惑了，语气厚重得像是闷鼓声，疑惑道：「可是圣冠城不是被白鸟一族围困着，不日就要攻破了？」
宫九道：「不，我们要让白鸟一族把圣冠城让出来，给那位三爷马利克·巴林。」
开战之前，他们联盟的时候白鸟一族也没说要打圣冠城的主意。
现在确实有点意外。
摩拉丁一时想不明白这其中关键，又道：「先生请细说。」
宫九沉吟了一瞬，详细解释道：「真要说，那位巴林家的三房马利克·巴林需要的是藩主之位，而不是和我们死战到底。他要权力和爵位，我们就给他！陛下您可以正式册封他为红杉领藩主，让他退出千炉堡，同时我们也答应他，让他以圣冠城为根基，以瓦伦河为界，划江而治...未来等陛下一统帝国，可许诺他依旧是一等藩主...我们也能用最小代价拿下千炉堡...」
这话一出，摩拉丁豁然开朗，但同时他也问道：「这样一来，不是就留了後患了？」
他的性格，当然是斩尽杀绝的。
这次出征，他就是想把巴林家都除掉的。
宫九摇摇头道：「我们现在的情况是，绝对不能在红杉领被拖住，必须尽快结束战争。如果强攻，那麽整个红杉领都是敌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应付各处的敌军。
而划江而治，会把矛盾分化转移...那马利克还能约束巴林家那些残余力量...会极大缓解
我们在这边战场上的压力。」
他的计谋其实就是「割地赔款」了。
在任何战争中，投降派一定是不会拒绝这样的政策的。
毕竟死的不是自己、牺牲的利益也不是自己的，投降派反而是最大的得利者，没理由反对。
顿了顿，宫九又继续说道，「马利克完全能看明白，无论是千炉堡还是圣冠城，都必定陷落。他不会跟我们死磕到底的。只要他答应了册封，就是我们同一阵营的盟友了。」
拖下去，双方玉石俱焚。
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这计划高明之处就在於，看上去马利克是主动退守圣冠城，保存力量後续反击，这样哪怕是巴林家内部的人也不好说什麽。
一方得了面子和权力，另一方能快速稳定占据，双方皆大欢喜。
摩拉丁听到这计划，一下表情就亮了起来，但也担心道：「那马利克要是拒绝册封如何？」
听到这话，宫九语气笃定：「他会答应的。」
说着，他说出了一句看透人心的话：「求权力的人，不会死在忠义气节上。」
摩拉丁听着眉头也微微舒展，但也又问道：「可是，白鸟一族那边，会答应放弃圣冠城？」
白鸟一族冲着圣冠城去，也是想划江而治，这对他们洛克王国未来有重大战略意义，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宫九知道，必须要足够大的利益才会让白鸟一族选择同意放弃圣冠城。
他也想好了条件道：「这就要看陛下您给的条件了...我的意思是，可以把千炉堡附近内这大片区域都承诺给他们...」
这话一出，摩拉丁瞬间不解了：「让出千炉堡？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千炉堡是红杉领的核心区域，也是最富裕区域，辛辛苦苦打下来，就让出去了，这显然是他想不明白的。
宫九当然知道这很肉疼，语气很严肃地说道：「大人，我们现在真正危险的敌人从来不是巴林家，而是北边！必须尽快处理好南境局势，我们後续才有机会一统帝国...」
下棋就是如此，不要在乎一子一地的得失。
有些时候是必须要放弃一些棋子，才能获得更大的战果。
作为帝国顶流的谋士，他的眼光已经看到了很多步以後的棋路。
换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而且白鸟一族也不是真得了便宜，他们会成为我们的屏障，承受所有来自巴林家残余力量的反噬，双方是百年死仇，不可能和解，相互消耗，对我们来说，才更有利。未来我们也有机会拿回来...而暂时放弃这片区域，我们能彻底稳固坠神山脉以西和原本鹰巢城的大片区域...」
如果巴林家灭了，白鸟一族拥有那片土地，确实能吃个痛快，也能更好地发育起来。
但现在巴林家还有一半的力量，这就成了相互制衡的关系了。
这一手计谋环环相扣，已经算是目前局势的最优解了。
「原来如此。」
摩拉丁对宫九的话向来言听计从，虽然这种「让利求和」的计划让他觉得很不爽，但也承认这是最好的手段。
没有迟疑，他大手一挥道：「先生，就按照你说的办。」
「嗯。」
宫九点点头。
他之所以愿意辅佐这位在外人眼里暴虐成性的君主，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对方能听得进去忠言。
摩拉丁有雄主之气，又有自己辅佐，这已经是一个合格君王的特质。
想了一瞬，他最後说道：「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威胁。」
摩拉丁一看宫九严肃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什麽威胁？」
宫九直言道：「白鸟一族和镜湖军团的势力，必须得提前遏制了...
像是波莱塔家族和伯恩斯家族，又或者那巴林家三爷都还好处理。
毕竟他们只是求的爵位，这和他们黑水军的目的并不冲突。
谁当皇帝，他们都只是想更进一步，未来册封个世袭藩主，也不无不可。
但白鸟一族和镜湖领却不一样。
一个求的是复国，这和摩拉丁称帝是冲突的。
还有一个镜湖领，连宫九都看不懂他们到底要什麽。
就是因为看不懂，这样的邻居才最危险。
宫九研究过镜湖领的那些政策，他知道镜湖领一旦继续这麽发展下去，必成大患。
「哦？」
摩拉丁听着，也疑惑为什麽之前巴林家这种巨大威胁都没让自己这位谋士如此严肃，反而两个远远不如巴林家的盟友，让他如此严肃对待。
白鸟一族他早就提防着，那些家伙没通知自己就想拿下圣冠城，其野心早就暴露了。
这也是让他很不爽的地方。
而且从目前暴露的情报来看，白鸟一族暗中发展的那些灵能蒸汽科技，确实也是极大的威胁。
现在不过是不得不合作而已。
在摩拉丁眼里，未来腾出手来来，第一个就要处理白鸟军。
但是，一个小小的镜湖领，凭什麽值得如此重视？
摩拉丁去皇都的时候，镜湖领还根本不存在，所以也没怎麽听过。
只是後来几次南境的战争，才让他知道了南荒突然冒出了一个首相尼莫安插在南境的钉子。
结果最後再反转，好像又是弗雷斯家族的落子？
不过都无所谓了。
在他眼里，一个刚建立三四年的小领地，根本不值一提，他反问道：「镜湖领？我倒是有所听闻。可一个才建立几年的领地，如何值得先生如此重视？」
宫九说道：「在我眼里，镜湖领的威胁，远超白鸟军。」
能看懂的对手，怎麽都有办法解局。
而看不懂的对手，他甚至都不知道如何落子。
就镜湖领那些远超时代的政策，宫九觉得，除了毁灭，根本没有破解之法。
摩拉丁虽然不明白为什麽宫九对镜湖领的评价如此特别，但也听从了意见，「可是，我们现在动手...会不会不太好？」
情报里镜湖军团一共就十几万人，倒不是特别麻烦。
可是毕竟是盟友，哪怕是摩拉丁再不要名声颜面，也觉得不太好。
已经坑过一次盟友（布拉克家族）了。再要这麽干，下次北境联军打来，他们黑水领再不可能能号召到盟友。
宫九当然想到了这点，他目光微微一眯：「不用我们动手...
现在大局已定，巴林家败亡已经成了定局。
所谓的盟友，就没那麽重要了。
反而，宫九听说了镜湖领这次战争主力军团并没有受到什麽损失，反而收编了很多奴兵，越发壮大。
仅仅三四年就这样强大了，再放任发展下去，很难想像。
所以，他觉得，不说干掉那镜湖领主，至少也要重创镜湖军团。
摩拉丁好奇道：「我们不动手，那谁动手？」
宫九吐出了几个字：「借刀杀人。」
鸢尾花城外，镜湖军团已经在准备拆营寨出发了。
营帐里，接到情报的罗南一点都不着急了。
亚姆利斯城被破，黑水大军就能直逼千炉堡城下，巴林家败亡已经成定局了。
不得不说，摩拉丁确实有雄主之势，拿自己的命去赌，这才有了这大顺风的战局。
因为黑水军团推进得太快，这时候无论巴林家的援军们从哪里来都来不及救命。
大局已定。
而且，这情报红杉领那边肯定也传遍了。
这会极大地影响士气。
首府千炉堡被围，其他地方的巴林家军团必然会增援。
而圣冠城在白鸟军团的围攻中，也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圣冠城和千炉堡双双被破，帝国九大藩主的巴林家就成了历史。
营帐里，罗南看着眼前的军事地图，也有点唏嘘。
他没多感慨巴林家的覆灭，而是想着如何把镜湖领的战果最大化。
这次出征运气不错，一路都没有遇到什麽真正的生死恶战，军团实力损失不大。
而且对面鸢尾花城里的蝰蛇军团也没什麽动静了，没想和镜湖军团打，也没能力去继续袭扰白鸟军的补给线...
罗南知道他们的处境很两难，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他也没继续去劝降，双方就这麽保持对峙就好。
毕竟蝰蛇军团里很多贵族骑士，直接投降，心里那道坎还是过不去的。
罗南打算留下几万人，就这麽一直对峙着。
等巴林家覆灭了，蜂蛇军团这几万人就没了忠诚对象，到时候就好招揽了。
对镜湖领来说，真就是处处都是好消息。
虽然这红杉领的大片领地镜湖拿不到，但交换来的利益，一路收刮的财富和招募的工匠，已经千倍、万倍地回报了这次出征的费用。
这会给未来镜湖领的发展，又添几块厚重的基石。
正想着，突然营帐外响起了脚步声。
抬头一看，却是龙佑急匆匆地走入了营帐里：「大人，有紧急情报！」
罗南也意外地看着他，想着现在还能有什麽紧急情报能让自己这位大谋士如此色变。
龙佑直接说出了那个重磅消息，道：「刚才白鸟一族传讯来了，他们从圣冠城撤兵了！」
「什麽？」
听到这话，罗南眸光也一瞪。
他表情十分不解地看向龙佑，心中还猜测是否出了什麽自己不知情的变故。
如果真得攻不下，白鸟一族一定会让镜湖军团去增援，而不是退兵。
这就是说，必然发生了什麽大事情。
龙佑知道罗南疑惑什麽，把情报都说了一遍：「情报上没说为什麽退兵，白鸟一族那边也只是通知我们...我们的线人是说，白鸟一族佯装後勤线被切，无力继续攻城，只能退兵...」
「佯装退败？佯装给谁看？」
罗南眸光频频颤动，陷入了沉思。
他前面镜湖领和白鸟一族是深度联盟，所以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战况。
目前白鸟一族实力应该能稳稳拿下圣冠城的，不应该就这麽平白无故地放弃了。
龙佑也分析道：「我怀疑，可能是摩拉丁那边，和白鸟一族达成了什麽利益交换，才让他们放弃了圣冠城...」
「什麽利益能比圣冠城重要？」
罗南很是不解。
拿下圣冠城，才能拿到红杉领东部的这大片富裕领地和海岸线。
这是白鸟一族必争的战略要地，怎麽可能就放弃了。
龙佑自然也想到了这点，所以来之前他就想过这个问题了，「除非...是等同价值的条件。」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罗南眯眼说道：「千炉堡？」
想了想，他又疑惑道：「可是，黑水领舍得把千炉堡让给白鸟一族？」
这不仅仅是让一座城池那麽简单，而是放弃了几乎整个红杉领，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巨大隐患。
白鸟一族得了红杉领的领地，未来必然飞速发展。要不了多久，南境的话事人，可就不见得是黑水领了。
龙佑目光微微一眯，说出了另外一个关键处：「所以，圣冠城让给谁，就很有意思了...」
现在整个南境，有势力、有资格能拿下圣冠城的，就他们三方联盟。
黑水领肯定不会舍近求远，把西边的千炉堡让出来，去拿圣冠城；
而白鸟家已经放弃了。
总不能这块大肥肉是给镜湖领的吧？
罗南自嘲一笑，很清楚自己没那麽大的面子，也吃不下那块肥肉。
他想了想，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来，这是给暗中投靠黑水领的某些巴林家的大人物准备的筹码了...」
这就是为什麽白鸟一族会「佯装退败」。
就是给那位即将被摩拉丁扶持起来的巴林家傀儡做铺垫了。
罗南穿越前的历史上演过很多次类似的剧情。
强大的外来势力通常会扶持对手内部一方势力，打压一部分，从而达到快速而彻底掌控对手领地的目的。
这一手，不得不说，高明至极。
能让黑水军团快速从战争泥潭拔出去，还多一个强大的小弟。
「是啊。」
龙佑想了想，看穿了这计谋高明之处，语气幽幽道：「好一招割地赔款，划江而治」。这是要在红杉领扶持一个傀儡政权了...」
看似这是黑水领和白鸟一族的利益交换，和镜湖领没关系。
但两人隐隐都感觉到，这局势对他们镜湖有点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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